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栽贓陷害



許沐晴急切地抱着他,害怕會摔下來,“你别這樣,萬一我摔下來了怎麽辦?我有點頭暈,你别抱着我轉。”

蕭霖烨臉上流露出一絲懊惱,立刻把她給放下來了,“對不起啊,是我太驚喜太激動了,你肚子有沒有哪裏覺得不舒服的?”

許沐晴搖了搖頭,“沒有,但是你笑得好傻,一點都不像是睿智深沉的皇上,反而像是村裏的二傻子。”

蕭霖烨心情很好,整個人如沐春風,“就算是村裏的二傻子,我也是長得最豐神俊朗的二傻子,誰也比不上我英俊潇灑。”

許沐晴嘴角抽了抽,竟然無言以對,當個很帥的二傻子是很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我們回去,告訴母後這個好消息,她一定會很開心的,我不僅要當爹了,還一下子當兩個孩子的爹,我真是厲害。”

許沐晴看着高冷氣質全無的男人,無力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算了,念在他以前身體不好,随時随時都可能會死去,不敢肖想有孩子的份上,她不跟他一般見識。

沒到一個早上的時間,皇後肚子裏懷的是雙生子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皇宮,太後和皇上都高興得跟什麽一樣,大把大把的賞賜往鳳鸾宮裏送。

就連威遠将軍府,楊瑤光和許知遠,許沐嫣都分别收到了很多的賞賜,一時之間,整個京城未婚的少女對皇後都是羨慕嫉妒恨。

人家怎麽就那麽命好,之前皇上還是短命太子的時候,她就跟随在了他的身邊,絲毫不嫌棄,盡心盡力地調養身體,将皇上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後來病嬌太子僥幸躲過了蕭霖策的造反篡位,順利地登上了皇位,也是個念舊又深情的男人,對她愛之入骨,爲她空置後宮,隻寵愛她一個女人。

皇後的肚子還很争氣,在那麽短的時間之内就懷上了孩子,在皇上被禦醫斷定子嗣艱難的時候,她直接懷上了雙生子,這福氣,真不是哪個女人都能有的。

蕭霖烨抱着妻子依然纖細的腰,白嫩細膩的肌膚,平坦的小腹,怎麽都想不到她的肚子裏竟然孕育了兩條小生命,他最初的歡喜和激動褪去,眼眶紅了,握着妻子的手,和她十指緊扣,“沐晴,謝謝你,是你讓我的人生有了希望,是你讓我有了完整的家。”

許沐晴溫柔又甜蜜地笑了一下,“我想,應該是上天垂憐我們,看我們上一世過得太艱難了,所以這一世才雙倍地補償我們。”

她想要的是漂亮的女孩,聰明的男孩,要是一次能夠湊成,就真的太好了。

蕭霖烨眼眶都紅了,是開心的。

“在孩子出生之前,我每天都讓禦醫來給你請平安脈,再多派幾位信得過的侍女來伺候你,宮裏那些操心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讓母後來管,你隻管養好胎兒,健康平安地将孩子生下來就好了。

沐晴,你是我們家的大功臣。”

一向冷靜自持的男人,在這一刻開心得合不攏嘴,已經控制不住地幻想他的兒女們軟糯地喊他爹爹了,他決定要當一個好父親,給他的孩子最好的一切。

“對了,我娘那邊,我必須要寫一封信回去,不讓她擔心。還有我爹,知道我懷的是雙生子,他一定會很高興。”

許沐晴讓白薇準備筆墨紙硯,蘸了墨水,快速又工整地寫好了兩封信,等到墨迹幹透了,她又讓人把信送到威遠将軍府去,另一封則是讓蕭霖烨的人送到北境去。

蕭霖烨一直等她寫完了信,忽然對她開口說道,“沐晴,我想再重新讓那些考生再考一次,一來是選拔我想要用到的人才,二來是想要昭示我的喜悅,普天同慶。”

許沐晴想到那些成績作廢的考生,心裏不由得有些惋惜,不由得同意了他的提議,“朝堂上的事情我不是很明白,不過科考能夠替你選擇可用的人才,拖着也不是個事兒,還是早些考比較好,總好過又拖到三年後。”

蕭霖烨除了想要選拔人才,一方面也是想讓許沐晴在那些考生心裏有更多的威望,不至于在那些勳貴世族刁難的時候,都沒有人幫她說話,也是想要讓所有人都看到,皇後在他的心裏有多麽重要的位置。

不管是那些貴女的家世有多麽好,她們多麽驚才絕豔溫柔貌美,在皇上的心裏,那些貴女都比不上許沐晴重要,他就是想要讓那些貴女看明白,他蕭霖烨的皇後,隻能是許沐晴,别的女人想都别想。

蕭霖烨在征求了母親和妻子的想法以後,動作很迅速,不到一天的時間,皇榜就張貼出去了,重新安排科舉考試,時間就定在半個月以後。

随後,之前因爲考試成績作廢,沒能如願地上榜的考生,徹底地沸騰了,原本心如死灰,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來,摩拳擦掌地等待着接下來的考試。

這一次蕭霖烨并沒有讓内閣那些大學士全權負責出題和印刷的事情,他也是從頭到尾都參與進去,确保不會再有官員徇私舞弊,考題不能再有洩露出去的危險。

一時之間,那些考生都對許沐晴贊譽有加,覺得是皇後給了他們新的機會,對皇後更是尊敬和愛戴。

那些想要将女兒送進皇宮裏做妃子,甚至當皇後的大臣,在看到蕭霖烨對妻子珍視和在乎的程度以後,絕望地發現,他們想要通過送女兒進宮去換取榮華富貴的路子,徹底地行不通了。

皇上根本不受他們這些勳貴世家的挾制,也完全不将他們放在眼裏,甚至皇上用鐵血手腕,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已經除掉了不少威脅他地位的勁敵,羽翼漸漸地豐滿了起來,以後恐怕再也不是他們能夠壓制得了的了。

那些大臣也終于認清楚了形勢,歇了所有的心思,縮着脖子,夾起尾巴來做人了。

京城裏科舉考試如火如荼進行的時候,駐紮在幽州邊境的許奕融也接到了女兒寫的信,得知女兒懷了雙生子的消息以後,心情又開心又滿意。

他的大女兒,終于長成了可以獨當一面的,母儀天下的皇後了,他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她了。

然而之前張立磊和張明熙布下的陷阱,天羅地網般的算計,也漸漸地生效,逐漸地收網了。

隐藏在幽州城内的探子,将一些很重要的軍事機密給送到了北狄國人的手裏,還有一些很厲害的兵器,也一同被送到了北狄六皇子慕容定的手上。

包括許奕融和慕容定的信件往來,雖然是僞造的字迹,但是卻和許奕融原本的字迹如出一轍,不光是形似,就連神,都是一樣的,就先許奕融都難辨真僞。

北狄國,定王府裏,慕容定和溫子雅已經成親,兩人雖然不是勢同水火,但也是貌合神離,什麽話都說不到一塊去。

溫子雅看着慕容定手裏拿着的情報,赫然是許沐晴已經和蕭霖烨大婚,并且懷孕了,還是雙生子的消息。

他握緊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暴漲着,情緒像是瀕臨崩潰。

“怎麽,你還在想着許沐晴嗎?她已經是蕭霖烨的妻子了,你再也沒有機會了。倒是梁國的這些并且,還有隐藏着的糧草,我們想辦法奪回來才是真的。”

北狄國皇上愈加地年邁昏聩,死神越是接近,他就越是瘋狂,不少之前扶持着他上位的大臣都被治罪,砍頭的砍頭,流放的流放。

那些成年而虎視眈眈的皇子,愈加被他忌憚和戒備,幾乎所有的皇子都噤若寒蟬,夾起尾巴來做人了。

慕容定很快又恢複了冷靜,他對身邊的王妃淡然自若地解釋道,“你想多了,我隻是想着,如果父皇看到她那張臉,肯定會愛她愛得瘋狂,會做我們最好的棋子,真是可惜了,當初怎麽就沒能把她給帶回到北狄國來呢。”

“不然恐怕現在父皇最信任的人就是我了,太子之位也能傳到我的手裏來了。”

溫子雅忍不住嘲諷地勾起了唇角,慕容定說的這個理由,她是一點都不相信的。

男人不就是很賤的那種嗎,全心全意地對她好的時候,他反而不喜歡那個女人。

可是當出現一個清高又驕傲的女人,渾身帶刺,冰山一樣的性情,再加上那個女人有些才華,容貌再漂亮點,這些男人就跟低賤的狗一樣上前去不停地讨好。

“王爺,我覺得既然現在時機已經成熟,就想辦法對梁國偷襲一次,要是能借刀殺人,幹掉許奕融,就算不能幹掉,能想辦法把他弄進大牢,換新的将領出來帶領梁國的軍隊。

我覺得能答應梁國的這些大軍還是可以的,到時候取得了充足的糧草和食物,占領了梁國北境的這幾座重要的城池,富饒又溫暖,還愁不能立足嗎?”

溫子雅是真的想讓慕容定能打敗衆多的皇子,成爲北狄新的皇上。

她心裏更是藏了惡毒的想法,想把許沐晴給送到老皇帝的床上,将她所有的驕傲都折損,讓她從雲端跌落地獄。

慕容定那次從梁國回來以後,雖然他什麽都不說,但她知道,他心裏還一直裝着許沐晴那個女人,哪怕就是娶她,也不過是因爲她爹手中有些權勢罷了。

“隻要你拿回足夠多的利益,皇上就算心裏忌憚你,看在你有利用價值的份上,他也不會除掉你。”

溫子雅成親以後變得善解人意,說話也都是從慕容定的角度去思考問題,她的眼神變得寒冷又銳利了起來,“隻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就算是皇上也奈何不了你。

退一萬步說,隻要占領了梁國北境的城池,你就算自立爲王誰也攔不住你,又何必一直仰仗着别人的鼻息生活。”

慕容定對權力的,在這一刻被溫子雅給點燃了,他回過頭來認真地看了一眼許這個女人,忽然輕笑了起來,“以前本王覺得你是個刁蠻任性的女人,做什麽事情都從自己的喜好出發,倒是本王看錯你了。”

溫子雅很淡定地說道,“在家做姑娘的時候自然是怎麽舒心怎麽來,刁蠻任性也有爹娘寵着愛着,但是嫁了人,就要處處考慮王爺的利益了。畢竟我是要跟王爺過一輩子的女人,怎麽能一直不長大呢。

王爺你過得好了,我才能夫榮妻貴,不是嗎?”

慕容定摟着她,“沒想到最後陪在我身邊的人竟然是你,我們還真是老天爺都拆不散的緣分。雅兒,那這一次我們就對許奕融駐守的軍隊來個突然襲擊。

我不信了,許奕融就算厲害,他還能全方位的防備。

再說了,這段時間我們北狄乖巧安靜得跟鹌鹑一樣,出其不意地攻擊,他絕對防不勝防。

溫子雅在旁邊很好心地提醒建議,“夫君,最好能讓那些信落到梁國人的手裏,送到蕭霖烨的手上去,讓他當着許沐晴的面,處決許奕融,我不信了,他們就算現在的夫妻感情再好,也不可能經得起那麽厲害的折騰。”

“王爺,我覺得如果你能把許沐晴送給皇上,皇上他一定會很開心的,說不定會對你言聽計從。雖然當初皇貴妃是被皇上處死的,但是這些年來皇上一直過得很痛苦。

許沐晴她和皇貴妃長得那麽像,皇上一定會喜歡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在心裏發狠地想着,如果慕容定心裏還惦記着許沐晴那個狐狸精,她一定會翻臉,一定會不擇手段地将許沐晴置之于死地,絕不留情。

慕容定深邃的眸子裏有一絲痛苦的緬懷,轉瞬之間就消散得幹幹淨淨,“許沐晴是那種狡猾至極的女人,想要抓到她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的,等真的抓到她的時候再說吧。”

“你先回去吧,我想辦法看看怎麽襲擊許奕融,就算不能大獲全勝,也要拔下許奕融的一層皮來,讓他不好過。”

溫子雅看他轉身又去了書房,眼底的冷意更加的明顯,她在心裏恨恨地想道,賤男人,許沐晴都要給别的男人生孩子了,你還放不下嗎?

她絕對不會讓慕容定如願得到許沐晴的,得到那些厲害的兵器還差不多,要是慕容定還放不下許沐晴,想讓許沐晴變成他的女人,也要看他願不願意。

幾天的時間以後,在一個晴朗卻又狂風大作的夜晚,慕容定帶着他手上精銳的騎兵出手了,後半夜的時候,數十名武功很厲害,鐵血又敏捷的騎兵闖進了梁國的軍營裏,直接用火藥炸了兩座大營,炸死了幾名副将。

北狄國的騎兵還所向披靡地殺進了存放糧食的地方,搶走了一大半的糧食和肉類,還有蔬菜那些。

許奕融發現了,自然不能讓他們胡來,奮勇直追,想要将慕容定和他的騎兵給打死,再次将食物給搶回來。

然而有備而來的慕容定,再次對他們使用了火藥,哪怕許奕融和他的屬下也是有着槍炮的,也放倒了少數的騎兵,但是北狄國的戰馬跑得很快,根本不是梁國能夠追得上的。

許奕融隻能氣得幹瞪眼,看着襲擊他們的北狄人逃跑了,他臉陰沉得就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一樣。

那些兵器,還有準确又熟練地找到存放食物的地方,許奕融要是不明白軍隊裏面有内奸,那就白活很久了。

他冷聲說道,“快點回去,先将大火給撲滅,再想辦法把沒着火的糧食搶出來,清點一下兵器。”

許奕融帶着士兵回去了,有條不紊地開始清理那些事情,腦子快速地轉動了起來思考對策。

于是,在許奕融的帶動下,将士們以最快的速度将還麽被燒掉的糧食給搶救出來了,至于那些在襲擊中遇害的副将和士兵,許奕融帶着人以沉痛的心情将人給安葬了。

“讓人給遇難的将士家屬送去撫恤,确保他們的妻兒後半生有保障。”

戰争是殘酷的,更讓他恨之入骨的是,駐守邊境的将士裏面,竟然有人和北狄國的人勾結起來,爲了一己私利枉顧國家和子民的利益。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許奕融帶着他最信任的心腹大将,雷厲風行地揪出了好幾個奸細,直接被處死了。

許奕融不知道的時候,當天慕容定帶着騎兵離開的時候,竟然又繞道去了附近的村莊,燒殺搶奪,手無寸鐵的兩國百姓死了數十人。

當天徹底地亮了,有人來報信的時候,許奕融心裏升起了不好的預感,他總覺得好像是有什麽針對他的陰謀在進行着,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一直在他的心裏纏繞着蔓延着。

在處理了内奸以後,他又馬不停蹄地去往受害的村莊,安撫那些失去親人的百姓,送上應急過冬的糧食,連同屬下一起安葬了那些遇難的百姓。

做完這一切,許奕融回到軍營裏,先是派人加強了防護,确保那群貪婪狠毒的北狄人不再來進犯,就算進犯也能夠及時地應對。

徹底地忙了一天,他才回到軍營裏以最快的速度寫了奏折将北狄襲擊,厲害的兵器被人洩露到北狄國,還有糧草隐藏的秘密被北狄人知道的事情全部寫成了折子,讓人以八百裏加急地送回去給皇上,同時請罪。

許奕融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奏折之前的幾個時辰,雪花般的告狀彈劾的折子早就在他之前快馬加鞭地朝着京城的方向飛過去了,在許奕融彙報被北狄偷襲和軍情的事情之前,他被言辭犀利的語言斥責,近乎謾罵。

更有情緒激烈的,請求皇上撤掉許奕融的威遠将軍的官職,嚴厲地加以懲罰,以洩露國家機密的罪名,勾結外敵危害梁國的安全。

附在奏折上的還有密密麻麻的,北狄大将和許奕融的書信來往,證據确鑿,鐵證如山,許奕融通敵叛國的罪名,幾乎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了。

當那些罪證送到蕭霖烨的手裏的時候,他看完那些彈劾的奏折,還有那些密密麻麻的罪證,氣得直接将奏折和罪證扔在了地上。

不管是在朝堂上,還是在邊境,隻要有人存在的地方,就少不了勾心鬥角,爲了利益不擇手段地往上爬,甚至不擇手段地将無辜的人給推進地獄裏。

蕭霖烨臉色陰沉,他胸腔裏有熊熊的火焰燃燒着,這個時候許沐晴正在養胎,他不想妻子因爲大臣彈劾她爹,想要給她爹治罪而擔驚受怕,影響了心情,也影響了孩子的成長。

然而,張立磊和張明熙不下的這張網既然已經慢慢地在收緊,他們就沒有想過再放過許奕融。

哪怕張家的人已經倒下了,徹底地被流放到了苦寒之地,他們之前花了銀子出去,自然想要扳倒許奕融的事情還要繼續下去的。

再加上前朝不少大臣眼紅如日中天的許家,女兒在後宮專寵,許奕融又在邊境駐守殺敵,要是再立下汗馬功勞,整個京城就再也沒有他們那些勳貴世族的立足之地了。

所以許奕融故意将梁國最爲先進厲害,殺傷力最爲強大的兵器洩露給北狄國,糧草也被毀,通敵叛國等零零總總羅列的罪名,幾乎所有的朝中重臣都收到了消息。

翌日上朝的時候,很多對許奕融心存不滿的大臣直接站了出來,向皇上谏言了。

“皇上,許将軍通敵叛國,鐵證如山,請皇上嚴懲。我梁國的大好河山,絕對不能因爲個人的私心,因爲某些将領的私人利益而拱手讓給北狄國的人。”

說話的是兵部尚書楊志濤,滿臉怒容,義憤填膺,恨不得将許奕融罵得狗血淋頭。

其他的大臣也紛紛站了出來,“臣附議,請皇上嚴懲許将軍,既然拿着朝廷豐厚的俸祿,卻不肯保家衛國,他已經不是朝廷的肱骨大臣,而是自私自利的投機取巧的佞臣,必須要嚴懲。”

底下還有些大臣小聲地嘀咕說要廢後,既然許奕融都通敵叛國了,許沐晴就再也沒有資格做皇後,不配做梁國的女主人。

蕭霖烨被出奇一緻的大臣吵得煩不勝煩,忍不住提高聲音說道,“你們是親眼看到了還是怎麽回事?當時你們在邊境嗎?許将軍寫信給别人的時候你能看的到嗎?”

谏言的大臣被蕭霖烨的反問弄得神色讪讪的,不敢再說話了。

“朕會查清楚這件事情,許将軍如果居心叵測,不用你們說,朕都會親自動手收拾。但有些話朕要先說清楚,朕的眼睛裏容不下沙子,誰若是落井下石,栽贓陷害,讓朕查出來了,就不要怪朕不客氣,退朝!”

皇宮裏是沒有秘密的,許奕融和北狄人用國家的利益作交換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許沐晴的耳朵裏。

她的心情再次變得焦慮又擔心,既擔心她爹在邊境會不會被人算計陷害,又擔心娘親知道了這件事情以後,她會不會很傷心難過。

當蕭霖烨批閱完了奏折,再次來到鳳鸾宮陪着她的時候,就看到了她滿臉憂愁的樣子,她看着他,眼底有着深深的擔憂和心痛。

“你都知道了,是不是?”蕭霖烨心疼她懷着身子,還要勞心勞累地做各種事情,也不敢再隐瞞她。

許沐晴咬着嘴唇,她難過得快要窒息了,努力醞釀了很久,才沒有讓淚意湧出來,“皇上,我爹絕對不會通敵叛國的,一定是有人在陷害他。他現在在梁國的日子過得好,究竟是有多想不開,才會糊塗地跑去給北狄人賣命。”

蕭霖烨看她氣得心口一起一伏的,立刻擁着她的肩膀,輕聲細語地安撫道,“沐晴,你别緊張害怕,你爹對梁國絕對是忠心耿耿,這點毋庸置疑,我也不會治你爹的罪的。”

許沐晴越想越委屈,她眼眶通紅,生氣卻又沒有地方發洩,别提有多憋屈了,“但是外面那些大臣不這麽想,他們就認定了我爹利益熏心,爲了榮華富貴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她爹手上擁有的财富就算是吃幾輩子,都花不完,她爹腦子壞掉了才會做通敵叛國這種事情,這可是遺臭萬年的事情啊。

蕭霖烨憐惜不已地擁着她,“你别管那些大臣說什麽,你爹威遠将軍的位置沒有誰能夠撼動得了。那些盯着别人顯赫位置的,總想着身居高位掌控着别人的,也要看看有沒有那樣的本事。”

“沐晴,你别擔心,嶽父絕對不會有事,我也會想辦法查清楚這件事情,揪出背後陷害嶽父的人。你隻管安心養胎,别的事情都交給我好不好?”

男人的聲音很溫柔,有着讓人信服的力量,許沐晴的鼻子更酸了,趴在他的肩膀上哭了起來。

“等我揪出來那些害你爹的人,狠狠地将他們收拾一通,讓他們害怕了,以後才敢消停,不要總想着去陷害别人,才能升官發财。”

蕭霖烨想到那些彈劾的大臣,那些沒有證據卻叫嚣得最歡快的人,真想将他們拖出去,直接暴打一頓,讓他們老實了才肯善罷甘休。

“皇上,那些證據能給我看一下嗎?那麽多人跳出來說要懲罰我爹,事情應該鬧得很嚴重了吧,證據是不是很逼真?”

許沐晴的問話讓蕭霖烨忍不住沉默了一下,小聲地說道,“那些書信往來,字迹和你爹平常寫的一模一樣,不光是形似,神更似。北狄國的人已經拿到我們最爲先進厲害的兵器,還用那些兵器襲擊梁國大軍。

周邊村莊的百姓也被襲擊,很多百姓喪命,所以那些一直盯着你爹錯處,想要把你爹從将軍之位拉下來的人才會叫嚣得那麽厲害。”

他說着,臉上又布滿了寒霜,極力壓抑着的怒火也掩飾不住地洩露出來半分,“他們也不照鏡子看看,真要許給他們高官厚祿,他們又能殺敵驅除敵人于千裏之外嗎?

又沒有本事,還想要最大的利益,誰給他們的臉面,長得醜想得還美。”

許沐晴被蕭霖烨這句話逗得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的心情也變得沒有那麽壓抑了,“皇上,謝謝你願意相信我爹,我真的慶幸有你這麽好的夫君。”

要是那種把權勢看得很重,或者是性子多疑的,她爹現在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蕭霖烨揉了揉她烏黑柔軟的長發,語氣很自然,充滿了寵溺和信任地說道,“你連前程未來,連整個性命都交到我的手上,扶持我,幫助我從地獄裏走了出來,我還有什麽不信任你的呢?”

“你爹隻有帥才,對于文官玩的那一套爾虞我詐,他根本不放在眼裏,他對權勢也沒有很大的興趣,倒是有着一腔熱血,守護着梁國的錦繡山河。

我是不信你爹會做出通敵叛國的事情的,倒是那些想要取代他的,栽贓陷害,勾結外敵也不是不可能。”

許沐晴挽着蕭霖烨的衣袖,再次帶着點撒嬌地說道,“那些信能不能拿給我看看呢?我很想找出破綻來,我爹他絕對是清白無辜的,我絕對不能讓我爹背上賣國求榮的罵名。”

蕭霖烨被她纏得沒有辦法了,隻好讓鳳一去禦書房将從北境送過來的奏折連同許奕融洩露兵器的秘密,連同和北狄人書信往來都給了許沐晴看。

許沐晴看着信上面的字迹,都忍不住皺起眉頭,“看來那些人很早之前就做好準備了,字迹模仿得那麽好,就連我看到這些信,要不是深信我爹的爲人,我都覺得這樣的信是真的了。”

她拿過之前許奕融寫給她的信,又拿出她之前精心調配的藥粉,灑在了寫滿字迹的紙上,順利地提取了三枚完整的指紋。

随後她又從彈劾她爹的官員呈上來的證據裏面,再次用同樣的辦法提取了幾枚完整的指紋,印在了兩張嶄新又潔白的紙上。

“皇上,和北狄人通信的那個人絕對不是我爹,我提取到的指紋和我爹之前給我寫信的指紋完全不一樣,我爹是被人栽贓陷害的。”許沐晴用肯定的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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