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晚了。中秋快樂,祝大家全家幸福安康!稍晚,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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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承宗等人雙手被綁,蒙上雙眼後,塞上了一輛馬車。
顫顫悠悠中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時間。下了馬車後,葉承宗被兩人一左一右幾乎是半拖着,進了一間房間,然後眼上的黑布被摘了下來。
房子裏除了兩張桌子後坐着的兩人以及桌前的一張三角凳外,隻有高懸着的兩盞煤油燈,顯得空蕩蕩的。
其中一名國字臉的中年人揮了揮手,押他進來的兩人一聲不吭出門,然後輕輕的将門掩上了。
葉承宗直愣愣的盯着屋子裏的另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白sè的絲制襯衫。雖然看上去算不得什麽上等料子,但是還是比邊上穿着土布褂子的中年人要高檔不少。當然最惹他注意的是這人戴着一個大大的口罩。除了一雙大眼以及兩道濃眉外,臉部的一切都是一個迷。
“哼哼。”葉承宗冷笑了兩聲,慢悠悠的在凳子上坐下:“江兄,不知道是你對自己沒有信心呢,還是對我的智慧估計太低?”
“葉兄,我戴這玩意的原因很簡單,那是因爲根據組織原則,爲了更好的開展工作,我的身分不能被其他同志們知曉。”因爲戴着口罩,也無法瞧到江道臨的表情,他将身子一側:“介紹一下,這位是我黨海城市委代理書記譚明鑫同志。”
譚明鑫闆着臉,好容易擠出了一絲笑容,等江道臨的話音一落,他的笑容立刻就無影無蹤了。也是,面對雙手沾滿烈士鮮血的叛徒,他覺得實在沒有任何掩飾感情的必要,如果不是還希望他身上打開缺口,獲得情報,他甚至不願意看這個叛徒一眼,早就讓同志們直接把他處決了。
因爲雙手還被反綁在身後,葉承宗的動作很不方便。但是他還是用他能做到的動作,表示了他的蔑視和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所謂的心态。他上下左右扭了兩圈脖子,然後翹起了二郎腿,不停的晃啊晃啊晃,末了咳嗽一聲,在地上吐了一口濃痰,斜着眼睛瞟着江道臨。
“葉承宗,你要認清自己的處境!”譚明鑫狠狠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拍案而起。
門“嘩啦”一下被推了開來。兩個年輕的小夥子拔着槍沖了進來。
譚明鑫狠狠地瞪了葉承宗一眼,然後揮了揮手:“沒事了,你們出去吧!”
“老譚,我看是不是讓同志們站的遠一點。”江道臨說道。
譚明鑫點了點頭,走出門去布置了。一直以來,他雖然知道彩虹小組的存在,但也僅僅就是知道而已。直到前幾rì左玉明犧牲以後,他才和彩虹小組接上了頭。但是直到一個半小時前,他和才江道臨第一次見了面。江道臨來此,是因爲他親自提審,有利于讓葉承宗開口。因爲他們需要葉承宗提供的名單。譚明鑫苦勸不行,也隻能做到讓其他的同志少和他接觸。
很快譚明鑫走回來了。坐回桌後。
屋子裏卻陷入了寂靜。
譚明鑫抱着一大缸茶葉末泡的茶水,細細的品賞着。而江道臨則是兩手支在桌子上,撐着臉頰就這麽默默地看着葉承宗。
好一陣子,葉承宗覺得一陣心煩。雙手被反綁,坐在那長時間翹二郎腿,實際上并不輕松。更何況還有兩個家夥坐在對面象看猴一樣看着他。
“姓江的,我看你就不要白費工夫了。”葉承宗放下腿,直接站了起來:“你們的政策我明白,到了這步田地,我沒什麽奢望,你們也用不着騙我。動手吧,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我們沒想騙你。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你這次死定了。”江道臨說着,也站了起來,擡高了聲音:“死有餘辜,罪無可恕。”
葉承宗愣了半晌,然後大笑,笑得前俯後仰,因爲雙手被反綁,踉跄一下,差一點向後摔倒在地。
不過,最終他很沒有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笑起來更加的肆無忌憚。
譚明鑫繼續在喝茶,而江道臨則坐了下來,單手支着下巴靜靜地望着他。
葉承宗笑得眼淚都下來,因爲太激動,不停的喘氣,好一陣:“那還等什麽?”雖然葉承宗不知道他們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但是可以肯定地是他們必定有所求,否則的話絕不會對他這麽客氣。
可是明知會死,他怎麽可能會有任何的合作,如果他不是對江道臨有所了解,他肯定會認爲這個家夥腦子壞掉了。
“我這裏有一封信。”江道臨揚了揚桌上的兩張紙:“是前市委書記賀遇強離開海城時給組織上寫的工作報告中的一部份,你想看看嗎?”
“賀遇強?”葉承宗冷笑一聲,把頭一撇:“沒興趣。我勸你們還是省省吧?利用賀遇強來攀交情,隻能越弄越糟。”
江道臨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将信朝譚明鑫面前一推:“老譚,還是你來念吧?”
“好,我來。”譚明鑫接過信,清了清嗓子。
“老譚,前面的與他無關,我看從第三段開始好了?”
“我也是這麽認爲。”譚明鑫點了點頭。
“六月二十三号那天的傍晚,葉承宗到家裏來找我。”
聽到這句,葉承宗嘴裏哼了一聲,不過接着他倒沒有其他的動作,他也想聽聽這位前領導是如何粉飾推诿的。
“葉承宗來找我的目的很簡單,他想向組織上借四千大洋。四千大洋對于一個普通家庭來說算的上是一筆巨款,而他又是想用于私用,這種情況對于我來說是頭一次遇到。我當時很有些驚訝,先不說海城市委經費并不寬裕,就算寬裕,也不能随便開這樣的先例。于是我問他借錢的目的。他支支吾吾的樣子讓我很生氣,因爲根據其他同志反映,最近幾個月曾看到過幾次葉承宗前往怡翠樓。怡翠樓乃是海城的一家青樓。作爲一名地下黨員,有的時候爲了安全的需要,要進入也是無可厚非的。”
“可是葉承宗分管的乃是學生運動,似乎沒有這個需要。而且即使有特殊情況,他也應該向組織上報告,說明情況,可是市委沒有得到過關于此事的葉承宗自己的任何解釋。作爲一個布爾什維克戰士,作爲一名黨的幹部,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生活怎麽能如此糜爛,如此的放縱自己呢?我原本就想找個機會好好的敲打一下他,如果還不行,組織上就要采取必要的措施。”
“沒想到的是,我批評他的結果是遭到了激烈的反駁。最後他坦率地承認他最近的确多次前往怡翠樓。而且他這次向組織上借錢,也是爲了要給一位小姐贖身。他準備娶她。”
“我當時非常氣憤,這就是我看好的大有作爲的黨的優秀幹部嗎?現在想來,因爲氣憤我當時的态度可能的确有些粗暴,我質問他作爲一個受黨教育多年的幹部怎麽會自甘堕落去娶一個jì女呢?有那麽多的革命女青年難道都不如一個jì女?結果他當時也火了,直接質問我,借還是不借?”
“我毫不猶豫的一口就回絕了他:想都别想。并且勒令他回去之後要作深刻的檢查,并且做好交接工作的準備,組織上将在近期送他去解放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