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對王羽、何琪來說,就是折磨。
豪華包間内,趙正德兩口子和洛川他們侃侃而談,兩人卻是如坐針氈,老闆請吃飯,本該是有面子的事,可是心理壓力太大了。
“喂,你們兩個,好意思坐着?不知道自己該幹嘛嗎?”被強逼參加這宴會的趙曼婷興緻不高,索性拿兩人刷存在感。
何琪手忙腳亂起身,給人倒酒。
趙正德不滿女兒的表現:“王羽、何琪,你們平時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裏。如果咱們火鍋城還能堅持下去。你們兩個都升一級。”
“謝趙總!”王羽小心謹慎,他明白趙正德說這話都是看在洛川的面子,心裏愧疚難安,忽然覺得自己沒事找事,洛川和何琪怎麽可能有事?從頭至尾都是何琪找洛川說話的,而且何琪的表現就是發現了很刺激的事情那般雀躍,自己爲什麽會想那麽多呢?都是自己不自信啊。不禁糾結情侶間的信任問題。
“洛……洛先生,我敬你,也是向你道歉。”王羽倒了一杯酒,紅着臉一飲而盡。
洛川舉杯,王羽一直有找他麻煩的心思,此刻算是認錯和解了。
“有什麽了不起!”趙曼婷鄙夷。
然而,一個服務員匆匆跑進來,臉上挂着淚珠:“趙總,又來了!”
趙正德筷子落下,臉上一沉,僵了片刻:“洛先生,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
“嫂子,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洛川忍不住問,吃人家的嘴短哪。
趙正德妻子很是端莊,眉眼中卻帶着憂愁。
“不瞞洛先生,我們火鍋城,以前生意很好的,最近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是出現中毒事件,查又查不出問題。做飲食的,就怕這些,爲了息事甯人,賠了不少錢了,生意也越來越差。我們請人檢查,相關部門給我們警告處理,再出問題,就要封店了。”
“中毒?”洛川皺起眉頭起身:“我去看看!”
“洛先生……”趙正德妻子跟着出去,其他人也坐不住了。
李宣最爲積極:又有收視熱點的節奏。
火鍋城裝修的也是富麗堂皇,看得出趙正德一家是花了大心思的。
目前的狀況,每日的耗電都收不回成本,更不用說,又有人食物中毒了。
中毒人員是個五十多歲的男子,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捂着肚子,不住“哎吆”。
和他一起用餐的是對兒三十多歲的男女。男子一隻耳朵少了一半,姑且稱他爲半隻耳吧。女子畫着濃妝,但難掩雀斑,不過身材夠火辣。
趙正德陪着不是。
雀斑女聲音尖利:“你們會不會開飯店?我爸吃着飯突然就肚子疼了,現在做生意的都這麽黑心?把人命當兒戲?”
“我要告你們!”半隻耳吆喝着:“太不像話了,聽說你們在陽城很有名氣,名氣都是什麽來的?”他罵罵咧咧,提着凳子砸桌子。
趙正德也發愁啊。
“兩位稍安勿躁,出了問題,都是我們的錯,咱們想辦法解決。”
“怎麽解決?你們的店是别想開了,趕緊送我爸去醫院。到時候,讓大家都知道,你們這裏有食品衛生問題,把你們店關了。”雀斑女扯着嗓子。
趙正德急道:“兩位手下留情。這店是我的身家性命,到現在成本都沒有收回來呢,高擡貴手啊。”
洛川有點明白了,趙正德隻想本本分分做生意,害怕賴以營生的火鍋城被封,一直忍讓,所以這些人有恃無恐。至于中毒,還不如說是演技。可上面的人檢查過,爲什麽認同這火鍋城有食品衛生問題呢?其中恐怕有貓膩。
面對趙正德的哀求,半隻耳聲音軟了:“老闆,我們都明白,你也不容易。可是我們給你捧場,反把我爸吃出事來,讓我們的孝心情何以堪?你有誠意解決這事,我們也不爲難你。你賠些錢,我們自己帶我爸看病去,都當互相幫忙了。”
“你說個數吧!”趙正德并不傻,這種路數,就是爲了訛錢,可他不敢聲張,隻能自認倒黴。
雀斑女伸出一根手指:“給我爸檢查費、治療費、營養費,算你一萬好了。”
“一萬?”半隻耳打起配合:“老婆,還有咱們呢,咱爸年紀大了,先發病。誰知道咱們有沒有問題?這樣,每人一萬,老闆,你是賺大錢的,總共三萬,這事算完。我們也就把事情壓下去,絕不聲張。”
“憑什麽?誰知道你們之前吃了什麽東西?憑什麽說是在我家店裏吃飯才有點問題。”是趙曼婷在喊,在自己家火鍋城吃飯不掏錢還要三萬,她這高二學生無法理解,按她的想法必須有足夠的證據才行。
“咋地,小姑娘,你是懷疑我們了?”半隻耳嗓門又提高了。
趙正德瞪了女兒一眼:“你閉嘴吧!”愁容滿面:“幾位,我沒有現金,這就給你們轉賬。你們賬号多少?”
半隻耳和雀斑女臉上閃過笑意。
“爸!”不明白生活無奈的趙曼婷失望的叫。
那兩人就要報上賬号,洛川不再旁觀了。
“趙總,或許不必那麽破費。我來給這位大叔看看,如何?”
“對啊,高老說你是神醫。”趙正德想起洛川的身份。
“就你?”趙曼婷撇嘴。
半隻耳和雀斑女交換下眼神:“什麽神醫?這裏又沒有治療器材,把錢給我們,我們自己去醫院好了。”
洛川已經開始給“中毒男子”搭脈。
“我之前遇到過很多怪病,我最擅長的是治無病之病。這位大叔不是中毒,他得的就是無病之病。這種病的主要誘因是懶、饞再加心腸壞。”
聽他語氣不對,半隻耳和雀斑女怒了:“小子,你說什麽呢?”
洛川連點“中毒男子”四肢。
男子慘叫一聲,發現手腳動不了了。
洛川笑道:“夢蘭,你是不是有把小刀?借我用下。”
伊夢蘭“哦”了一聲遞過。
洛川打開小刀,撕開“中毒男子”衣襟,露出心髒部位。
“要治療這種病,隻需要挖出心髒,清水沖洗三分鍾,再消除除鏽,安放回去就好了。”
“什麽?”所有人都驚呼。
伊夢蘭更是縮脖子:“川哥,手下留情啊,我給你遞刀,可是有連帶責任的。”
“放心,我手很快!”洛川舉起小刀,猛地刺下。
“嗷!”所有人都回過頭。
“中毒男子”哭了:“不要、不要……”
刀尖貼着他胸口沒有刺下。
“不好意思,很久沒做手術,忘了消毒了。”洛川嬉笑,摸出打火機,小刀在火上烤。
待小刀發紅——
“這下應該好了!”洛川手一抖:“有點燙,不好意思!”小刀掉在男子肉上。
嗤嗤冒煙,慘叫連天。
“救命啊,燙死了。我不讓你看了。”
趙正德眼睛亮了,他早看出洛川是在整人,這個辦法真的有用。
半隻耳、雀斑女臉上直抽抽:“快别看了,你這是草菅人命。”
洛川眼一瞪,驚的他們後退兩步:“你們質疑我?這位大叔,你覺得我的診斷有問題嗎?你是不是得了無病之病?你是不是懶饞心腸壞?”
“中毒男子”嘶叫:“是、是,我沒病,也沒中毒,是他們讓我裝病訛錢的。快拿下去吧,燙死我了。”
“哈哈……”趙曼婷樂了:這個沒有祖林秀帥的洛川好像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