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笙笙跟尤加見面之後開始勾勒自己心裏想畫的人體形态,但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實施,就讓尤加先回去,自己回去思考一下。
第二天,他們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訂好的房間裏。程笙笙帶上了畫畫需要用的一些東西,在看了整個房間之後,決定在卧室的窗邊那個位置構圖最好。
從這個角落看,她們需要等待黃昏的光線。需要等待橘黃色的日落撒在人皮膚上那種溫柔的感覺。那是決定整個畫成效好壞的必要因素。
程笙笙支起了畫架,坐在凳子上,在畫闆上事先整理着顔料。尤加從洗手間走出來,他上半身是光裸的,下半身圍着一層白布。他走到卧室床邊的一角。
程笙笙走了過來,讓他側躺下來,給他指導着身體擺放的姿勢,也整理着他腿上的白布。她需要把他身上的這些白布調整到一個好看的層次。
“怎麽樣?對我的身材還滿意嗎?”尤加看着極其認真的程笙笙,突然開口問道。
程笙笙笑道“滿意。你保持不動就好了。”
在确認了一切都合乎子預想的效果後,程笙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開始畫畫。她對尤加說“有什麽不舒服的,你就告訴我,可以換一下動作。”
“沒事的。你就開始畫吧。”
進入了畫畫狀态的程笙笙很專注,尤加在遠方側躺着,她的臉上沒有表情,隻有眼睛閃着亮光。她也不開口說話,一心撲在了自己的畫上。
尤加最喜歡看到的就是這個樣子的她,她看起來像個精靈。讓他想到了以前。
在學校的時候,每個星期一次的公共寫生課是尤加最喜歡的課。因爲,那個時候,便可以看到程笙笙畫畫的樣子。他過去很羨慕程笙笙畫畫事眼睛看到的那些事物,在她的眼裏,那應該是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事物了吧。
而現在,她眼睛裏看到的隻有自己。
不知不覺,黃昏的日落已經消失在了地平線下,沒了光線,屋子裏變得很黑暗。好在程笙笙已經提前把黃昏的基調給打好了。她讓他休息一會,然後打開了卧室裏的燈,拉低明暗度,調成與黃昏接近的顔色。
程笙笙又調整了一下尤加躺在床上的姿勢,繼續開始畫畫。就這樣斷斷續續地進行着,他們誰也沒有看時間,隻覺得窗外的世界越來越安靜。這幅畫也慢慢地快畫好了,隻剩下了一點增添一些細節修改。
她放下畫筆,讓尤加休息一會。自己也才在這個時候感到疲憊,拉伸着長時間坐着變得僵硬的手臂和脖子。程笙笙走到外面給尤加又倒了杯水,然後看到了被自己扔在沙發上的包。
程笙笙從開始畫畫之後,就基本上沒有離開過卧室那個位置了。她本想從包裏拿出手機看一下幾點了,卻看到了手機很多個來自沈寂的未接電話。
手機上現在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程笙笙着實沒想到已經這麽晚了。而沈寂的未接電話從下午七點一直持續到了十幾分鍾前。她心裏有種不詳的預感,急忙給沈寂回撥了過去。
“喂?你在哪裏?”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沈寂的聲音傳到她的耳邊。
“呃,我在外面。”程笙笙心虛地說道“對不起啊,我剛剛畫畫沒注意時間,也沒接到你的電話。”她又急忙說道“你放心,我很快就回去了。”
沈寂這幾天爲了一個案子忙得焦頭爛額。案子是很早之前的,最近移交了他們手裏。它牽扯到了各方面的勢力,犯人抓到是抓到了。但是整理後續的證據,卻成爲了麻煩事。有人不希望這個人被抓起來,因爲他如果被抓了起來,曝光到了媒體,後面受波折的會是很多人,甚至還包括警局内部。
爲了保證整個案件順利結束,他們特殊案件調查組這幾天跟各方面的領導幾乎每天都在商讨辯論。檢察院那邊也多次用證據不足的理由駁回對嫌疑人的訴訟。
他每天不是在跟不同的人周旋,就是在找确鑿的證據。這幾天的時間,沈寂的睡眠都被大大壓短。調查組的其他成員都已經在警察局安了家就地睡覺。而他卻抛棄了在辦公室用來睡覺很方便的沙發,還是照常回到家裏睡。
因爲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沈寂就就隻能在家裏的那張床上放松下來了。
好在一切都在自己的推動下穩步進行。手上這個積壓了很長時間的案子,才終于進入了尾聲。他們把新的證據提交給了檢察院,檢察院那邊也确定了下一步的開庭時間。
沈寂好不容易下班回來,覺得一推開門就會看見程笙笙。可誰能想到,程笙笙沒在家裏,他在房間裏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看到陽台她的畫架不在,原本以爲她是有事出去了,還沒回來,也就沒太擔心。
可沈寂就這樣一直等,等到了晚上十點都沒等到她回來。期間給她打了很多個電話,她也都沒接。這讓他開始擔心起來。他想聯系程笙笙的朋友,問她去什麽地方了,但這時候才意識到,他好像不認識程笙笙的其他朋友。
沈寂沒有辦法,看着牆上的時鍾在一秒一秒地慢慢過着,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繼續等了下去。這種焦急的感覺,讓他坐立難安。他已經很久都沒有體會過了。
終于,眼看着時間就要跳到十二點。沈寂坐不住了,他害怕程笙笙會出什麽事,準備去警察局報失蹤,在外面找找看。
可就在他穿着外套,就要往外走的時候,程笙笙卻給她回了電話。
“你現在在哪?我要具體的位置。”沈寂的一顆心終于定了下來,問她。
“我在……我在如夢酒店。”
沈寂皺着眉頭“你在酒店?你不是說你剛剛畫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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