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說呢,我突然發現江山代有才人出,好像也不是非我不可?”冷冉輕哼着笑了一聲,“我以前好像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就算沒有我,他們也可以做的很好,而我現在的身份和心态,好像也不适合繼續在隊伍裏帶着了。”
秦唯深深得看着冷冉,歎了一口氣:“把好好的一個心懷天下的國家棟梁逼成了江湖浪子,淩泠可還真是害人不淺。”
冷冉登時就沉了臉色:“我以爲你們是朋友。”
“要不是朋友,我也不會這麽說。”秦唯是白蓮花聖母,真當她走耿直畫風?
可冷冉就是聽不得别人說淩泠一句不是:“就是朋友,逝者已矣,秦唯,妄言逝者之非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逝者之非?秦唯壓住突然變得格外活潑的嘴角,反問道:“你知道我什麽時候想起來的嗎?”
“嗯?”冷冉不明白她爲什麽突然說這個。
“昨天。”秦唯隻要他一個反應表示他聽到了就可以自問自答下去。
“啊?”冷冉開始想昨天那個日子有什麽特殊……
“你就不問問我受了什麽刺激?”秦唯歪着腦袋笑道。
“你是說……”冷冉似乎猜到了什麽,隐隐透出些激動。
“淩泠你還想跑?!”秦唯眼尖,看到後面卡座那個鬼鬼祟祟就要偷溜的家夥一聲厲喝道破她的行蹤!
冷冉猛然轉頭,魂牽夢萦的人就像在逃跑過程中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定在原地,看到他,僵硬的扭過頭,一點不安,一點激動,一點羞澀,一點期待甚至一點怯意打招呼:“好久不見……”
說好讓她想想再好好準備一下的呢?丁紫你騙我!
再讓你考慮你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麽時候!這個時候就是要快刀斬亂麻!我可是答應過你兒子要讓他見爸爸的!
服務員:???他怎麽記得剛剛坐在那裏的那位女士不是長這個樣子的!
冷冉愣住了,一言不發得死死盯住淩泠,不說,不動,不笑,不怒。淩泠的模樣其實和五年前相比已經有了不算小的改變,但是冷冉怎麽可能不認得自己的妻子?她的音容笑貌,夜夜入他夢中!
“怎麽,傻了?”秦唯用手背托着下巴看好戲。
“哐!”冷冉突然站起來,帶倒了身後的椅子也權當不知道,殺氣騰騰得大跨步往淩泠走去,就這麽一個卡座,硬生生被他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氣勢,活像要去砍人的。
淩泠越發僵硬,站在那裏動都不敢動,素來冷厲的神情居然還透着一絲委屈……
“砰!”撞進冷冉的懷裏發出一聲悶響,腰肢被緊緊的箍住,用力之大,仿佛要把她揉碎在他的身體裏,融爲一體再不分開!
冷冉就那麽死死地把她抱在懷裏,生怕他一松手,她就化成青煙消失不見了!
怕這一幕的重逢相見,隻是他做了五年都沒有做完的一個夢!
隻有她真真切切,紮紮實實得嵌在他懷裏,他才能感覺到她的真實!
淩泠感受到他的不安,慢慢地擡起手,環住了他的腰。
一言不發,因爲已經無需多言。
“我說,你們介不介意坐下來再抱呢?還是這麽喜歡站在那裏讓人圍觀呢?”秦唯拿起手機就是一陣連拍,難得看到冷冉淩泠兩個冷面俠一起事态,當然要記下來做以後威脅他們的資本啊!
秦唯的威脅……或者說秦唯手上手機的威脅還是有點用的,在她提醒了若幹遍之後,終于冷靜了一點的兩人終于可以坐下來好好說話了。
冷冉就算是坐下也不願意放開淩泠,兩個人就跟連體嬰一樣黏在一起,可是這麽坐姿勢很别扭,冷冉手上用了點力氣,淩泠直接被他抱起來放在了懷裏。兩個三十歲邊上的人,卻黏糊的像是十幾歲的小情侶。
“你們就沒什麽話想說?”看他們抱在一起一句話都不說,秦唯總覺得這場面莫名的有喜感,“你就不問問她這五年是怎麽過來的?”
“隻要她還活着,就比什麽都好了。”自從楊彥找回了秦唯,冷冉不止一次夢見淩泠沒死,幻想和淩泠重逢的親近,可如今真的重逢了,他卻覺得這一切都像一個泡沫一樣的缥缈,輕輕一吹就飄走了。
“那她還有一個驚喜呢,你就不想問問嗎?”淩泠已經殺掉都不知道說話了,秦唯覺得,有些話,還是她來說的好。
“你是說……兒子?”冷冉想不到還有這樣的驚喜,原本以爲,妻子能活下來也很不容易了,兒子當時還那麽小,原本以爲一定早就夭折了,沒想到,他也還活着?!
“和你長的像極了,我叫人把他們送過來。”秦唯發了個微信,這個咖啡廳原本就離孤兒院不遠,“他們很快就到了。”
“冷冉,這些年,你也覺得我死了嗎?”淩泠被抱得骨頭都在痛,可臉上卻依舊是笑着的。
“原本是的,可是後來……還是得謝謝楊彥吧,他一直不相信丁紫死了,連帶着我也升起了一些希望。”冷冉的嘴唇湊在淩泠耳邊,兩人離得極近極近,近到氣息交纏,近到鼻尖相互摩擦,根本容不下别人插足。
這一幕散發着濃濃的狗糧的腐臭味,看的秦唯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可是這一幕還是感覺莫名的熟悉,果然他們兩個一湊到一起,哪怕隔了五年,連畫風都沒變。
“咦……”秦唯打了個寒噤,擦了擦皮膚上的雞皮疙瘩。
“那你找楊彥去!”淩泠終于開口說話了,别以爲她不記得了,弄得好像你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畫風有多冷靜一樣。
提到楊彥,秦唯一僵,搖了搖頭:“再說吧。”
看過如今的秦唯和楊彥的相處模式的冷冉卻知道,如今的他們可不比當年了。看在秦唯把淩泠帶回到他面前的份上,冷冉覺得自己還是善良一點,幫她解個圍吧。
“你什麽時候見到她的?”
“你這是在怪我沒有馬上讓你們見面嗎?”秦唯也趁機借坡下驢,輕笑道,“天地良心啊!我昨天才想起來了就讓你們見面了,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淩泠這個縮頭烏龜又不知道要跑到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