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她是完全看不出來程笙笙的任何想法的,她不過是在畫裏那胡亂的細條上添了一點顔色。但後來,她慢慢看出來了區别。那是很大的區别。
畫上畫的是一片花海。她用了印象派的畫法,零零星星的顔色點綴,粉色和淡黃色交織,有零星的紫色在畫面中跳躍。她用了大号的刮刀畫出了粗糙而富有層次的山川。原本是小孩子的那些胡亂線條,在她的畫裏完全變成了漂亮而遊蕩的花朵。整個畫面色彩運用到了極緻,給人一種柔和而舒服的感覺。
黃蓓蕾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程笙笙,你這太牛逼了吧!”
程笙笙調整着細節“你太誇張了。”
“真的!程笙笙!我跟你說,你這幅畫一定要留在我這裏!絕對會有很多人喜歡的!”
程笙笙把畫筆放在遠處“是小孩子之前的色彩用的好。”
“那亂七八糟的線條,也就隻有你看出來他的色彩感好了。”黃蓓蕾上前拉住她的手臂“把這幅畫給我,我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你以後的畫也要交給我負責。”
程笙笙有些懷疑地問她“這幅畫有那麽好看嗎?”
“還看,絕對好看。”黃蓓蕾發現了很好的機會,她相信程笙笙的畫很快就會在藝術界裏紅起來的。“你千萬不要停止畫畫,那絕對會是很大的損失的。你回去以後畫的畫也交給我來看看,好不好?”
程笙笙沉思着,黃蓓蕾又搖着她的手臂,撒嬌道“好不好嘛?先交給我看一下,你就負責畫,剩下的交給我。”
“好了好了,給你看。”程笙笙無奈答應道。
她沒在黃蓓蕾那裏呆多久,兩人講完關于畫的事,程笙笙就買機票回了d市。剛落地到了機場,沈寂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這讓程笙笙感到很奇怪。
“喂。”程笙笙開口。
“你到d市了嗎?”沈寂問她。
“剛到。怎麽了嗎?”
“嗯,沒什麽。”沈寂說“你現在在外面?”
“嗯。我在機場。”
“現在天晚,不要在外面呆太久,早點回去。”
沈寂這叮囑的話語讓程笙笙疑惑,她猜測着沈寂會不會因爲前一段時間的那一場意外而對自己過于擔心。但她還沒問,沈寂的下一句話,就更讓她疑惑起來了。
“以後,在晚上十點之前到家吧,太晚了在外面會不安全,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
嗯?程笙笙腦子裏有一萬個問号在亮起。
可關鍵是沈寂說這話的語氣再正常不過,與其說是對她叮囑,倒不如更像是警察例行查崗一樣。這讓程笙笙有點想笑。
“好吧,我知道了。”最後,程笙笙還是點頭答應。
“嗯,那沒什麽事我先去工作了,我今天應該不回家。”
“哦。”程笙笙在不知道用什麽表情地情況下結束了與他的對話。
挂了電話後,程笙笙看着手機,總覺得沈寂現在與她之間的相處模式出奇地詭異。
………………
“喲,這是哪家的那麽好看的小姑娘啊?”陸承恩還沒進辦公室,在警察局門口就見到了正要戴着頭盔騎摩托車的許桑桑,當然他關注的重點不是許桑桑,而是她身邊那個穿着藍白色校服的小美女。
陸承恩笑顔如花,擺手跟那個小美女打着招呼,而小美女輕笑了一聲,看着旁邊的許桑桑。
許桑桑把他的手打掉“離她遠一點,少在這跟我找打。”
陸承恩的身子又斜倚在摩托車車頭上“哎呀,幹嘛那麽兇啊,我還是不是你的好哥們了。”
許桑桑已經戴好了頭盔,坐在了摩托車上“别在這貧了,我很急,不要浪費我的時間。”她給身後的那個小美女也戴上了頭盔,順勢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然後把摩托車面罩合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身後。
站在一邊的單身狗陸承恩對此嗤之以鼻“跟你女朋友趕着去做什麽啊?”
許桑桑發動摩托車,給他飛了一個眼神“你說去做什麽?”
單身狗陸承恩面上的笑容帶着點殺氣“許桑桑,你跟我做不成朋友了。”
伴随着摩托車轟隆隆離地而去的聲音,許桑桑的聲音從老遠飄來“再見,好兄弟。”
這邊許桑桑剛走,方如斯就從遠處過來了。陸承恩見到之後,忙貼着她,用着撒嬌一般的聲音跟她說道“快點安慰我,我剛才受了很大的傷。”
方如斯嫌棄地離他更遠了“别靠近我,我的身體是隻有老大能碰的。”
陸承恩給了她一個白眼“不要做夢好嗎?清醒一點,你認爲你跟老大可能嗎?”
“怎麽不可能?老大單身,我也單身,那就是可能的。”
“我勸你早點放棄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陸承恩走在她的前面。
辦公室裏,章弦和韓新寒都坐在位置上在看着文件。陸承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章弦跟他們說“許桑桑請了一天假,讓我們有事打她的電話。”
陸承恩說“知道,剛才在門口看到她跟她的小女朋友了。”
韓新寒說“咱們幾個中就許桑桑就好命,不用東奔西跑,也不用去面對被害者家屬,一個電腦就可以搞定所有事情。”
方如斯坐下來,眼睛還在盯着不遠處辦公室玻璃幕鏡前正專心緻志看着電腦的沈寂,默然間歎了口氣。
她實在不想這樣每天隻能小心翼翼地偷偷看着沈寂了。一整個警局都知道自己喜歡他,可他看起來卻毫無反應,跟自己說話跟普通的同事沒有一點區别,很多次,他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她都想告訴他,她喜歡他,從第一天見他的時候就喜歡他。可是看到他的瞬間,又同時會擔心萬一表白不成功,她們之間再一起工作會很尴尬怎麽辦?
“幹嘛唉聲歎氣地?出什麽事了嗎?”坐在她身邊的韓新寒問道。
方如斯擡頭,把注意力放在桌子上的電腦上“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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