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曹敏雖然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鏡,看上去比較深沉和成熟,可是從她清湯挂面般的頭發和臉頰上水潤潤的光澤來看,她的年紀并不大,應該不會超過十八歲。這樣年紀說起話來卻是那種硬生生的書面詞,吳偉還真的有些不習慣。也許,有學識的人都喜歡把自己的學識擺在台面上讓人瞻仰吧!
他喜歡的是那種媚到骨子裏的女人,這種故作深沉的女孩子挑起不了他多大的興趣。
隻見曹敏走到一張辦公桌前,打開電腦,然後再打開一個吳偉不知道的一個軟件,在搜索欄裏輸入了“周躍”兩個字。很快,一大推的照片和資料被搜了出來。
她慢慢的滑動着鼠标,随着頁面的下翻,那微微上翹的眉毛開始緊皺了,“你不是叫周躍吧?”
她回頭看了身後的吳偉一眼,同時傳遞給曹勉之一個被糊弄了的表情。
周躍這個身份是吳偉卧底時用的,真正的周躍早就被關進了麟龍市的大牢裏。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周躍?難不成我是周躍非得要寫在臉上?”吳偉心裏一咯噔,表面上仍舊很輕松地說道。
他知道曹敏是在電腦上獲取了某些信息,不過,關于周躍的所有資料都是特級的機密,一般人是不易查到的。
“如果你是周躍,那你應該在南台監獄204号牢房,而不是出現在這裏。”曹敏扶了扶她的黑框眼鏡,聲音明顯的不悅。
“我是誰并不重要,我隻想知道你們怎麽樣讓我恢複原狀。”吳偉心裏确實一驚,這麽機密的東西她都能夠弄到,可見曹敏的在電腦方面有着驚人的能力。
而曹敏表現的越有能力,吳偉對他們父女就越有信心,他已經沒有耐xìng和他們在這裏玩捉迷藏的遊戲了,隻要盡快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如果你不說出你的真正身份我們是不會幫你的。”曹勉之說話了,“你可能不知道,從裏闖入我家開始,我就相信我們之間有一種緣分,可以成爲真正的合作夥伴。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用在對手上是很合适,用在朋友上同樣合适。說白了,我們想要幫你,是覺得你的身上有我們所需要的潛能,我們想要把你的潛能發揮到極緻,讓你脫胎換骨。”
“媽的,我才不要什麽脫胎換骨,我要的是自己原來的樣子。”吳偉眉頭一皺,臉一沉,沒有好氣的說道。
“哈。”曹勉之大笑一聲,接着說道:“你現在說這話還言之過早。誰不想高人一頭強人一級?你是還沒有體驗到成爲一個強者的樂趣!!”
強者的樂趣?自己以前不是以爲自己很強很英明嗎?到頭來還不是被郝瘋當做一個牲口一樣慢慢的剮?吳偉聽到強者這個詞的時候已經沒有多大的興趣了,經過被剮的那一幕之後,他認識到了自己的渺小,現在,他特想過一個普通人的生活。
現在,他特别的清醒,因爲小時候的英雄夢想使得他上jǐng校的時候樣樣拔尖,畢業的時候就自動請纓去做卧底,原本以爲自己幹什麽都會很出sè,誰知道還是往郝瘋挖的陷阱裏面跳了。這說明了什麽?自己隻是一個普通人,做普通人該做的事情才是正确的!!
從而,他才急切的想恢複原狀,因爲做一個普通人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要有一個普通人的模樣。他現在的模樣隻有做野人的份。
“我不稀罕做強者。”吳偉依舊沉着臉說。和他們廢話半天,他還不是很清楚他們的真正意圖。
“那我們的談話到此結束。我立刻送你出去。”曹勉之把雙手一攤,做了一個無能爲力的表情。
一旁的曹敏嘴角扯出一個弧度,那是一種淺笑,帶着掌控感的淺笑。
這淺笑吳偉當然是看清楚了,自己的事情都被他們握在手裏,她能沒有掌控感嗎?小女孩畢竟是小女孩,還不能做到真正的深藏不露……
“這麽快就下逐客令?請神容易送神難。今天我要是得不到我所想要的我就還真不走了。”吳偉冷笑着說道。
他的話雖然近似于一個無賴,可是一個無賴絕不可能有他這麽好的身手。話一說完,他就緊握起拳頭,照着就近的一台儀器打去,“嘭嘭”聲響過之後,那台金屬爲外殼的儀器就深深的陷進去兩個大坑……
同時,這台儀器的語音設置開始自動的報jǐng:“受到外來的攻擊,攻擊力達到了三百五。”
“住手,你知道我的這些儀器有多麽的jīng良嗎?”曹敏面sè極爲難看,一臉的心疼。
吳偉根本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然後踢出右腳,連着兩個懸空踢,那台儀器就給報銷了,很多部位的零件都松散開來,語音jǐng報也失去了功能,像頓時失去了生命力一樣。
吳偉本來是準備打人的,可是自己還有求于他們,他暫時不想把關系弄得很僵,隻好借助他們的儀器耍耍自己的威風了,要不然這對父女真的以爲自己是他們手裏的面團,想怎樣捏就怎樣捏!
“現在我可以住手了,不過,我不保證待會再出手!”吳偉嘴角一揚,露出一抹冷笑。
曹敏看他這個樣子,反而冷靜了,臉一沉說道:“你砸吧,就算是你把這間實驗室全部給砸亂了,大不了花點錢重建。可是你卻要一輩子跟着這滿身的羽毛打交道了,我想,你的rì子應該不會比我好過……”“敏兒說的很有道理。你想想看,你隻需要跟我們合作就可以從目前的困境中走出來又有什麽不好呢?而且,我可以保證,我們對你沒有惡意,而且,我們的出發點也是爲了這個社會的進步和文明。”
曹勉之做起了和事老,他清楚自己女兒的xìng格,也看出吳偉的一些個xìng,要想讓事情順利進的話,一定不能讓他們之間的火苗越燒越旺。
吳偉想想,曹勉之說的話并不是沒有道理,自己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讓那些羽毛從自己的身體上消失,至于别的事情,應該都可以去忽略不計。
不就是想知道自己的底細嗎?反正目前的狀态是不可能再回去做卧底了,讓他們知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