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盧向之嘴巴很甜,小娘子都被他哄得五迷三道的。”
“他的手段竟然這樣厲害嗎?”
“絕對是,他在女人間那是相當受歡迎了。”
“既是如此,怎的以前的官職一直不高,也從沒在朝堂上見過他?”
“具體的原因我也不知道,不過,他是世家大族出身,家大業大,也不靠着俸祿過活。”
“況且,雖然以前就是個千牛備身的閑職,可也已經順利承襲了祖父的爵位,吃喝不愁,可能進取心也不是很強了吧。”
看來,盧向之以前也是個浪蕩子弟啊!
李俊思考着這件事,了解盧向之真實的性格對日後對付他有很有幫助。
“他這人的品性怎麽樣?”
“品性我真的不了解,說實在的,我和他不熟,隻知道他的一些事迹,還都是風月場上面的,上不得台面,之前一直沒有和殿下明說,一則是韋皇後将他引薦給陛下事發突然,我一下子就給忘了。”
“再者,這些事迹也都是那些男女情事之類的事情,好像對了解他這個人也沒什麽幫助。”
這人真是!
這不是白白浪費我的時間嗎!
早知道還找什麽盧靜章啊,還把駱繹指使走了,幹脆問他不就結了。
“你說說,那些傳言都是什麽?”
“不過是爲了争搶妓女大打出手之類的事情,要說,這次我見到盧向之還很是吃驚,以往聽說,他可是相當蠻橫不講理的,這次卻表現的溫文爾雅。”
“或許是傳聞有誤吧!”
什麽傳聞有誤,明明就是他會演戲罷了。
他這種拙劣的演技,也就騙騙沒見過世面的古代人罷了,騙他,門都沒有!
“關于盧向之的事情,你還知道多少?”
“太子殿下,這之前,我真的沒有見過盧向之,也根本不認識他,以往他在朝廷裏也沒有正經的官職。”
“那還是去年的事情了吧,盧向之的老父去世了,他也正式承襲了爵位,就等着服喪期過後,就正式入仕參政。”
“結果,不知中間出了什麽變故,喪期也過了,盧向之卻沒有按照之前的計劃出仕。”
“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麽原因,可盧氏一族對這件事諱莫如深,朝廷也沒有意願過問他們侯門内的家務事。也就繼續讓他在千牛府充作千牛備身,其餘的職位也沒有提升。”
“我想,他投靠韋皇後應該有這方面的因素,郁郁不得志呀。”
還說知道的不多,他這肚子裏不是挺有貨的嗎?
“韋皇後說,盧向之是他的外甥,有這樣的事嗎?”
這些日子以來,自從韋皇後拉着盧向之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他就一直搜尋記憶庫,想要找到關于此人的一點點記憶。
然而,很遺憾的是,對于此人,他居然沒有一點印象。
他要真是韋氏的外甥,那也算是近親了,李俊對他的回憶怎麽會一片空白。
這其中一定還有許多不爲人知的内幕,看來,隻能等待駱繹那邊的消息了。
“我聽說,确實是,不過,卻不是很親密的關系,盧向之的母親正是皇後娘娘的族妹。”
原來如此,看來韋皇後爲了将此人引薦到禦前,還微微将他的身份更美化了幾分。
這要是族妹的兒子,那關系說不定就是一表三千裏了。
…………
車隊走走停停,終于在天快黑的時候,進入官驿休息,在抵達長安皇宮之前,這裏是最後一個休息地。
衆人心情各異,有歡欣也有忐忑,以至于這頓晚膳吃的都不是很痛快。
就說李顯和韋氏吧,明明是夫妻倆,心思卻也不同。
白天裏,李顯在馬車裏是好話說盡,各種承諾說了一個遍,就爲了哄韋氏高興。
在車上,她倒是還能勉強支撐個笑臉。
可等到住進官驿,略微松懈下來,她的真實心意就暴露無遺了。
面對着豐盛的菜肴,她居然連筷子都懶得動。
皇後都不動筷,底下的群臣小輩,自然也不敢吃了,一個個屏氣凝神,不知道是何處得罪了她。
在這個時候,有資格張嘴詢問的隻有李顯,而李顯卻是個幸福的知覺不敏感的胖子。
宴席上逐漸冷卻的氣氛,他一開始竟渾然不知。
還大口吃菜,美味小餅子一個接一個的往嘴裏塞,那個歡欣雀躍的勁頭,看的李俊心裏都一顫一顫的。
怪不得人家都算計到他的頭上了,他都能毫無知覺。
原來他還真是心寬體胖啊!
等到這張桌子上連杯盤相擊的聲音都消失的時候,皇帝李顯才終于有了點反應。
“诶,你們怎麽都不吃啊!”
一嘴的餅渣子正随着他一張一合的嘴唇上下蠕動。
在座的各位,說到底和他都是沾親帶故,原本都應該在自己的房間用膳,然而,在李顯的盛情張羅下,才坐在一起。
原本以爲是熱熱鬧鬧的一頓飯,沒成想,卻遭遇了韋皇後的冷臉打擊,爲什麽,誰能告訴他爲什麽啊!
陛下,你難道都不看看你旁邊那位,臉都快成菜綠色的了嗎?
李顯的眼神在他的一對兒女,李俊和裹兒的臉上徘徊一圈,二人隻能尴尬的拿起了筷子。
假裝低頭吃菜,李俊看着裹兒并沒有造次,心中安慰。
自從她和武延宗定下了這門婚事,她的性情就收斂了許多。
難道真是家有賢夫,把她這當世第一的刁蠻公主給管住了?
“皇後,你怎麽不吃。”
真不容易啊,李顯終于發現了問題所在,衆人趕緊擡起了眼,齊刷刷的看向皇後。
韋氏的面容仍未見和緩,踟蹰了一陣。
她忽然提高了嗓門:“陛下,臣妾身子不适,先告退了!”
還沒等李顯反應,她就轉身要走,這還得了,李顯完全讓她弄蒙了。
“皇後,怎麽回事,哪裏不舒服?”
“沒什麽,不過是旅途勞頓,沒有食欲,休息一下就好了。”她口裏說着敷衍的話,眼睛卻轉向了李俊,射出了責難的光。
李俊毫不畏懼,迎向她的目光。
“可是飯菜不和口味,要不要吩咐下去,弄幾樣爽口的小菜?”
他努力微笑,搭配關切的眼神,周到的言語,從哪個方面看起來都和孝子賢孫沒什麽差别。
看他如此體貼,韋氏的氣就更是蹭蹭的往上冒。
小子,還跟我這裝相!
你以爲老娘看不出你的真面目嗎!
她氣哼哼的杵在那裏,既不走,也不坐,氣氛一度十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