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愛情有點甜



背後栽贓陷害害她爹的人真是太可惡了,明知道她爹駐守邊境,卻還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害人,萬一北狄國的鐵蹄南下,山河破碎,民不聊生,他們就高興了,滿意了。

蕭霖烨将提取出來的指紋收起來,很鎮定地說道,“等到明天那些大臣還要找茬的時候,我就将這兩張指紋的對比圖扔到他們的臉上去,讓他們無話可說。”

許沐晴仍然放心不下,“但是最爲厲害的兵器落到了北狄人的手裏,還有糧草的具體位置,這兩點究竟要怎麽辦?不查出來這個罪名就隻能落到我爹的頭上來了。”

她就算被人抹黑,被人用各種各樣惡毒的語言诽謗謾罵,哪怕心裏很難受,滿腹委屈,她也隻能咬着牙硬生生地咽下去了。

但她爹現在的情況不同,不能查出來這件事情的真想,她爹就是國家的罪人,是民族的罪人,是要被寫在史書上遺臭萬年的,這樣的事情她絕對不允許發生。

“那就是嶽父被身邊最親近,最信任的人出賣了,更是要徹查這件事情。”

蕭霖烨給了她很肯定的态度,也讓她稍微放心一些,“沐晴,沒事了,現在有了證據嶽父是被人陷害的,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我一定還你爹一個清白。”

許沐晴擔心将軍府她的娘親,還有她哥哥,她爹在北境的事情傳回來,百姓們又喜歡跟風,哪怕不明白事情的真相,被有心之人利用引導,流言猛于虎,被保護得很好的娘親和妹妹,能否承受得住這次的打擊。

“皇上,我想回家一趟,看看我娘和嫣兒,順便把其中的利害分析給我娘聽,讓她放寬心。”她擡起眼來,認真,卻又帶着一時小心翼翼地對蕭霖烨說道。

“我陪你回去吧,也好讓嶽母能看到我的态度。”蕭霖烨是堅定不移地站在妻子這邊的,目的是想要讓她的家人放心。

許沐晴卻拒絕了,“不用了,現在朝堂上的事情那麽多,你忙得焦頭爛額的,我讓多一些侍衛和侍女護送我回去就好了。”

自從她成親以後,回去的次數太多了,不能那麽任性,每次都讓蕭霖烨陪她回去。

蕭霖烨現在的确手上有很多的事情,他很不舍地将妻子摟在懷裏,感受着她的溫度,聞着他身上很好聞的味道所帶來的充實感,“那你早去早回,我在家裏等你。”

白薇和茱萸,還有鳳鸾宮的幾位宮女立刻幫她去準備回娘家需要的準備的禮物了。

“沐晴,你要相信,不管在什麽時候,我都會是你最堅強的後盾,不管遇到什麽事情,你都不要害怕,有我在,誰也别想傷害到你半分,你在乎的家人,我來幫你守護。”

男人清晰而有力的話,讓許沐晴感動得差點淚奔,她抱住了蕭霖烨的脖子,哽咽着說道,“夫君,謝謝你。”

所有的感動,所有的愛意,她都不知道要怎麽樣表達,最後隻彙聚成了簡單的三個字。

蕭霖烨在她的嘴唇上蜻蜓點水般地吻了一下,溫柔地催促道,“那就快點回去吧,嶽母和沐嫣現在恐怕很擔心,你回去安撫一下她們也好,讓她們心裏有底,不至于那麽害怕。”

許沐晴帶着滿腔的愛意,懷着依依不舍的心情,坐着馬車朝威遠将軍府的方向回去了。

整個京城都在傳許奕融是個賣國賊,爲了私人利益将梁國很厲害的兵器賣給北狄國的人,還故意洩露存放糧食的地方,讓北狄人來搶,那些在搶奪食物中遇害的百姓,也都是許奕融提供的線索。

楊瑤光知道對夫君不利的消息以後,怒急攻心,直接病倒了,昏迷了過去,她承受不了巨大的打擊,醒來的時候就病倒了,卧床不起,因爲憂心丈夫,她不停地抹着眼淚,連飯都吃不下了,短短的兩天時間就瘦了一圈。

許知遠也在奔走着,努力地尋找着證據,想要證明他爹的清白。

然而因爲之前的網撒得太廣,布局得太深,算計得太準,連着兩天時間過去了,許知遠都沒能找到确鑿的證據,他憂心如焚,着急上火,每天都是早出晚歸,都不願意回來。

沐嫣擔心娘親,隻好帶着幾個侍女出來,去了零食鋪子給娘親買些堅果蜜餞,又去藥鋪裏買了些炖湯和藥膳的珍貴食材,打算回去親自給娘親炖湯調養身體。

她和丫鬟抱着一大堆的東西,又累又渴,随意地在路邊找了一家看起來比較寬敞幹淨的茶館裏,又讓店小二上了兩壺溫度适宜的茶水,倒在茶杯裏,很快就控制不住地喝了起來。

旁邊有驕傲又漂亮的貴族貴族少女聚在一起說着最近京城裏的事情。

“不知道你們聽說了沒,這次威遠将軍肯定要完了,他竟然敢将軍情洩露給北狄國的人,販賣厲害的兵器,簡直太卑鄙無恥了,女兒都貴爲皇後了,還深得皇上的寵愛,怎麽還不滿足,還那麽貪婪,想要那麽多的銀子,連賣國求榮的事情都做出來了。”

少女甲滿臉的不屑,甚至帶上了強烈的鄙夷的味道,然而隐藏在鄙夷之下的,又好像有着深深的嫉妒。

“怎麽沒聽說啊,這下許将軍是徹底地玩完了,做什麽不好,偏偏要通敵叛國,難道粗魯野蠻的北狄人更讓他能臣服嗎?我聽說幾乎整個朝堂上的大臣都去彈劾他了,這下威遠将軍直接變成賣國賊了。”

少女乙幸災樂禍,隐藏在心裏的是得意和欣喜,她倒是要看許奕融倒台了,許沐晴的皇後之位還能坐得穩嗎?

當真以爲在皇上式微的時候追随着皇上,就等于是拿下了丹書鐵券和免死金牌了嗎,有那樣貪婪又作死的父親,将梁國的江山社稷置身于危險之中,哪怕就是皇上,也沒有辦法忍受她。

少女丙是個心直口快的姑娘,前面兩位姑娘沒有說出口的話,卻被她直接說了出來,不難發現她語氣裏隐藏着的興奮和期待。

“皇後娘娘的肚子裏還懷着雙生子呢,也不知道皇上會怎樣處理許将軍的事情。是看在皇後的面子上放過許将軍,還是大義滅親,甯願看皇後心痛也要處決了許将軍呢。

也不知道許将軍究竟是怎麽想的,都已經是那麽顯赫的人家了,怎麽還不知足,非要铤而走險呢。”

少女丁繼續接話,讨論得熱火朝天,“還能怎麽想的,女兒成了皇後,尊貴無比了,自然也想要兒子有尊貴的地位啊。畢竟女兒是别人家的,兒子才是自己家的,才能繼續傳宗接代下去,不是嗎?”

少女甲再次把話題給繞了回來,“皇上是個明君,頭腦清醒,很明白自己究竟想要做什麽,應該會以國家利益爲重吧。

許家犯下了那麽重的罪行,幾乎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了,就算皇上再愛惜皇後,也不能枉顧輿論啊,更不能讓群臣的怒火沒有辦法平息不是。”

少女乙涼薄地說道,“我總覺得這次廢後是勢在必行了,皇後是長得很漂亮,眼光也很好,奈何家裏有個不省心又野心勃勃的老爹啊。

群臣的憤怒,百姓的憤怒不是那麽好消除的,更何況這是将國家的利益,百姓的性命不當一回事,誰能受得了啊。

要我說,隻可惜了皇後肚子裏的那兩個孩子了,原本出生就能占據着萬千寵愛,是備受尊敬的嫡子,這下可就懸了,以後這兩個孩子身份尴尬着呢。”

少女丙很是刻薄,再加上嫉妒,她整個人身上散發着一股濃濃的戾氣,“什麽備受尊敬的嫡子啊,皇後肚子裏的那兩個孩子是不是皇上的還很難說呢。

你們都忘了之前京城裏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些流言了嗎?

皇後之前和張明熙,廢睿王蕭霖策,還有定國公世子蘇慕景在感情上都是有牽扯的,雖然後來爆出來是别人陷害的,皇後是被冤枉的。

但如果是别人故意演這樣的一出戲讓衆人看,好相信皇後是無辜的呢?

皇上之前身體一直都不好,被毒藥侵害了二十幾年,哪裏是說調養了一年多的身體就能好的,就算是大羅神仙也做不到吧。

宮裏的禦醫可是說了,皇上的身體需要再好好地調養個一兩年的,才有可能有子嗣,并且子嗣還會很艱難。

我覺得皇後肚子裏的孩子肯定是孽種,絕對不是皇上的。說不定就連皇上心裏也明白,然而爲了顧念當時皇後追随着他,救了他性命的恩情,所以裝聾作啞。”

幾個貴族少女骨子裏透露出強烈的驕傲來,她們就坐在許沐嫣的隔壁桌,自以爲很小聲地,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起來,卻沒想到旁邊的許沐嫣将她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的。

惡毒的,鄙夷的猜測,讓沐嫣氣得渾身發抖,她咕噜咕噜地将茶水灌進了肚子裏,都壓抑不住滿腔的怒火,騰地站了起來,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大聲地罵道,“你們才是你們娘和别的男人苟合生下來的孽種呢,連你們爹都知道!”

她真的忍不下去了,她姐和皇上感情那麽好,有了孩子難道也是錯的了?這些女人怎麽就那麽惡毒,看到皇上長得好看,看到人家年輕又有着至高無上的地位,想做皇上的女人不成,就故意用惡毒的話語來侮辱她的姐姐。

許沐嫣很稚嫩,臉圓圓的很喜慶,說出這樣的話來,讓她隔壁桌的那幾位少女直接不開心了。

“我們說悄悄話呢,礙着你什麽事情了,用得着你插嘴嗎?你嘴巴怎麽那麽惡毒呢?”少女丙怒目圓瞪地呵斥道。

許沐嫣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怎麽,我說你們是孽種,是你們娘在背後偷男人生下來的,就受不了了,覺得我說話惡毒呢?那你們說皇後娘娘的時候呢,合着人家就該被你們說了?

你們這幾個姑娘長得挺漂亮,穿得也光鮮亮麗的,怎麽嘴巴那麽臭,滿嘴噴糞呢?

天底下也沒有像你們這樣的吧,隻許你們去說别人,難道就不能讓别人說你們嗎,這究竟是怎樣的道理?”

那幾位貴族少女也是養尊處優慣了的,根本沒有認出許沐嫣是威遠将軍府的二小姐,充滿敵意地大聲說道,“我們又沒說你,說悄悄話關你什麽事情?

這兩天京城的輿論都是說威遠将軍通敵叛國的事情,我們讨論一下又怎麽了,關你什麽事情?難不成你是威遠将軍府的小姐?還是依附着許家生存的蛀蟲,爲什麽說不得?”

許沐嫣氣得眼睛通紅,她娘親在府裏病倒了,正是憂心如焚的時候,她爹在北境駐守,保家衛國,非但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反而被别人這樣說,她氣得想要殺人的心都有了,哪裏還能好脾氣得起來。

“沒錯,我就是許奕融的女兒,是皇後的親妹妹,怎麽了?你憑什麽說我爹通敵叛國,證據呢?你憑什麽說我姐肚子裏的孩子不是皇上的,我姐和别的男人一直清清白白的,你們紅口白牙地誣陷究竟是和居心?依我看,你們才是野種是孽種呢。”

那幾位背後說人壞話的,竟然碰上了正主的家眷,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的,别提有多麽的精彩紛呈了,然而她們也被指着鼻子罵,又怎麽能咽得下這口氣?

“誰誣陷你的家人了?你爹枉顧國家利益勾結北狄陷害梁國百姓,賣國求榮難道是錯的嗎?皇上身體不好子嗣艱難,你姐嫁過去不到兩個月就有了身孕,難道不值得懷疑嗎?

是你們許家人做事情不幹淨,還不讓人多想嗎?”

許沐嫣想到她爹前途未蔔,她娘卧病在床,她姐的皇後之位還能不能保得住都是個未知數,心态直接崩潰了,就像是盛怒的小狼崽一樣朝着那幾個說她家人壞話的貴族少女沖過去。

鋒利的指甲又是抓又是撓,又是用力地拽着頭發,“我看你們還敢亂說,我非要将你們的嘴打腫不可。”

猝不及防的少女丙被她襲擊,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另外三個少女沒想到會打起來,吓了一跳,立刻沖上前去把人給拉開,許沐嫣熬紅了眼,對跟随着她的侍女大聲地吼道,“你們愣在哪裏做什麽?都傻了還是怎麽的,還不快點上來幫忙,将這群嘴巴臭氣沖天的女人臉給我打腫。”

她的爹爹,她的姐姐,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親人,她絕對不允許她的家人受到任何的傷害。

于是,威遠将軍府裏的侍女加入,又是一片混亂,慘叫聲,打罵聲,還有求饒聲不絕于耳。

旁邊有不少客人都吓壞了,不知道誰大喊了一聲,“快點去報官啊,茶館裏的貴族少女打了起來,掌櫃的和店小二根本止不住啊。”

随後很快就有人去報官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劉承駿帶着不少衙役急匆匆地趕來,總算将這群身份高貴,家世顯赫的少女給分開了。

許沐嫣的發髻都散亂了,衣服也皺巴巴的,原本白皙圓潤的臉上被指甲抓出了好幾道痕迹,鮮血都滲透出來了,看起來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那幾位背後說人壞話的貴族少女更是慘,因爲許沐嫣的丫鬟都是會武功的,所以有許家侍女的加入,那些刻薄的說人壞話的少女臉被打成了豬頭,嘴角都有鮮紅的血流了下來,頭發散亂,衣服也被撕爛了一些,看起來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劉承駿看着打架鬥毆的貴族少女,頭疼得厲害,太陽穴忍不住突突跳了起來,“大庭廣衆之下打架鬥毆,難道這就是你們身爲貴族少女的修養嗎?不好好在家學着繡花,學點女紅女德,跑來茶館裏鬧事,在家的日子太好過了是不是?”

“是她先動手打人的,她就跟瘋子一樣上來就打,我們當然要還手啊。劉大人該不會因爲她是皇後的親妹妹就偏袒她吧,聚衆鬧事,必須要嚴懲。”少女甲心裏充滿了恨意,憤憤不平地說道。

“沒錯,那位許小姐簡直就是瘋子,是潑婦,上來就不管不顧地打人,我們在這裏喝茶聊天開心得很呢,她上來就血口噴人,誰受得了。要說錯,那那位許小姐的錯誤更大。”

許沐嫣又恨又委屈,眼眶通紅,她好像在極力地隐忍着,才沒有讓自己哭出來。

“是她們說我爹通敵賣國,說我爹是梁國的罪人,又說我姐肚子裏的孩子不是皇上的,而是和别的男人有染生下的孩子。她們嘴巴太臭太毒了,我爲什麽要咽下這口氣?

她們誣陷抹黑我的家人,我必須要把他們的嘴打成豬頭,這是他們活該!”

劉承駿聽了許沐嫣的話,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眼神銳利地瞪着那幾位嘴腫成豬頭的少女,身上有強大的氣場迸發了出來。

“諸位也是受過良好教育的貴族少女,竟然當街編排皇後的事情,誰給你們的膽子?皇上和皇後之前都澄清過了,帝後的感情深厚真摯,絕對不是你們能夠想象的。

你們若是活得膩了,或者是想要給家族帶來危害和災難,大可以直說,本官直接把你們帶到皇上的面前去,讓你們說個夠好不好?”

幾位因爲嫉妒心太重,又想要進宮去當妃子,想把皇後拉下來,好謀求利益的少女吓得臉都白了,看起來更是狼狽和精彩,“大人,是小女失言,以後小女一定謹言慎行,請大人别再執着于這件事情而不放了。”

許沐嫣野獸一樣兇狠的眼神瞪着那些少女,“你們之前不是說得很精彩嗎?你們到皇上那裏去說啊,想讓整個家族都被連累大可以肆無忌憚地說。

你們不就是嫉妒我姐是皇後,皇上不肯納妃,六宮空置嘛,所以就尋找各種各樣的機會落井下石。

隻可惜,你們長得太醜了,皇上看到你們的臉就想吐,這輩子你們想要做皇上的妃子絕對不可能了。有本事就自己把醜陋的臉割下來,再換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去,說不定皇上就會納你們爲皇貴妃了,專寵你們,連皇後都被晾在一邊了。”

沐嫣發飙起來,伶牙俐齒起來也不得了,那些人都不會是她的對手,再加上說人壞話被抓包,劉承駿很明顯就站在許沐嫣那一邊,那幾位貴族少女臉色别提有多難看了。

劉承駿很平靜地看着兩邊鬥毆的少女,“你們是想要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還是本官回去告訴你們的家人,讓侯爺爵爺們來處理這件事情,順便把這件事情彙報給皇上,由皇上定奪?”

那幾位少女吓得魂兒都快飛了,要是她們的爹娘知道她們在外面和皇後的妹妹打架鬥毆,回去少不得挨鞭子,跪祠堂的。

她們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大人,這件事情還是這麽算了吧,我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在别人的背後說人家壞話了,請你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劉承駿不由得看向許沐嫣,聲音比平常溫柔了好多,“許姑娘,那你的意思呢?還想要追究嗎?”

沐嫣都不想看到那些女人醜陋的嘴臉,當即冷冷地說道,“自然是要追究的,讓她們跪下來朝着皇宮的方向磕十個響頭,一邊說她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編排皇後了。不說,那就等這件事情鬧到皇上的面前去吧,想必皇上知道了,這件事情處理的結果一定會讓我很滿意的。”

她最愛的姐姐,最愛的父親,怎麽能讓這些心思惡毒的女人誣陷編排,她爹絕對不會賣國求榮,她家的财富幾輩子都花不完了,爲什麽還要和北狄人勾結,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劉承駿看她滿臉冷若冰霜,周身散發出憤怒的氣息,就像是炸了毛的刺猬一樣,越是看她就越是覺得可愛。

“幾位姑娘,你們自己決定吧。”

那幾位都是家裏不太受寵的庶女,平常也不得寵愛,沒有出去參加宴會,自然不認識許沐嫣,這下知道踢到了鐵闆,哪裏敢再嚣張,自然是選擇了磕響頭道歉,她們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幹嘛要爲了逞一時之快而說那麽多的話。

許沐嫣心情仍然不好,要不是那麽多人看着,她真想打爆這些貴族少女的頭,誰讓她們亂說她家人的壞話的。

劉承駿站在她不遠處,眼底有着幽暗不定的光芒,看得她脊背處冒起了陣陣的寒意,她渾身不自在地整理着自己的頭發,對站在她身後的丫鬟說道,“我們回去。”

她好後悔,以前爹教她武功的時候怎麽不認真學,不然今天能将這些女人揍得腦袋開花,将她們的嘴撕爛,看她們還敢不敢在背後嚼舌根了。

劉承駿讓他的那些屬下先回去,他則是不緊不慢地跟在沐嫣的身後,像是護送,又像是順路。

走了有一段距離,在經過一段比較幽靜的巷子的時候,沐嫣感覺到那個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還有他要繼續跟下去的架勢,她終于忍不住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瞪着他,“你到底要跟我到什麽時候?”

她現在頭發淩亂,衣服也皺巴巴的,看起來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還像一隻兇殘的小狼崽,毫無形象可言。

越是這樣,她臉上越是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劉承駿覺得她略帶着惱怒和害羞的樣子十分可愛,眼底忍不住浮起了一絲寵溺的弧度,語氣卻帶着點戲谑,“怎麽,許姑娘打算和我打架嗎?剛才看了一下,好像許小姐的戰鬥力很驚人。”

沐嫣的臉更是紅得像熟透的蝦子,她擰着裙擺,别扭地說道,“我又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是她們說我爹是賣國賊,說我姐和别的男人有染,暗通款曲,誰受得了。

皇上都還沒下定論呢,憑什麽她們那樣污言穢語地傷害我的家人,我做不到。”

她停頓了一下,又忍不住惡狠狠地補充道,“我隻恨剛才打她們打得太輕了,必須要打得她們滿地找牙爲止。”

劉承駿聽了她的話,竟然忍不住笑了,他強忍着笑意說道,“那萬一你打不過她們呢,豈不是吃虧了?許小姐,以後做事情可不能像這次那麽沖動了,你的臉都受傷了呢。”

沐嫣這才感覺到了臉上的疼,她皺着眉,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那我也不後悔,她們嘴那麽賤,死後下地獄都是要拔舌頭的。”

劉承駿有些後怕,又有些心疼,皺着眉說道,“以後絕對不可以再那麽沖動了,這次遇到的對手弱,如果遇到的是那些硬茬,你今天會是怎樣的後果都沒有人知道呢。”

沐嫣想到她爹在邊關,又想到她姐姐承受的流言蜚語,心痛難過得眼睛又紅了,“那我怎麽辦,我娘現在病倒了,我哥四處奔走着沒有用,我爹駐守邊關卻被人潑這樣的髒水,我真的咽不下這口氣。

要是能當個優雅大方,高貴的淑女,我也不想變成惡毒的女人,都是被逼的。誰讓我的親人不好過,我也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劉承駿看她眼睛通紅,就像是小兔子一樣,心柔軟得跟一灘水,他聲音比之前更加溫和地安慰她,“你别擔心害怕了,許将軍忠心耿耿,絕對不會有事的。

皇後她反應敏捷,機智過人,她也絕對不會任由許将軍被人誣陷而坐視不理的。倒是你,别到處亂跑,省得你姐姐擔心。”

威遠将軍府裏最天真單純的,就是眼前臉肉嘟嘟的,圓潤又可愛的少女了。

許沐嫣雖然被家人嬌寵着,但也不是刁蠻任性的姑娘,她小聲地說道,“剛才真是謝謝你了,不然事情我也不知道應該怎樣收場。那個你不用送我了,有侍女護着我,我不會有事的。”

劉承駿揶揄她,“你這副狼狽的樣子回去,你娘和你哥哥看到了,究竟會怎麽樣?反正都已經送到這裏了,就順帶送你進家門去吧。”

沐嫣沒有辦法,隻能任由着他去了。

劉承駿身材高大挺拔,沐嫣纖細小巧,直到男人的肩膀,看起來弱不禁風,小鳥依人,畫面竟然說不出的般配和諧。

過了一會兒,男人将一塊潔白的帕子遞到她的面前,“将臉上的血迹擦幹淨吧,回去記得塗膏藥,别讓臉上留疤了,惹得你娘和你姐姐擔心。”

沐嫣臉辣的,幾乎到了脖子根,她别扭地接了過來,擦掉了臉上的血迹,疼痛的感覺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卻沒有再吭一聲。

“那個,帕子等到我洗幹淨以後,我再還給你。”她略微不好意思地說道。

劉承駿斜晲着她精緻又漂亮的側臉,很冷靜地開口了,“就是普通的帕子,也沒有繡着我的名字,不用還了。”

這個小姑娘不管是害羞,還是憤怒的樣子,怎麽都那麽率真可愛,很合他的胃口。

走了一段路以後,威遠将軍府的後門到了,沐嫣想了想,從侍女的手裏拿了一包蜜餞過來,塞到了劉承駿的懷裏,紅着臉說道,“這家的蜜餞很甜很好吃,你嘗嘗。”

劉承駿忽然就覺得甜到了心坎裏,他眼神變得比之前更加溫柔,直直地看着她,“以後你不管遇到了什麽難題,有人欺負你了,或者是有人在背後說你爹和你姐姐的壞話了,你都可以來找我。”

“我會幫你解決好的,像今天這麽狼狽地動手的機會,我不想看到再有下一次。”

沐嫣咬着粉嫩嫩的嘴唇,雖然她現在很狼狽,但她一雙眼睛卻亮得就像是璀璨的星辰,她鼓起勇氣地問道,“你對我這麽好,是不是喜歡我?”

劉承駿意外她竟然問了出來,他有一瞬間的難堪和不自然,然而很快他又冷靜了下來,痛快地承認了,“我是喜歡你,行不行?”

沐嫣的臉上瞬間明亮了起來,她好像心裏有一種甜蜜湧上她的心頭,甜滋滋地化開,讓她有一種眩暈到不可置信的愉悅。

然而隻是短短的一瞬間,她再次恢複成了冷靜的表情,哪裏還有什麽甜蜜和羞澀。

“我現在才十三歲,才不想那麽早就嫁人,你自己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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