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可是美女聚集地啊,畢竟是首都,有着最好的學府,不過素質這種東西分人。
陸小芽沒把登徒子當回事,反正京都那麽大,應該不會再遇見了吧。
阿梅給的地址是内圈的一個大飯店,下了班車之後,她又打了一輛出租車,花了10塊錢才到達目的地,感覺一整天坐飛機坐車,坐的頭暈眼花了。
頭重腳輕地下了出租,發現天已經漸漸黑下來,華燈初上,這家名叫珍珠大飯店的裝修風格挺眼熟的,跟魏家的珍寶系列有點類似……會不會本來就是魏家的?
陸小芽疑惑間,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小芽,你怎麽在這兒?”
陸小芽轉頭一看,眼前的男青年模樣周正溫吞,體型削瘦,大概是蓄了點胡子的關系,比實際年齡看上去大一些,所以她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來,定睛了好一陣,才喊出他的名字來:“唐文清?”
“你還記得我,你現在變化好大,跟以前不一樣了?”
唐文清現在有點不敢直視陸小芽,臉還是同一張臉,但是穿衣打扮氣質和全身散發出來的自信,耀眼奪目得完全是另一個人,他發現自己好像從未真正認識過她。
到底是爲什麽啊?
陸小芽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你過來,是參加陸芳芳的婚宴?”
“嗯,我收到她的請帖……”唐文清面有難色,似乎有些難以啓齒:“前兩個月,本來我們要結婚了,她突然鬧了一場……想來是有了其他的後路,才會……不管怎麽說,我這次來,還是想祝福她。”
陸小芽對他倆鬧翻的事兒不感興趣,直接問:“你的請帖,能給我看看嗎?”
“在這裏。”
唐文清遞過來,陸小芽翻開紅色的冊子,新娘是陸芳芳沒錯,而新郎的名字竟然真的是魏澤楊!!
陸小芽放大的瞳孔定格在眼眶裏,半響都沒有做出任何的動作,身體卻慢慢地顫動起來。
唐文清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小芽,你怎麽了,請帖有什麽問題嗎?”
“我沒事。”
陸小芽現在的腦子亂哄哄的,
有一種‘她是誰,她在哪裏?’的不真實感。
會不會是同名同姓?怎麽會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明明不可能的,卻搞得跟真的一樣。
陸小芽此時恨不得馬上打個電話給魏澤楊,或者直接沖到魏家去找他……不,她得冷靜下來,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既然來都來了,爲什麽不繼續看下去,她倒想知道,究竟新郎是不是魏澤楊!
是的話,她得問清楚。
不是的話,她更得知道是怎麽回事。
思及此,她眸中定了定,道:“走吧。”
“……好。”
唐文清哪裏曉得陸小芽的情緒變化,隻認爲陸芳芳是單純的想炫耀和羞辱,才會邀請陸小芽和自己的。
陸小芽純粹是覺得一個人在宴會廳裏太尴尬,好歹唐文清算個熟人,還能打下掩護。
一到辦喜宴的廳裏,就看見王桂芝和她丈夫陸家老大穿得一身喜慶,口袋别着鮮花,忙碌地招呼地七八桌的客人,臉上笑開了花。
陸小芽看着就來氣,腦子裏湧出了‘小人得志’四個字。
唐文清封完禮金,見陸小芽卻沒有動,有些疑惑。
陸小芽随口說了句:“我沒帶錢,來蹭吃看熱鬧的,而且,你不是封了禮金嗎?咱們倆不是一塊兒來的嗎?你都被陸芳芳甩了,來吃個酒,不得把本錢吃回來?”
“……”好像也是。
兩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唐文清問:“你怎麽一個人,你對象呢,我聽說,他是京都人?”
陸小芽呵呵:“沒錯。”她對象還跟新郎撞名呢。
現在的陸小芽是那麽的奪目出衆,哪怕唐文清心裏對她有想法,也不敢表現出來,總有一種自己配不上她的感覺滋生。
唐文清骨子裏的清高迂腐還不至于讓他剛跟姐姐分手,就找妹妹的道理。
兩人索性不說話,桌上其他人的議論聲卻是傳了過來。
“陸芳芳怎麽把半個學校的人都喊來了,瘋了吧!”
“反正人家吊了一個金龜婿,不在乎禮金多少,我可是看見了,大家都沒超過5塊的!”
“嗳,陸芳芳的愛人你見過嗎?”
“沒有,奇了怪了,結婚也不見新郎的父母親屬,連新郎都沒露過面,就見她父母在應酬。”
“誰知道呢,等半天了,菜都沒安排上,八成陸芳芳找了個破落戶,打腫臉充胖子!”
……
話音剛落,陸小芽也注意到了,婚宴内确實沒有出現疑似魏父魏母的人,喜字倒是貼了很多,也沒有司儀之類的,而且,如果魏澤楊結婚,怎麽會不邀請他的好朋友呢,包括大壯,關東南,以及他在美利堅的同學和商場上的朋友?
這婚禮透着一股詭異。
陸小芽思忖間,王桂芝竟然走到了她們這桌面前。
“喲,這不是唐文清麽,你還有臉來啊!”王桂芝逮住機會,自然是要狠狠奚落女兒的前對象。
唐文清忍氣吞聲,王桂芝繼續譏諷:“說起來,還幸虧你們這種小門小戶的刁難,我們芳芳才有機會找到一個比你唐文清好一百倍一萬倍的男人,我這女婿啊在京都是數一數二的人家,對我們芳芳可好了,房子車子都買好了,這個飯店高級吧,就是他家的産業!以後啊我們芳芳老有福氣當少奶奶了……”
唐文清:“那就恭喜她了。”
同桌的人紛紛恭維。
王桂芝覺得還不夠,該死的唐文清,拖着芳芳好幾年不結婚,害得她在村子裏擡不起頭來,等回西井村,她還得辦一場酒席,讓大家瞧瞧,她王桂芝的女兒就是有本事,嫁了一個好男人!直到她眼睛一尖,瞧見了跟朵花兒似的陸小芽,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尖銳,“喲,這不是小芽嗎,你真來了啊!我早勸過你,像你這種帶個不知道跟誰生的野種的女人,男人頂多就是玩玩,消遣消遣,怎麽可能明媒正娶給你名分啊,可惜你不聽,現在死心了吧。魏澤楊啊已經玩膩了你個賤、貨,要娶我們家芳芳了,等會兒你可别觸我們家芳芳的眉頭,要死要活的,聽見了嗎?不然,你就别怪我不客氣,喊人把你扔出去……”
“是嗎?”
陸小芽輕輕地勾唇,但笑不語。
你就裝吧,等會兒婚宴開始,看你還裝得出來!
大家不約而同地懷着同情的目光看着陸小芽,啧啧,那麽漂亮的女孩子居然還被抛棄了,反倒是娶了一個長相一般的陸芳芳?
王桂芝發現平日裏伶牙俐齒的丫頭今天反倒是收斂了,肯定是傷心過度,她還有事兒要忙呢,沒時間跟小蹄子折騰,等會兒找兩個男服務員看住她,省得小蹄子搗蛋攪合。
“怎麽還不上菜啊,新郎到底什麽時候來啊?”有人大聲地喊道。
繼而大家都有些怨聲載道。
王桂芝這會兒也發現這個問題,連忙去催門口站着的酒店大堂經理。
大堂經理理所當然地說:“你們沒付錢啊!”
“怎麽沒付錢,你們飯店都是我女婿的,還談什麽錢?”
“你這個老太太不講理,我們飯店有飯店的規矩,哪怕是少東家,也得講規矩,而且,你怎麽證明你女婿是我們的少東家?”
王桂芝吃了癟,幾十雙眼睛都盯着她呢,她連忙去把還在旁邊休息室裏的陸芳芳找來。陸芳芳今天穿的是紅色的金邊繡花旗袍,妝容精緻,發髻精美,頭戴鮮花,打扮過後,比往日好看些。
陸芳芳懊惱死了,大喜的日子,親媽和飯店裏的人也太不會辦事了!
就說魏澤楊吧,工作忙可以體諒,所以婚宴的事兒都交給她來辦,可誰家新娘子還得親力親爲,事事操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