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泠跳崖之後,你出事之前。”冷冉滿心苦澀,就是這麽短短一天的時間差,造成了他的悲劇。
可他又能怪誰呢?怪遊銳?有心算無心,而且他的表現以及夠出色了。怪淩泠?可是她隻是希望他能夠好好的。
隻能說,天意弄人吧。
“怪不得,他那時候還有心思見連蕭。”秦唯這個他,指的是楊彥。
“楊彥和連蕭真的沒什麽,你應該相信他。”說到這個,冷冉也有些責怪的語氣。
“我知道啊,雖然我當時的角度看過去他們就跟臉貼臉一樣親密,可是借位錯位而已,我又不是不會。”當時的丁紫在意的就不是這個,一孕傻三年,但是降智也不至于降到這個地步。
真要有什麽,那是酒店哎,不上樓去開房,在酒店大堂丢人現眼?楊彥還沒開放到這個地步。
“那你爲什麽還開車去撞海?”這個就是冷冉一直想不通的地方,丁紫的車技真的不差,被發現了懷孕之前他們還去找專業賽車手飙過,丁紫還赢了。雖然賽車手不是頂尖排名可那也是專業的啊,要論車技,當年的丁紫可以把楊彥和冷冉都比下去,怎麽就出了車禍?還連刹車都不踩一下,真的很難讓人相信她不是故意去尋死。
“你要我說理由我可以說出很多,那時我剛做完手術還拔了鎮痛泵,你覺得我當時的狀态能有多好?而且我本身就有産前抑郁,當時要是去鑒定一下我的精神狀态,說不定一個産後抑郁症也跑不了,淹死的都是會水的,賽車手翻車又不是新聞了,等我意識到出了車禍人都在空中飛着了。那次車禍之後,我到今天都不怎麽摸方向盤。”秦唯也很無奈,丁紫沒有誤會楊彥,隻是意外比明天先來了而已。
冷冉對此還真是無言以對,要不是因爲産後抑郁他們也不會懷疑丁紫是自殺的。
秦唯也發現當時的意外隻要回想起來都是淚啊:“不說這個了,那當時楊彥爲什麽會選連蕭?”
雖然這麽說有推卸責任的嫌疑,但是按照當時他們知道的情況,當時丁紫的車禍,的确和連蕭脫不開關系,是人都會有一點遷怒的情緒吧?怎麽還讓她成了正兒八經的楊夫人?
雖然當年的連蕭還真是一無所知來着。
不過秦唯也知道,隻要連蕭有一點主觀意識的成分,楊太太這個位置絕對不會讓連蕭做上一任。
“你之前是不是跟楊彥提過,不能讓你女兒在單親家庭長大?”冷冉反問到。
“有麽?我不記得了,可能當時隻是随口一說吧。”秦唯是真的不記得還說過這樣的話,當時的丁紫可是愛嬌得很,跟楊彥撒嬌是一天照着三餐來的家常便飯,誰還記得當時說過些什麽?
“你随口一說,他卻記得很牢。我們查過,連家出來的女人最是有主母風範,哪怕是丈夫在外面彩旗飄飄她都可以一視同仁甚至主動安排外室輪班,甚至抱回來的私生子私生女都能盡職做到教養義務,她自己不能生育,攀不到更好的高枝兒,隻能對楊欣扮演一個母親的角色,既然身邊的人不是你,是誰也就無所謂了。這是他的原話,而且這場戲既然已經唱了,不如就這麽唱下去。”
要說起來,冷冉真心覺得連家人還真是奇葩。要不是這樣,連家出來的女人也不會格外受歡迎——滿足了多少人外面彩旗飄飄家裏紅旗不倒的心願?但是反過來按照現在的法律,娶連家女人的男人,是不是都可以默認私生活混亂呢?
“現在看起來,你們的這個決定真心不算高明。有後悔過嗎?”秦唯勾一勾唇角,笑得可壞可壞了,專門戳人痛腳。不論從什麽角度,希望秦唯對連蕭有好感官那是做夢。
可後悔了,誰能想到最有大家主母風範,把婚姻當成職業的連家人居然還能出個爲愛私奔的奇葩?名譽損失就不說了,重點是她偷走的那些機密知道他們用了多大力氣才彌補回來嗎?
“這個你可以自己去問楊彥。”冷冉嘔得差點吐血,遮住了傷口不讓她踩,幹脆利落的甩鍋加轉移話題二連,“你知不知道,得知你還活着的時候,楊彥差點瘋了。”
“你知道的這麽清楚?”秦唯懷疑到,這倆好基友好的太過分了吧?
“因爲當時我也在。今年二月初,在楊教授的家門口的那條青瓦牆的巷子,頭發被風吹起來勾在樹枝上……”冷冉被她diss,當然也是要反擊的啊!
“停停停!我已經想起來了!”這種黑曆史你就不要一提再提了好嗎?人家作爲一個女神級的人物還是要面子的好嗎?!
明明楊彥嘴裏還是很詩意的啊,風吹起她的衣角和長發,像是從戴望舒的《雨巷》裏走出來的那個丁香般的姑娘?怎麽是個頭發挂在樹枝上的瘋婆子?
“然後你把頭發摘下來,捋捋頭發捋捋衣角,照樣走的淡定自如,那鎮定得把我們都驚了,多看了兩眼,楊彥就差點從車窗上翻出去。”
“你……們?”可是秦唯的關注點有點不一樣,“還有誰在?”
“遊銳啊,還能是誰?”能和他們玩在一起的,也沒有别人了吧?
很好,所以你們都看到了是嗎?請問她想殺人滅口怎麽破?!
“你現在不會是在想怎麽殺人滅口吧?”她的眼神是在是太邪惡了!
“是啊,你覺得投毒怎麽樣?”秦唯哼了一聲。
“哧……”忽然兩個人都笑出來了。
會這麽說話的,果然是當年的故人啊!
“我都不知道應該叫你丁紫還是秦唯。”冷冉歎了口氣。
“還是秦唯吧,不管是我還是她都不喜歡那個名字。”這兩口子還真是有默契啊,她記得她好像也對淩泠說過這句話?!
她?指的是丁紫嗎?冷冉敏銳得感覺出她稱呼的異常,默默記在心裏,也許在這裏面,可以查出她失憶的緣由。
“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能多說一點嗎?你現在和當年可真的是不一樣,剛開始,不管是我還是老遊,誰都不肯信你們居然是同一個人。要不是老楊堅持,我們恐怕就真的錯過了。”冷冉試探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