吟仙宮。
風吟回來之後,大怒!所有下人都跪在地上,不知道主子在生什麽氣。
“該死的!她竟然出了這樣一招,我可不信她是真心實意希望别人分走皇上的寵愛!”她簡直要殺人了。
不行!
若是她人都懷了龍種,唯有自己懷不上,那……
不!
每每想到這裏,她心中的躁怒之火,就燒的她像是墜入火海一樣,“呀!”她氣得一下推掉梳妝台上所有的化妝品和梳妝盒……
嘩啦啦散落一地,滾落得哪裏都是。
“給本宮看好了,皇上每夜留宿在哪個宮中,第二日一早,必須讓那個女人喝下這個……皇後,”她加重語氣,“皇後爲她們準備的好湯藥!”她眯着眼睛,“我要讓所有人都恨她,這個表裏不一的人!”
“是!”
“我要讓她爲她主動做的每一個決定而後悔!敢不跟着我的步伐走,那就試試好了!”
“公主,息怒啊!”
“滾下去!”
“是!”達理菈連忙出去。
風吟又吼道:“達理木,去把杜涼叫來!”
……
這天傍晚。
她們吃了晚飯後,來到後院,這199棵桃樹依然桃花飛揚,結滿了果實。
汐顔把兒子遞到奶娘手裏,“我要去觀察一下,看看哪裏适合搭個小窩,以後可以讓矜兒在桃林裏長大,我們這個是活在童話中的小公主哦!”
她掀開樹枝,往裏面跑去,身後的裙擺,揚起好高。
“寅兒,你看母後美不美?”春歸抱着安寅,看着汐顔像個小女孩一般,往深處跑去……
曲唯也看呆了,身後齊腰的長發飛揚,她的笑聲和這漫天飛舞的桃花瓣兒一樣美,讓人心醉神迷。
汐顔停住腳步,忽然覺得一陣冷風襲來,讓她都忍不住打了冷戰。
她歪頭看向來人,一身黑袍,讓她想起了魔族的四大長老,但是顯然不是,這是一個貌美的女子,她仔細看去,原來是風吟一臉濃妝,“你做什麽?這麽晚了,穿成這樣子是幹嘛?這還好天已經黑了,不然,……”
風吟攔住汐顔的腳步,“不然怎麽樣?我又不是姐姐會在乎那麽多?呵呵……你不是不知道,我本來就這樣啊!”
汐顔知道魔族人不能離開魔窟太久,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外界沒有那獨一無二的魔血淵可飲用,來維持身體機能。
但是風吟爲何?
她又爲何會成爲魔族人?
這讓汐顔百思不得其解!
隻見風吟繞在汐顔身邊,冷聲笑道:“姐姐,你現在公然讓我難看,是在挑釁我嗎?”
汐顔皺眉,“挑釁你?我從沒有要挑釁你的意思!是你自己心術不正,歪解别人的意思。再說,我現在這樣做,的确也是爲你們好,你難道不想爲……”
“哈哈哈哈,是嗎?我才不信,我才不信呢!”她大吼着!
“風吟,你心中的毒太深了!”
“别再假惺惺了!”她繼續吼,瞪着一雙大化着黑影的眼睛,“你别再假惺惺了,你得到了天下,是嗎?你是不是這樣想到?!”她揚起手想要掐汐顔的脖子。
汐顔看着她,不知道她的怒氣從哪裏來?
難道是因爲她太深愛褚冽?
不能容許别的女人,與褚冽在一起?
還是什麽?
她猜不到。
可是,該難受的人,是自己才對。
“不。”風吟狠狠地收回手,“我告訴你,容汐顔,你如此做可别後悔!”她說着轉過身。
“隻要深愛一個人是絕對不能容許别人與她共同侍奉一個男人,你不是一直這樣想嗎?不是一向這樣想嗎?而你現在如此做,隻能表示……你不愛他了,是吧?”她說完,哈哈大笑起來,“我的姐姐,你真的要改變我的棋路呢?”
汐顔看着她,“你想做什麽?”
“姐姐這樣緊張,那就不要頭腦發熱說出那樣的話啊!不做什麽,隻是因爲我恨你,恨你們!”
“風吟,如果你願意現在收手,我最終會放你一馬,你别忘了,我才是魔女,是魔族的最高領袖!”
“哦?姐姐承認自己是魔女了?呵呵……唉,我還真的是怕你呢!”
“醒醒吧,風吟!想想扶劫,你這樣他會多麽心痛,他那樣疼愛你。他現在隻有你一個妹妹。”
“哥哥啊,呵呵……如果不是我發動那場戰争,他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把我送過來和你競争,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威脅!”
“可是,他也是真的愛你。風吟,你不知道你被蠱蟲反噬差點死掉的時候,他有多擔心,爲什麽還要這樣作踐自己,讓他擔心呢?想想扶劫,想想我,我從來沒有對你下過死手!不是嗎?你比誰都清楚!”
“夠了!”她看向汐顔,“你以爲你是菩薩,你以爲你能普渡衆生嗎?不要想着感動我,沒有用的!”
“風吟!”
“夠了!我一個字都不要聽。”她忽然雙手用力,“嘩,”離得最近的幾棵桃樹上的桃子全部落了下來。
滑落了一地……
桃花瓣兒一瞬間糊住了人的眼睛……
“我知道,你才不會真的舍得把他拱手讓人呢?你以爲我會信你?不過……你既然破壞了我的棋局,那我暫時先跟着你的棋,走一步。呵……我一定要讓你知道,這棋子你無論如何下,你最終都是死路一條!”
“風吟!”汐顔痛心疾首,“醒醒吧。”
她像是沒有聽到似的,繼續說:“姐姐,走着瞧吧!這個遊戲,我說玩了,你就沒有中途放棄的權利!”
汐顔看着她,扶劫那般對自己,她怎能一擊斃命要了風吟的命?
可是,她若是不要了風吟的命,這個遊戲,還會再死多少人?
“呼”地一陣冷風呼嘯而至,原來是曲唯的劍向風吟劈去。
“不自量力!”風吟躲過去,一掌拍向他。
他倒地吐血。
風吟怒瞪他一眼,然後一躍從後牆飛走,一身黑袍,沖向半空。
“姐姐,你殺不死我的!哈哈哈哈哈……”
是的。
風吟因爲這件事怒了,否則她也不會如此着急地來找汐顔,她是一個很能忍的人,今天的反常,反倒讓汐顔摸不着頭腦。
她到底在氣什麽?
沒人知道,除了她自己、
“曲唯……”她連忙跑到曲唯跟前,“你怎麽樣?”
“沒事。”曲唯扶着劍站起來。
“我早說了,你們都離風吟遠一點,遠一點,就不能聽我說嗎?我真的很怕你們受傷。你們知道嗎?”
曲唯不說話,站起身,看着她,“你沒事吧?”
“她不會把我怎麽樣?如果我這樣死了,她說不定還會哭。她隻是想赢了我,或者說是慢慢折磨我,痛苦地一劍了結我,不是她的目的。”
“爲什麽你們的仇恨會這麽大?”
仇恨?“呵呵……”汐顔看着遠方的夜空,爲什麽?因爲愛,因爲愛生了恨。“好了,回去吧。爲什麽這樣的問題,永遠都是最難回答的。”
曲唯看着她,“我剛剛聽到這邊有動靜,已經讓春歸和奶娘帶着孩子回去過了。
“恩。”
回到房間後,汐顔想着剛剛震落的那些果子,很可惜,便說:“小福子,你帶幾個人,去把桃林裏落下的桃子撿回來,給各宮送過去……”
“得嘞,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