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爲陰陽?
男人是陽,女人是陰。
白天是陽,晚上是陰。
活人是陽,死人是陰。
手心是陽,手背是陰。
右手是陽,左手是陰。(左撇子就是左手爲陽,右手爲陰。)
大拇指是陽,四個手指是陰。
同樣的,偶數是陽,則奇數是陰,故此這陰中有陽,陽中有陰,是爲陰陽,也才有了一陰一謂之道的說法。
何爲五行?
金:主白,乃鋒利。
木:主綠,乃自然。
水:主黑,乃行運。
火:主紅,乃燥熱。
土:主黃,乃母氏。
而這五行,則代表了自然界内所有的事物,按照陰陽家說法,完全可以用五行來解釋。
故此,五行之内,也分相生和相克。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這是相生。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這是相克。
正所謂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諸如此類的例子,不勝枚舉,哪怕你今天去拉屎,也和這陰陽五行分不開。
最早提出此說法的是伏羲八卦圖,認爲陰陽是萬物最基本的元素概念,承認了天下所有的事情都和一個陰,一個陽分不開,而作爲大自然的人類,則是陰陽的結晶。
望京春水的二樓,挂着‘沖虛’二字的房間内。
四人之間流轉這詭異的氛圍。
李言之穿上衣服,看着桓棂面目的猙獰,還有般若小嘴微張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甚至連伶姨也投來異樣的目光。
“陰陽家始于戰國末期,創始人是曆史上那位稷下學宮的學者鄒衍,提出了驚世駭俗的陰陽五行說和大九州說,這在當時被認爲是離經叛道之舉,最終的結果,鄒衍被燕惠王下獄,也招緻了聳人聽聞的六月飄雪。”桓棂從震驚中恢複,起身,站在窗棂外,一手背後,一手摩挲譚桂之戒,看着雪落出神,稍作停頓,繼續道,“狹義上講,陰陽家的核心在術,此事記錄在司馬遷《史記》中,稱之爲‘深觀陰陽消息,而作迂怪之變’,實則不然,廣義上講,陰陽學說既專攻于術,其在道上也頗有深究,随後,此學說興于姜太公,而後世曆朝曆代均有璀璨如星的人物,例如陰陽三公,西漢的京房,三國的諸葛亮。”
李言之眉頭緊鎖,背後這奇怪至極的陰陽圖,憑空出現,按照般若的說法,難道這是雙生英靈?也就是說,自己體内,有兩個英靈?
這...
桓棂緊皺眉頭,複而卻有低頭苦笑道:“真是奇怪,我一個龍虎山的道士,竟然給别人講陰陽始末,傳出去,怕不用師叔祖出手,就是我那位脾氣暴躁的大師兄也要滿世界的追殺我了。”
般若心緒焦慮,扭頭看着桓棂,眼神擔心,似是知道般若要說什麽,桓棂頭也不回的伸手阻止。
“說到底,如今的‘三教九流’在古時候依舊是爲了帝王服務,以宣明所謂神聖不可侵犯的皇權,也就是爲什麽聖旨的開頭要叫‘奉天承運’,就連老子都認爲統治一定是需要愚民政策的,以至于百家争鳴的核心其實是圍繞着如何讓皇帝屁股下的位置,更加明正,而言順,如果一個新興的學說不是爲了鞏固皇權,那麽它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将會被毫不留情的被打壓,列位聖賢珠玉在前,我就不在贅述,相信閣下作爲李白的後人,自然有所涉獵。”桓棂語氣平靜,隻是腦海中依舊停留着李言之背後的陰陽牢。
李言之點頭,這桓棂口中的‘三教九流’指的是大九門。
在曆代華夏的肱骨聖賢中,這些是心照不宣,可從來沒人敢說的禁脔。
“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統治需要’,治世需要儒家和法家互爲表裏,儒家在外,法家在内,兩條腿并行,才能上承帝王,下安黎庶;亂世平天下,撥亂反正要用道家和兵家;可反觀陰陽家,在當時委實玄之又玄,那些方士均被稱之爲仙鬼一流,實際,并非如此,陰陽者,順勢而發,推刑德,随鬥擊,因五勝,四時,八位,十二度,二十四節,順者昌,逆者亡!”桓棂語氣铿锵,轉身,落座,看着李言之表情凝重,歎息道,“我也隻是實話實話,并非因爲我道家和陰陽家的學說不同,就壓彼擡己,說這些隻是讓閣下明白,你背後這【陰陽牢】非同小可。”
李言之被桓棂這一通學說弄的心神不甯,仔細回想了最近的所作所爲,沒有任何頭緒。
“那這【陰陽牢】到底是什麽?”
桓棂喝了口茶,問道:“閣下最近身體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嘔吐?頭疼?惡心?”
“沒有。”
“有沒有和誰見過面?”
“沒有。”
“有沒有吞服什麽異物?”
“沒有。”
“最近有沒有性生活?”
“Emmmmmmmmm......”
李言之頭上冒出來三根線,另一旁的伶姨臉上突然浮現一層紅暈,正準備說話,般若一聲嬌嗔,“桓棂哥!”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桓棂哈哈一笑:“抱歉,跑題了。”
“那就奇怪了。”桓棂左臂垂下,右手捏着下颌,做沉思狀。
半晌不等桓棂說話的李言之輕咳了一下,沒想到後者仍舊陷入沉思,般若擡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在幾案下踹了桓棂一腳,看着李言之,微笑。
“哎呦,你踹我幹嘛?”桓棂一臉懵逼的看着般若。
後者翻了個白眼,說道:“你不是要告訴李言之這背後的【陰陽牢】是什麽嗎?”
“哦哦,抱歉,走神了。”桓棂撓了撓腦袋,尴尬道。
“沒事。”李言之并不在意。
這次經桓棂提點,她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又恰逢先生消失不見,和郭牧野的決鬥又迫在眉睫,心裏一團亂麻。
“要說你這背後的【陰陽牢】,得先告訴你這陰陽家的秘術,我也隻是觸類旁通,略懂略懂,可能有所出入,但八九不離十,儒釋道還有陰陽家施法不同于文修、武修、思修,這裏我們就不說王修了,别說是我,連我們家那位老祖宗還沒有見過王修。”桓棂盯着李言之的眼神,猶如洞明世界萬物一般,讓他心裏有點發怵。
“陰陽家施法看手法,分爲‘陰手’和‘陽手’,當然,陰陽互存,可變化,可逆推,由此,陰陽術應運而生,這陰手分爲鬼道、死爻、占夢;陽手分爲人道、生爻、相星。具體這兩者有什麽不同,我也不清楚,而從境界修爲,按照從低到高,則可以分爲點金、迷蹤、人偶、星魂。最上面還有一層敕神咒,陰陽家已經禁止所有弟子修煉第五層,被列爲禁術,實在是這術道太過邪惡,神鬼莫測,不過聽我們大師兄說,這第五層的敕神咒早已經失傳很多年,就連現在的陰陽家首領,也不曾會着天字号陰邪招式。”桓棂盡可能降低語速,不過盡管如此,依舊讓李言之聽的雲裏霧裏,更不用說一旁的伶姨和般若,“而這陰陽家則分爲首領,首領以下則是左右護法,至于這護法之下,還分爲掌管金木水火土五部的長老。”
李言之到目前爲止,腦海中對陰陽家總算有個清晰脈絡的認識了。
“不過...”桓棂眼神奇怪,盯着李言之的眸子,如同看着死物。
“不過什麽,小天師盡管說。”李言之迫不及待道。
“你這背後的【陰陽牢】,全名叫【泣魚】,剛才我仔細看了下,你這背後的陰陽魚逆時針旋轉,按照《乘丘子斷篇》描述,這逆時針旋轉乃是從死亡開始倒計時,也就是說,除了你現在每日的呼吸,生存在消耗時間外,這背後的陰陽魚同樣在消耗你的生命和時間,換言之,你隻有五十年的陽壽了,而且這陰陽術屬于...屬于我剛才所列陰陽家五層境界的最頂層,敕神咒之一,是已經失傳的禁咒,其作用主要是封印,但是...”桓棂看了李言之一樣,吞了口唾沫,“但是這所封印之物...均爲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