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當年你完全沒有必要選擇嫁給張曜文的。就算是爲了你妹妹，你也不可以那個樣子。”
程笙笙卻顯然不想再提起這個話題“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不想再提了。”
“那個時候，如果你跟任何一個人說，他們都會想辦法幫你的，我也會幫你的。”
程笙笙看着他“謝謝你們願意幫我。”她繼續走着，說道“但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麽用了。”
“你不應該被他那樣對待。”尤加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憤怒。
程笙笙停在了公寓樓下，她轉頭對他說“很開心還有朋友關心我。但那些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沒什麽被記得的。”
她的語氣變得生硬“我到了。你也回去吧，天氣冷。”
程笙笙沒有什麽朋友，興趣相同愛好相同的朋友更是少之又少。但即使是朋友，也不能阻止她被提起張曜文的那種糟糕的心情。
站在公寓樓下，她看着尤加離開的背影，心裏莫名其妙地開始煩躁起來。
而站在樓上的沈寂，從窗戶裏看着程笙笙停在公寓門前，她的遠方是那個越走越遠的陌生男人，心情也開始莫名煩躁。
沈寂拉下窗戶前的簾子，回到客廳。沒過一會，嗎，門口就出現了鑰匙開門的聲音，程笙笙回來了。她的身上有雪花消融的水滴，沈寂看見她，隻是站在玄關處拍打着自己的衣服，很久都沒有走進房間，也仿佛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
“我剛剛給你打電話，你怎麽沒接？”沈寂說。
程笙笙擡頭，看到站在客廳的沈寂，有些驚訝，她從包裏摸出來自己的手機“不知怎麽地，自動關機了。”她問沈寂“你怎麽回來了？”
對于沈寂這個大忙人，程笙笙的确很少見到沈寂連續幾天都在家裏呆着。
“這裏是我家，我爲什麽不能回來？”沈寂不知爲何變得不舒服起來。說出話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了自己語氣中的不耐。
顯然，程笙笙也沒有想到他的這一種回答。她有些發愣，在玄關處換上鞋“對啊，你家你找什麽時候都可以啊。”
程笙笙走進來，脫着外面的大衣，她的心情也不怎麽好，剛剛在外面跟尤加聊到過去的事情時，她就已經非常不開心了。此時此刻的她，隻想回到房間，好好睡一覺。
“我先回去睡覺了，不打擾你了。”程笙笙悶悶地說着，就往自己房間裏走去。
“等一下。”沈寂喊住她。
程笙笙回身“怎麽了？”
“外面送你回來的那個男人是誰？”
程笙笙看着他停了一會“你怎麽知道？”
“我剛好在窗戶看到了。”他說“那個男人安全嗎？你就讓他送你回來？你不知道對外面暴露你的住址，這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沈寂說話的語氣仍是冷冰冰的。這給程笙笙一種感覺，好像他認爲自己就不應該出去，她應該乖乖呆在家裏，不能和外面的任何一個男人接觸，那些人對自己都是别有所圖似的。
她不合時宜地想到了張曜文。他以前也是這麽要求自己的，不允許自己出去，隻允許她去跟他認爲有用的人去見面。更不允許她跟身邊任何一個男的接近，一旦發現了，就會瘋了般地打她，把她打得鼻青臉腫見不了人才肯罷休。
雖然說，張曜文後期把公司裏的一些事勿交給自己處理，不過那也是因爲她在那一方面還有點用處，他把自己利用到極緻。
就算是一個被關在籠子裏的金絲雀，也要把她的每一根羽毛都利用幹淨，才肯放心離去。
程笙笙知道沈寂和張曜文不是一類人，但是此時此刻她很難将他們區分開來。程笙笙的心情頓時變得更加不好，她語氣很沖，帶着點自暴自棄的态度“你在擔心什麽？擔心他不安全，把我給奸殺了？那你就收拾收拾我的屍體，破了案不就好了嗎？”
沈寂聽到她這句話也愣了片刻，程笙笙轉身就要走，沈寂上前拉住她“你怎麽可以說這些話？”
“我說的沒有錯啊。破案本來不就是你的強項嗎？他把我殺了，你再幫我破案不就好了，還算還我一個真相了。”
“我不是你剛才的意思。我隻是希望你晚上回來的時候，能夠注意一點。如果一個人的話，我可以去接你。”
程笙笙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腕，緩緩地将手腕從他手裏滑落，她擡頭看了一眼他“我累了，我想先回去休息，可以嗎？”
她沒有再看他，而是自顧自地回頭走了。
沈寂看着程笙笙的背影，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爲什麽那麽煩躁。他掐着腰在客廳站了一會，又看了一眼程笙笙的房門，最後回了書房。
………………
要開會了，章弦覺得辦公室裏的氣氛出奇地詭異。陸承恩和方如斯互相背着坐，誰也不看誰，明明前幾天章弦還看到他們一起去喝酒。他們幾個人剛聚齊落座，韓新寒想起來把文件忘在另一個辦公室，又起身去拿。剩下他們便安靜地坐在位置上。
章弦，從未覺得這種安靜有多折磨人。
主要是，今天老大的臉陰沉得吓人。章弦偷偷給許桑桑遞了個眼神，想問她知道是不是出什麽事了。許桑桑對他搖搖頭，意思是自己也不知道。原本沈寂臉色沒有這樣的時候，開會光是靜靜地坐在那裏，就已經足夠讓他們幾個不敢動了。
現在這個樣子，更讓他覺得害怕了。
韓新寒這個時候推門落座，沈寂說“以後不要再把東西亂放，耽誤開會時間了。”
“好的。不會再有下一次了。”韓新寒說。
“那現在既然都到齊了，我們就開始開會吧。”沈寂問章弦“上一次案件裏，我讓你去被害者家屬裏那裏協商的證明你去弄到了嗎？”
章弦說“弄到了，我已經放在我的抽屜裏了。要現在拿過來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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