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靈珊,有些話不能亂說,沒根據的話說了是要負責的!”一個枯瘦老者,聲音如鐵鏽一般,慢慢地說道。
“鼠王也敢看不慣我了?不再膽小如鼠,其蠢如豬了?還有哪些人看不慣我的,都站出來啊!”胡靈珊尖聲叫道,“牛王,蛇王,猴王,狗王,蠍王,你們不是看不來我嗎?站出來啊!”
鼠王不再說話,隻是眼神格外冰冷。
牛蛇猴狗蠍五王也不說話,連眼神都沒有任何變化。
鎮三山這時候也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他們都知道胡靈珊心裏不痛快,一直在找機會發洩,這時候可沒有人願意去觸她的黴頭。
狐王胡靈珊以身法詭異、出手詭異而聞名,她曾經一個人跟五王打過,結果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周一山雙手抱胸,神情泰然,實際上正默默運轉九陰九陽療傷恢複實力。
嬴無絕給他造成的傷勢,一直沒能夠好好治療,而一晚上又是勞心勞力的偷襲報複,更沒有時間好好療傷。
現在漢子八王之間有内讧的迹象,他又何樂而不爲呢!
場面一時間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胡靈珊見無人理她,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周一山身上,冷漠地說道:“你到底是誰?難道你是山貓的人?”
“你怎麽知道的?”周一山趁機胡扯道。
“這段時間就山貓想搶我們的地盤,猜到有什麽困難!”胡靈珊鄙夷不屑地說道,“病虎都沒有你的身手,你是他請來的外援?”
“呵呵!”周一山笑道,“他也配!”
這下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周一山這句話中的鄙夷不屑,與胡靈珊故意裝出來的大不一樣,衆人都能夠感受到他那種發自骨子裏的高傲。
能夠對病虎說“他也配”這幾個字的,在江湖上不多。
當然這個江湖是在“漢子”這種江湖人眼中的江湖,他們還接觸不到像太一道、東皇宮這樣的勢力。
“對了,你們提醒了我,我還真有一件事要問問你們,石大海哪兒去了?是死是活?”周一山心裏一動,突然問道。
“你到底是誰?”胡靈珊厲聲問道。
“惡魔周一山!”本不想回答,不過看胡靈珊的神情,最終還是回答了。
惡魔周一山?
鎮三山突然心神大震,吃驚地看着,滿臉的不可思議。
一開始聽到周一山的名字,他下意識地忽略了周一山這三個字的含義,可現在加上惡魔兩個字,一段記憶湧上心頭。
有次他去黑龍會上貢,聽一個熟識的本部成員恐懼地說了一件事:
内他州分會被惡魔周一山一人所滅,四大家族動用飛機大炮都抓不住,反而損失慘重。
他當時以爲是玩笑故事,可後來又聽到一些傳言,而内他州黑龍會也果真被人滅過,于是惡魔周一山這個名号就深深地紮根在了腦子裏。
這時候聽到周一山再次報出字号,心靈深處的記憶都活泛了起來,恐懼地問道:“内他州的惡魔周一山?”
“呵呵!”周一山淡然一笑。
其他七人看到鎮三山的驚訝與恐懼,很是不解,不過卻沒有詢問,自從漢子龍王石大海不在了,鎮三山基本上等于龍王的地位,雖然他們心裏很不服氣,但是也是衆人唯一能夠稍微信任一點的人。
因爲鎮三山人如其名,武藝高,心智穩,可現在見鎮三山都充滿恐懼,知道多半遇到鐵闆了,于是默默地都站到了鎮三山身邊。
沒外人的時候,可以打生打死,但是有了外人,漢子八王又猶如一體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周一山消除了他們之間的隔閡,哪怕是暫時的,但是至少讓他們明白了彼此之間的情誼。
“不知周先生跟我們龍王是什麽關系?”鎮三山感覺到七個兄弟姐妹來到了身邊,但還是惶恐地問道。
“本來沒關系的,不過後來又有關系了,他兒子是我朋友!”周一山解釋道,“當然,如果你們不告訴我,我也不會強求,隻希望你們對石頭村出來的人好一點,以後自然有人親自找你們問。”
龍頭的兒子?
聽完周一山的話,胡靈珊神情恍惚,其他人卻神色不一,有探尋,有激動,有仇恨,也有默然。
“對了,他兒子你應該認識!”周一山看着鎮三山說道,“上次碼頭,管閑事的那個小孩子就是!”
鎮三山本來還抱有僥幸心理,不過想到李乘雪當時表現出來的令人匪夷所思的身手,這一下子就徹底變了臉色。
他知道今天絕不會有任何僥幸了,卻又忍不住四下看了一圈。
周一山見鎮三山的樣子,知道他在找李乘雪,呵呵笑道:“你不用找她,你是找不到的……”
自己女人的大旗,扯一下也沒什麽!
周一山自我安慰,面對這些普通人他提不起動手的興趣,當然也不全是提不起興趣。
其實他還是想把決定權留給石頭。
“如果他動手,你們直接逃……”鎮三山也不管周一山就在面前,直接對身邊七王說道。
“虎王……”
“不要再說了……”鎮三山揮手阻止了衆人。
而不少漢子的人也一樣露出吃驚和探尋的神情。
他們後來有人去處理現場,親眼目睹了慘狀,也有活着回來的人說是被一個仙女一揮手所傷。
現在鎮三山毫不避諱的話,更讓他們惶恐不安了。
這是要散夥了嗎?
漢子之所以能夠控制碼頭十幾萬奴隸,自有它能夠凝聚人心的地方,那就是漢子幫在吸血的同時,卻又拼命維護碼頭奴隸的利益。
而漢子成員爲了維護自己的利益,他們也願意拼命,也能拼命,但是如果隻會拼命,那麽早就被人吃得渣都不剩了。
“是石頭嗎?”鎮三山神情凝重地問道。
“是的,石頭!”周一山回答道,“那麽你們有沒有什麽要告訴我,讓我轉告他的?”
無人說話,就連胡靈珊都緊緊地咬着嘴唇。
“你們之間的恩怨,我不會過問,當然石頭是我朋友!”周一山說道。
意思很明白,那就是隻有石頭報仇的份,你們不能反抗。
可饒是如此,八王還是一言不發。
周一山看了衆人一眼,突然使出武當梯雲縱,閑庭信步一般走到空中,飄然遠去。
“看在你們還算有情有義的份上,送你們一句話,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奴隸也是人,望你們好自爲之……”
這也是周一山誠心賣弄以震懾衆人,不然,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絕不會使出這種消耗巨大的技能。
不過效果卻出人意料的好。
這是神仙?
人群吃驚地看着,不是神仙怎麽可能在空中自由行走?
他們那見過周一山這樣在空中行走的神乎其技。
江湖上也有輕功,不過就是決起而飛,搶榆枋而止,最多就是跑得快一些,反應靈活一些罷了。
再加上科技時代, 任你武藝再高,一把槍就能把你打成篩子,民間練武的人就更少了。
……
“周先生請等等!”鎮三山突然開口喊道。
七王也相互看了一眼,神色複雜的點了點頭。
他們明白,今天一旦讓周一山就這樣離開了,那麽下次就再也沒有轉圜之地了。
如果能夠結交,或者留下一個好印象,以後就算石頭親自來尋仇,也有一線生機。
周一山本就在等着,聞言一折身就回到了甲闆上。
倏忽而去,又倏忽而回,飄逸灑脫,宛若神人,而他臉上也看不到任何異樣的神情,淡然地看着,一派高人形象。
“不知道周先生願不願意進艙内一談?隻是談談!”鎮三山小心地問道,他生怕引起周一山的誤會,那就得不償失了。
“好!”周一山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絲笑意,淡然地說道,“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