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跟柳雪約好了……我一定會救她,請她等等我……”
“然後你就開始研究如何使死者複活,對吧?”
使死者複活?鬼冥到底在說什麽?那種事怎麽可能辦得到呢!況且柳木可是醫生,他理應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才是。
“爲什麽你知道?”柳木緊張地說道。
“看看這間房間裏的書——《靈魂和**的定義》、《輪回轉世》、《前世的記憶》,這全都是關于死而複生的書籍。”
柳木沒有答腔,他隻是熱淚盈眶地默默望着鬼冥。
“你身爲一個醫生,應該知道不管再怎麽研究,都是徒勞無功吧?”
鬼冥緩緩地說道。
正是如此。無論再怎麽掙紮、無論内心多麽煎熬,人死都不可能複生。鬼冥看得見死者的靈魂,然而即使看得見,那也已是亡魂。
“鬼冥,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鬼冥颔首。
“你覺得……人的**和靈魂,是靠什麽來聯系?”
“我哪知道啊。”鬼冥速答,心中連一絲的波動都不曾有過,即便明白柳木這句話下究竟有多少含義也是如此,要說爲何?
那種鬼魂以及人類的關系,早就已經不是他的職責了。
不過,話雖如此,鬼冥的回答令柳木不禁有些錯愕。
“我的眼睛隻是看得見亡魂罷了,這些複雜的問題我不懂。假如我知道答案,那麽我這隻眼睛早就治好了。”
“這樣啊……”
“隻是……我認爲靈魂是人類的思念集合體。”
“人類的思念?”柳木慢慢地在口中反複咀嚼鬼冥的話語。
“打擾您寶貴的時間,失陪了。”鬼冥邊說邊迳自起身,走向門扉。
而徐思思也趕忙追向鬼冥。
“我可以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嗎?”
柳木喚住鬼冥,但鬼冥并沒有回頭。
“什麽問題?”
“靈魂與人體的聯系,單純的思念、、、、換句話說,靈魂如果隻是這麽簡單理解的話,那麽憑借一些外力不是也應該有可能實現靈魂複活嗎?”
“沒興趣。”
鬼冥滿不在乎地撂下這句話,接着便走出門外。
————
付丘在特殊懸案搜查室中無所事事地發着呆。
獵人刑警從一大早就不見人影。
付丘打了他的手機好幾次,但是始終無人接聽。
曠職?不會吧,獵人刑警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
該不會是他爲了解決這次的案子,不小心過度使用靈異能量?嗯,不會有錯,一定是這樣的!
說不定現在獵人刑警正獨自忍受着旁人無法理解的折磨呢!不行,不能袖手旁觀!我知道他住的官舍在哪裏,不如去看看他吧!
正待付丘站起身時,有人敲門了。
“請進。”此言一出,門打開了。
伫立在門口的是一名将一頭長發束在身後,身穿利落灰色褲裝的年輕女子。
付丘絕不可能忘了她,她正是——
“噫!”隻見付丘吓得跌坐到桌上。
她就是那名被鬼魂附身的女子——林琴。
昨天才剛折騰一陣,想不到她今天便已經恢複到能自由行走了。
盡管氣色欠佳、臉頰也略微消瘦,仍舊和一雙鳳眼及苗條的身材十分相稱。
她是一名稱得上美女的女性,不過付丘對她仍然感到恐懼。
“這次勞煩大家鼎力相助,因此我想來這兒向大家道謝。”
林琴沉靜優雅地低頭緻意。
“啊,呃、不用啦,别這麽客氣……”
付丘努力想避免聲音顫抖,不過根本是白搭。
“請問,爲什麽你坐在桌上呢?”
“咦?喔,啊,因、因爲我想來打掃一下……”
總不能說:”因爲我覺得你很可怕吧?”
付丘趕忙從桌上跳下來,結果失去平衡,差點跌倒。
“這樣會變得更髒喔。”林琴掩嘴而笑。
畢竟付丘穿着鞋跳到桌上,當然會弄髒啰。
“說得也是喔。”他幹笑了幾聲。
“付丘先生,我對你……”
“你知道我的名字?”
“當時我還有一些意識,雖然斷斷續續的……”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
——我佩服個什麽勁兒?
“我當時對你做了一些很過分的事。”林琴難爲情地低頭悄聲說道。
她恐怕是指付丘用輪椅把她推走那時的事吧?當時真的很慘,被咬了好幾口,真是折騰死人了。
“呃,不會啦……畢竟你也是身不由己嘛。”
“傷口還留在你身上,你沒事吧?”
林琴對着付丘右眼的淤青伸出纖纖玉指。
刹那間,那場惡夢又浮現在付丘腦海中;充滿血絲的眼睛、一口陰森的白牙,以及低吼聲——
“啊!”付丘哀号一聲,反射性地再度跳到桌上。
同一時間,獵人也開門進入。
“搞什麽鬼啊,你是猴子嗎?”
“呃,沒有啦,我是有苦衷的……”
付丘意志消沉地從桌上爬下來。
“受不了!我沒空陪你在這邊玩!走啦!”
都這個節骨眼了,這個人怎麽還來上班呢?
如果再放任他使用靈異能量的話,他肯定會死的!我得阻止他才行!
“獵人刑警,可是你的靈異能量……”
付丘話還沒說完,獵人的鐵拳便直直槌在他的後腦勺上。
如果這是漫畫,現在付丘頭上一定有星星在旋轉。
“白癡啊!靈異能量是什麽鬼啊!你漫畫看太多是不是!你再給我說廢話,我就揍扁你!”
可是你已經揍了說。
獵人拎着付丘的後領,将他拖到走廊上。
“不、不好意思,獵人刑警,我想來爲前幾天的事情跟您道謝。”
後方傳來林琴的聲音。
“煩死了!我現在很忙!待會再說!”
獵人刑警像趕蒼蠅般地揮揮手。
話說回來,他的脾氣還真大啊。到底出了什麽事呢——?
————
“欸,柳木醫生是不是以前就認識你?”
徐思思走在河岸道路上,一邊對着鬼冥的背影詢問道。
從柳木的語氣聽來,他肯定以前就認識鬼冥了。
“我早就忘得一幹二淨了——應該說,我腦中根本沒這項記憶。”
鬼冥望着前方說道。
說得這麽含糊其詞,誰聽得懂?
“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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