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到了,我已經放在我的抽屜裏了。要現在拿過來嗎?”
“怎麽弄到的?”沈寂說“受害者家屬不是不願意見警察嗎?”
“嗯。”章弦說“他們一直攔着,我也沒有辦法。最後我隻好打感情牌,說我家裏有個妹妹跟她們女兒是同樣的遭遇,他們才讓我進去,我這有機會跟她們說那個證明的。”
“我記得,你好像沒有妹妹吧?”沈寂問他。
章弦說話很小聲“我是沒有妹妹,我騙他們了。”
沈寂的眉頭皺着“我不希望,你用撒謊來解決這一切。你要記住,你代表的不隻是你自己,你代表的是警察,是我們特殊案件調查組。一旦謊言被揭穿,那我們破案所依靠的信任也就不存在了。”
“是的老大,我知道錯了。”章弦乖乖低頭。
沈寂說“散了會之後,寫份報告交到我的辦公室。”
他翻了翻手上的文件,用遙控器打開了桌上的投影器材“沒有其他事了,我們開始看新的案子。”
投影儀上顯示了一處小村莊古鎮路邊的積水溝,沈寂介紹道“這原本是八年前積壓的一個未破案件,一個女子被發現手腕被捆綁着,死在了這裏。死者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被切斷,死因是窒息。因爲事發前,這個小村莊曾下了連續兩天的大雨,案發現場變得一片泥濘,在案發現場沒有找到受害者的手指,也沒有找到任何跟兇手有關的痕迹。”
“當年因爲事發地是小村莊,警力不足,等到上報給上級,路途遙遠,耽誤了破案的最佳時機,也沒有什麽效果,案子就一直積壓了下來。”
“上個星期,山遠市發現了一具女屍,死者的手腕也是被捆綁着,因爲窒息而死。手指同樣被切斷。法醫通過屍檢,她的胃裏發現了五根斷指。”
“但是這五根斷指經過檢驗,沒有一個是屬于被害者的。斷指是五個食指,其中一個食指被保存完好,警方通過dna技術發現這名食指屬于上面那起案件。所以,目前,案件裏最少有五個被害者。”
投影儀上的照片閃到了剛才那個小村莊古鎮裏的排水溝處。
“警方已經把兩個案件合并,交由我們協助山遠市警方和古鎮警方破案。今天下午我們先乘直升機趕往山遠市。”
“你們回去把東西收拾一下,該帶的東西也帶着。這次許桑桑,你也跟我們一起去案發現場。”
會議結束了,幾個人走出會議室。沈寂坐在位置上,收拾了一會案宗。站起來往外走的時候,拿手機卻看到上面有一個未接來電,是程笙笙的。
沈寂想到了前幾天跟程笙笙的争吵,自從那天她進了房間,他們就再也沒有說過話,也沒有見過面了。他其實很想找程笙笙說點什麽,但每次想要敲她房間裏的門,停了一會,手又慢慢放下了。
未接電話是幾分鍾打來的,沈寂回撥了過去。
“喂。”沈寂說。
“你今天回來嗎?”程笙笙說話的語氣已經不像那天了,她的聲音很柔和。
沈寂說“不回去了。警察局裏有新案子,這幾天要去外面。”
“嗯。”程笙笙說。
沈寂竭力當做沒有發生那天發生的争吵,問她“你有什麽事嗎?”
程笙笙說“我打電話,是想跟你道個歉。對不起,我那天跟你說話語氣不太好,你不要介意。”
程笙笙其實那天剛說出來那些話,就後悔了。她知道沈寂對自己好,他絕對沒有自己說的那種意思。但是她那個時候心情不好,沒辦法控制自己。
“沒關系,我沒有介意。”沈寂也松了一口氣。
“那天,送我回來的是我一個同學,大學同學。他在樓下說了一些我不太想聽的話,我有點生氣,所以,你說那些的時候,才會沖你發火,對不起。”
“不用再跟我道歉了,已經過去了。”沈寂說。
程笙笙說“我打電話過來,還想跟你分享一個我的好消息。我的畫被中央美術館被選定展覽作品了。”
“什麽時候的事?”
“就昨天。”
“挺好的,是件很不錯的事,有時間我可以去美術館看看。”沈寂說。
程笙笙笑“現在那幅畫還在家裏呢,你要是想看的話,随時都可以看。”
他們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終于輕松起來,程笙笙問他“你什麽時候回來?”
“不太确定。不過這次去,應該去挺長的一段時間。”沈寂直覺感應到這次的案子沒有那麽簡單,他們可能要在那裏耗上一段時間。
“嗯。那等你回來,我請你吃飯,好嗎?”
沈寂說“要請也應該是我請。你想吃什麽,我帶你去。”
“我都可以。”
不遠處走來的韓新寒隻看到沈寂講電話的背影,他的手上拿着要給他的文件。他走到沈寂背後,卻意外聽到沈寂講電話。他的語氣溫柔似水,是他們以前都沒有聽過的那種語氣。這讓韓新寒感到很驚訝,一向以嚴肅不苟言笑聞名的沈寂竟然也會有現在這個樣子。
他還正思考者,沈寂突然回過身來。韓新寒吓了一跳,他清晰地看到沈寂臉上微微的笑容收斂了下來。忙把手上的文件給他“老大,這是山遠市警方剛剛寄過來的文件。”
沈寂偏過頭,對電話裏小聲地說着“好了,有事,我挂了。”
他接過來韓新寒手裏的文件,語氣又變得與平常一樣“是關于什麽的?”
“對第二名死者又補充的屍檢報告。”
沈寂一邊走着,一邊跟他說“你把這起案件的情況跟古鎮那邊的警方說了嗎?”
“說了,古鎮的警方很快也會趕到山遠市那邊。”
下午,特殊案件調查組的幾個人都來到了山遠市,而山遠市警方已經早早在警察局等上他們了。沈寂去見了山遠市的局長,然後又馬不停蹄地由當地警方領着,直接來到了這次案件的案發現場。
與八年前的那個案件相同,這次案件的案發現場也因爲連夜的大雨多多少少受到了一點破壞。他們幾人趕赴到現場時,看見滿地的泥濘,到處都是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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