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動改造的趙四等人身邊加派了看護的人手,寨門前的滾木礌石也增派了人手繼續添加,姜紅芍對于陳江的社會實驗充滿警惕。
看來一介淫賊很難在短期内獲得信任。
陳江對此倒也無所謂。
他并沒有翻身做主人,奪取清風寨最高領導權的意圖,現在做這一切隻是想在危機中捍衛自己的生命權罷了。
如果可以,他倒是更想做一個成功女人背後的男人。
畢竟這個世界上最愉快的事情就是混吃等死了。
前世陳江喜歡的一個大内總管書上有這樣一句話——若得此生幸福安穩,誰又願颠沛流離。
陳江深以爲然。
眼看着那邊趙四等人算是老實,陳江就回去了自己的小屋,下面還有千頭萬緒的事情。
首先火種小學的課本要編撰出來,年輕人才是社會進步的動力嘛!
然後就是貞德盛世計劃的草拟,這是用來對趙四以及日後像趙四這樣的人使用的,是思想改造的教科書,會用到後世一些先進的理念,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打土豪分田地嘛!
這就跟談戀愛一樣,先控制它的身體,然後控制它的思想,最後讓它給我們誕下勝利的果實。
……
爲華夏崛起而讀書——火種小學校訓。
驅逐鞑虜,複我華夏,人有其産,戶有其田——貞德盛世計劃。
回到木屋在書桌前思索了五分鍾,陳江就揮筆定下了基本綱要,有上下五千年當鏡子的他,做這個文案工作還算得心應手。
“陳公子,陳公子!”
就在陳江定完綱要想要開始制作語文課本的時候,外面傳來焦急的呼喊聲。
陳江起身推開木門,就見一個亭亭玉立白衣飄飄面容姣好的女子,步子有些急的走過來。
以陳江的眼光來看,這位女子的容貌和姜紅芍在伯仲之間,此女子在清風寨素日裏都是深居簡出的,陳江隻見過兩面,但知道她的名字,叫任盈盈。
“姑娘何事如此焦急。”看到美女,陳江擺出彬彬有禮的樣子。
“小草和人打起來了!”任盈盈顧不得繁文缛節直說。
本來今日得暇,寨裏幾位相熟的姐妹就到了她那裏去串門,結果言談間不免提到清風寨出現的異類陳江,有一個姐妹就嘲笑了兩句。
結果話就被路過的小草聽到了,一來二去就争吵起來,接着就開撕了,誰也拉不開。
沒法,任盈盈這才跑來找陳江。
一聽小草和人打架,想着小草那豆芽菜一樣的身闆肯定被人炖了啊,這可不行,陳江就趕緊讓任盈盈前面帶路。
清風寨西側的一間木屋就是任盈盈的住所。
帶着替小草撐場面心态來的陳江進屋時,發現戰争已經落下了帷幕。
小草沒在屋裏。
屋中央的長凳上一個頭發有如雞窩,臉也被撓花了的女子正哭泣着,兩個女子站在她旁邊安慰。
看來客場作戰的小草獲得了這場戰争的勝利,想想也是,童養媳小草在韶砌村爲了替拈花惹草的自己善後,打小就鏖戰各路潑婦了,戰鬥經驗很豐富的。
“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的丫鬟,粗魯的下流胚子!”
“不就說了她那個所謂皇帝是個沒文化的鄉下小子麽,就跟怎麽樣了似得,沒教養的東西。”
旁邊的兩個女子安慰着中間哭的那個,同仇敵忾的樣子。
本來看着小草将人家收拾這樣了,陳江想要替小草說兩句軟話來着,但是聽着這話有點明白小草爲啥出手了,當即開口:“難道背後當長舌婦就有教養了?”
屋内刹那安靜了一下。
裏面的三個女子沒有注意到陳江過來了。
任盈盈也挺尴尬的,沒想到現在她們還在嚼舌根子。
“本來就是個粗鄙的鄉野小子,真以爲自己是皇帝啊,實話實說而已。”中間挂彩的女子抹了一把淚,嚷嚷着,看起來相當潑辣。
清風寨大部分婦孺默認了姜紅芍關于陳江的說辭,但也有一小部分清楚陳江來曆的,對此是不滿的,顯然這挂彩的女子就是其一。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賊主子帶着賊丫鬟,也是絕配。”
旁邊穿着鵝黃衫的女子跟着冷哼,接着抽出旁邊案上的一張紙:“你這丫鬟也算盡心,爲了證明你這主子是個才子,不知道從哪偷來這一句,啧啧!”
陳江落眼看去,發現女子手中拿的赫然是早上自己寫下《陋室銘》裏的字聯。
小草這傻妞也真是的,别人看不起就看不起呗,也不掉肉呢!
雖說這樣想着,但是陳江心裏還是湧動起暖流,小草真是自己的貼心小棉襖!跟着臉冷下來:“那你認爲這是偷誰的呢?”
女子一下啞住。
這屋裏的任盈盈就是寨子裏公認的才女,但是先前她已經說過不知道這句話的出處,所以眼前女子當然無法知道是偷誰的。
任盈盈看着啞住的女子暗自搖頭,這些姐們們有些太咄咄逼人了。
這般極有深意的句子她心裏也不認爲是陳江能寫出來的,但是她确定這句子卻是從所未聞的,如果這真是陳江寫的,想着他和姜紅芍隐隐流出的那邂逅故事,以及這字聯最後的——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那當真是……當真是臭不要臉呢!
看女子啞住,陳江冷笑:“各位姑娘怎麽就認定在下胸無點墨?什麽樣的人在諸位心中才算才華橫溢,配得上你們心目中才子佳人的戲本呢?”
“怎麽着也得是奉旨填詞柳湧大家那樣的人物吧!”啞住的女子活了過來。
那淚痕尤在的女子再次潑辣開口:“既然說聯子是你寫的,那我也不難爲你,你就再來兩句差不多的,我和姐妹們就給你道歉,否則就讓你那賤婢回來,我要撕爛她的嘴!”
女子宛若吃定了陳江。
陳江是真的笑了。
眼前小娘皮的要求分明就是用她的短處來碰撞自己的長處麽,這根本是在叫嚣“大爺來蹂躏我呀”!
“那你可得聽好了!”陳江踏前一腳,氣勢攀升。
這一刹那,後方的任盈盈隻覺他好像突然成了一把出鞘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