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绫披上浴巾之後站在柳扶風身旁,無從下手。
推拿按摩什麽的,她根本就不會啊……
柳扶風歪頭瞥了一眼小臉發紅,手足無措的陸绫,沉思片刻,開口。
“師姐,用靈力吧,這樣不會手法也沒什麽,單純的靈力應該可以讓我輕松不少,梳理經脈,就從築賓穴開始,途徑金門穴,俠溪、聚五會,到上關吧,這裏簡單一些。”
一連報了幾個穴位,柳扶風聲音擡了幾分,有些不确定:“師姐,陽維脈和足少陽膽經的具體位置,你知道嗎?”
這幾個穴位雖然簡單,不過她的阿绫……
柳扶風不确定陸绫知不知道,雖然她有教過陸绫,不過陸绫的驚岩決走的純陰的路子,還真的不一定找得到。
“我?經脈上倒是沒問題。”陸绫沒有任何的猶豫。
經脈,她以前可能不認識,不過從學習文魂開始,人體九脈早就背的滾瓜爛熟了,包括那些細節支脈也都記得一清二楚,她現在比柳扶風差的隻是對經脈的理解上,實際位置并不會有任何的偏差。
“唉?師姐你現在這麽厲害的嗎。”柳扶風聲音裏滿滿的意外,她本以爲陸绫會慌亂呢。
“師妹,你也相信我一下啊,明明都告訴你了,我在唐老師的監督下,背下了大部分的經絡位置。”陸绫嘟着嘴,不滿的看着柳扶風。
“是是是,是我不好。”柳扶風趕忙給陸绫道歉,接着便不再說話,等着陸绫的表演,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像說的那樣全記下來了。
“……”
誇下了海口,陸绫看着自己的師妹,愣在了原地。
“師妹,等一下!”
在柳扶風奇怪的視線内,陸绫沖出了浴室,蹦蹦跳跳的讓柳扶風擔心她會不會突然的滑倒。
片刻後。
陸绫沖了進來,整個人凍得瑟瑟發抖,不過手上抱着一個幹燥的浴巾。
“師姐?”
“好、好了……”陸绫顫抖下唇,接着将幹燥的浴巾鋪在柳扶風身上,然後舀了一些熱水,暖了身子之後,這才緩了過來。
“哦。”柳扶風點點頭。
她倒是不在意自己的樣子被阿绫看到,畢竟這麽親密了,不過阿绫害羞倒也無所謂。
“我……我開始了。”
“恩。”
“足少陽膽經……”口中念叨着,陸绫的視線透過浴巾,落在柳扶風的小腿上,接着,小心翼翼的捧起了她的腳。
捧着柳扶風嬌嫩的金蓮,陸绫一時間有些失神。
師妹的腳……真好看。
柳扶風的腳秀而翹,腕、踝都小巧勻稱,美妙天成,由後端逐漸變小,足弓飽滿,向上隆起,形成了一個美妙的弧度。
白皙,嫩的就像豆腐一樣,摸起來絲滑如錦。
低頭看了自己的腳一眼,片刻後,陸绫面上露出了挫敗。
相比她師妹的勻稱纖細,自己的腳小的過分,三寸金蓮也不過如此,瘦長、略小,雪白雪白的,腳趾頭像嫩藕芽兒似的,一點美感都沒有,就像兩隻倒扣的小船。
不過陸绫還算滿意了,畢竟,記憶中以前不穿鞋子的她的腳根本就不能看……陸绫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發生的改變,不過沒有了厚厚的老繭,她自然很高興,不然的話,在自己師妹那令人愛不釋手的輕足旁,她估計連脫鞋的勇氣有沒有。
這邊,柳扶風感覺陸绫在那裏玩弄她的腳趾,忍不住翹起嘴角,埋在臂彎中的面色有些绯紅。
陸绫是除她自己之外,第一個接觸她腳的人……
雖然不在乎她阿绫的動作,不過那又揉又捏的,即便是她也很害羞啊……而且癢癢的,她有些受不了了。
“師姐,你幹什麽呢?”柳扶風彎了彎精緻的腳趾,語氣輕細:“不記得足竅**在哪裏了嗎?”
“啊?哦,我走神了,不好意思……”陸绫愣了一下,接着馬上反應過來,俏臉微紅。
捧着自己師妹的腳玩弄什麽的,太羞恥了。
“那個,不就是足少陽膽經嗎,我怎麽會忘呢,足竅陰在小腳趾外側面嘛……我知道的。”
“唉,師姐你真的記得?”柳扶風很驚訝,很高興,看來她的阿绫真的學的很認真,那她就放心了,柳扶風還以爲陸绫不喜歡醫術,可能會提不起興趣呢。
“那就交給師姐你了,記得用靈力,不然單純的按壓,作用不大。”柳扶風提醒了一句,眯起眼睛,好像一隻慵懶的貓兒,等待着享受什麽。
“恩……”沒辦法,陸绫隻能聽柳扶風的,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金蓮,她的小手隻能握住柳扶風腳面的一半。
近距離捧着柳扶風的腳,陸绫吸了吸鼻子。
淡淡的皂角香氣。
搖搖頭甩出雜思,陸绫認真了幾分。
【雪塵,在嗎?我不經過特定經脈,不使用文魂的話,我的靈力會對師妹造成傷害嗎?】
陸绫還是有些擔心,畢竟她當初可是将秦師姐都打傷了,而且陸绫自己也體會過氣血值被削的感覺,仿佛身體一下失去了一小節……她害怕傷到自己師妹。
【雪塵?】
呼喚了幾聲無果,陸绫有些無奈。
自從進城,這個小丫頭就不理會她了,難道是真的傷的很嚴重嗎?
陸绫不知道的是,雪塵早就可以清醒了,之所以不清醒有兩個原因,一是被離火紅绫壓制了。
是的,在陸绫踏足落雁城内的那一刻,她就被自己的姐姐直接鎖在了劍匣内,紅绫暫時掐斷了雪塵和陸绫之間的聯系。
紅绫不想讓雪塵多嘴,以免破壞她的一些布局。
不過巧的是,雪塵沒發現,因爲她壓根就沒有主動的聯系陸绫,現在也确實陷入了沉睡,這是最重要的原因。
這個愛吃醋的小丫頭,深深的明白柳扶風對她的主人有多麽的重要,久别重逢之後,估計她主人的思念之情早就爆炸了。
别看陸绫一副冷靜的樣子,其實早就被雪塵看透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才不要出來礙事。
她可不想看自己的主人和柳扶風秀恩愛……會吃醋吃的死掉的。
所以雪塵才主動的陷入了沉睡,準備一個月之後再清醒過來,那時候她主人心裏應該就能放得下她了,而且她也成趁着這個時間好好恢複一下能力。
……
……
沒有得到雪塵的回複,陸绫沒有辦法。
擡手,淡藍色的靈力如火焰一樣包裹住了她的手,不過她卻沒有去觸碰柳扶風,而是狠狠的拍在自己的心口。
靈氣入體,還是脆弱的心髒位置,陸绫屏住呼吸。
“砰砰、砰砰……”心髒緩緩跳動着。
陸绫用最敏感的位置感受着力量,沒發現異常,保險起見,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面闆,發現沒有任何不利狀态之後,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和文魂不同,她的靈力沒有表現出那種瘋狂的特性。
試試吧。
如果師妹有一點不舒服,她馬上就收手。
小心翼翼的在大拇指上附上冰藍色火焰,然後輕輕抵在柳扶風的小腳趾側面,緩緩加深力道。
靈力入體,如同溫潤的水流,自柳扶風足少陽膽經底部緩緩向深處流淌。
“恩~”柳扶風發出細小的呻吟聲,睜開眼,視線有些迷離。
就在陸绫發愣的時候,她差點睡着了。
不過這一絲絲涼意喚醒了她。
是阿绫的靈力。
很溫柔,雖然有些涼絲絲的,不過問題不大,最重要的是,陸绫的靈力很精純,隻是在她的經脈内過了一遍,就修複了她一些受損的血管。
這就是陸绫的力量,因爲在修煉文魂的期間,所以陸绫的靈力自帶了修複的屬性,這和凝氣期單純的力量不同。
等到她修習武魄的時候,這些治愈之力就會變得暴躁起來。
而沈歸讓陸绫給柳扶風弄的原因是,陸绫的文魂之力比她要強的多,是的,比她強,單是恢複力就不是一個級别的,陸绫靈力的恢複速度堪稱逆天,即便是給柳扶風用靈力整個洗一遍,對陸绫來說也就是幾個呼吸就可以恢複的,無傷大雅。
而沈歸自己的話,她那點文魂儲備拍馬都比不上陸绫,當初給她修複手臂,累的都虛脫了。
……
……
這就是文魂所溢出的力量嗎?好厲害。
柳扶風眯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
酥酥麻麻的,也很舒服……
“外丘、光明、陽輔、懸鍾、丘墟、足臨泣、地五會、俠溪……”
陸绫認認真真的,按照着經脈的穴位,朝着柳扶風體内輸送溫和的靈力,陽維脈和足少陽膽經經與她修煉陰絕脈時候的陰脈不同,不用經過女性比較私密的位置,所以陸绫并沒有束手束腳的,總的來說還是很輕松的。
擡頭,看了一眼趴在哪裏,肩頭微微顫抖的柳扶風,陸绫有些心慌。
她師妹的呼吸比之前粗重了不少,結合之前那讓她臉紅心跳的呻吟聲,陸绫急了。
“師妹,有不舒服嗎?不舒服告訴我啊!!!”
要是她的力量有問題不就糟糕了。
“啊?”柳扶風有些糊塗,紅唇微動。
“很舒服……沒有一點疼痛,師姐你放心……”
語氣斷斷續續的,如女孩子的撒嬌,很輕柔,透着一點點懶意。
“師姐,繼續……我感覺好多了。”感受到恢複的經脈,柳扶風緩緩道。
“恩!”陸绫點頭,不是不舒服就行。
她擡頭看了一眼柳扶風。
師妹說她累了,現在看來,也确實如此,這已經不是累了了,而是透支了吧。
陸绫的文魂不是白學的,正常經脈是不會吸收她這麽多力量的,她師妹明顯是非常的虛弱。
也就是自己,靈力用不完,如果換唐徵唐笙她們,估計一分鍾不到就會被吸幹。
不過自己嘛……
陸绫小手按在柳扶風的腰背上,加大了靈力輸出。
沒有任何的按摩手法,隻是單純的靈力就讓柳扶風完全放松了下來,淚眼朦胧。
很舒服……很安心。
身體内,都是阿绫的味道。
雪……
片刻後,那邊響起了柳扶風均勻的呼吸聲,她進入了淺層睡眠狀态。
看着假寐的師妹,陸绫歪了歪頭。
“就這麽舒服嗎?”
隻是單純的靈力就這麽舒服,如果她會推拿手法的話……可是她沒學過啊。
突然的,陸绫想起了什麽,不過馬上搖頭。
去自己記憶裏找另一個世界的推拿手法還是算了吧,下次讓秦師姐教她就好了,萬一穴位不對的話,豈不是很糟糕。
深吸一口氣,她專心的給柳扶風進行經脈上的洗禮。
……
時間過的很快。
柳扶風睡了小半個時辰之後,便清醒了過來,在浴室逗留了許久的兩人終于穿上衣服離開了。
被陸绫靈力侵入全身之後,柳扶風恢複的不錯,隻覺得全身都充滿了力量。
然後她帶着陸绫進了閨房,幫她修理了長發,最後端來了那用來治療風寒的草藥。
此時。
陸绫穿着紅色睡裙,驚恐的看着前面,不斷的後退,直到靠在床頭的牆壁處,再退無可退。
瑟瑟發抖,修理過的柔順長發零散纏在身前身後,嘴角也含着一些碎發,非常的狼狽。
好像被人欺負了一樣,吓的不輕。
“我……我……”看着面前的人,陸绫一時間說不出完整的話語了,小手緊緊的抓着身下的被褥,漆黑的眸子中有些許絕望。
這床上都是她師妹的味道,可是這并不能讓陸绫安心,反而讓她更加的驚恐。
前方,柳扶風站在那邊,活動了一下肩頭,滿意的點頭,阿绫的靈力确實很有用,一點都不酸痛了。
接着,她看着靠在床頭,穿着小裙子坐在她枕頭上露出一雙小細長腿的陸绫,有些無奈。
不至于這麽害怕吧……
“師姐,有必要嗎。”柳扶風向前走了一步。
“唔——”
就是這一步,讓陸绫面色大變,白皙雙腿如同蹬着什麽惡魔一樣,不斷交替,将被褥弄的一團糟。
“别過來!你别過來!!”
說着,竟是有了一絲哭腔。
她之前答應了自己的師妹,可是師妹沒告訴自己,需要喝的是這個來自地獄的東西。
是,良藥苦口不假,但是這已經不是藥了啊!
看着柳扶風手裏端着的白淨玉碗,裏面那棕黑色的液體,陸绫眼中是極緻的恐懼。
那味道,剛才隔着一層樓她都能聞見,還是感冒的狀态,一瞬間,她差點就吐出來了。
這種東西,喝下去的話,會死的!絕對會死的!!!
讓她喝這個,她甯願去生吃月盈草,畢竟月盈草雖然苦,不過沒有這麽難聞,賣相也沒有這麽恐怖。
原諒她沒有見過草藥,不清楚那好看的藥材熬出來之後這麽……害怕。
……
……
“不要……不要……”看着柳扶風越來越近,陸绫幾近崩潰,不斷蹬着被子,直到她的腳被柳扶風一把按住。
顯然的,柳扶風是準備使用強制措施了,她也沒想到陸绫在看到湯藥的真面目之後會如此的抗拒。
不過這種事情不能慣着她。
雙腿被柳扶風一隻手臂【鎮壓】,陸绫一動不能動,眼瞧着那棕黑的液體離自己越來越近,陸绫不斷搖頭,聲音顫抖着。
“不要,師妹…不要……”
無用的努力。
“師姐,喝藥了。”柳扶風捏着陸绫的臉,看着她死死的咬牙,搖搖頭:“别掙紮,弄髒了被子怎麽辦。”
“嗚嗚嗚……”
哀嚎了一會之後,陸绫認命的閉上了眼睛,任由那玉碗磕上門牙,瞬間,恐怖的味道讓她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本來掙紮的雙腿變得筆直,小蓮藕一樣的腳趾因爲用力過度微微顫抖。
檀口被撬開,液體湧入口腔。
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