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大家便開始附和,當然大部分都是落井下石湊熱鬧。
鬧得越亂,他們就與越可以從裏面占便宜占好處。
但是吧,何氏集團根基深,實力強,像它這種老牌的上市公司,壓根兒不怕什麽绯聞啊負面新聞,首先沒有網絡,就沒有辦法很快速的傳播,反正就不是能引起股票上下波動的牛逼樣。
陸芳芳緊張得不行,額頭上直冒汗。
親子鑒定她不是沒聽過,隻是覺得自己何家人明明已經相信自己了,不可能多此一舉的。
她立即哭訴道:“外公,我知道有很多親戚不喜歡我,質疑我的身份,我也沒想過要占您什麽便宜,就是單純的想跟自己家人團聚,沒想到……”
說着說着,留下了倔強而脆弱的眼淚。
陸小芽不由得佩服,陸芳芳的演技果然進步了,哪怕是當着那麽多陌生人的面上,在何家混了幾天,便膽子大了不少。她這一哭,反倒是讓人同情,挺可憐的。
陸芳芳最主要的是想讓何董事長打消親子鑒定的念頭,哪怕最後查出來,她隻要推卸責任,說不知道,她的責任會變得很小,幾乎忽略不計的地步。
隻是,她沒想到,這個長輩太難讨好了,而且不按常理出牌,無論她怎麽做,都沒什麽好臉色,更别提,經常見不到面。
那麽多忤逆他的人,他隻需要一句閉嘴,便可以相安無事的。
偏偏何董事長說:“行啊,等會讓你那口子醫院裏來抽點血,去國外化驗,也好讓某些人無話可說。芳芳,你怎麽說啊?”
陸芳芳:“……”
陸芳芳心裏自然是一萬個不情願,可當着衆人的面,她自然不能表現出心虛,神色異樣的道:“都聽外公的。”
反正化驗結果要十天半個月以上都不一定能出來,大不了她在等結果的時候,悄悄溜走,總比現在被人揭穿的要好。
盡管陸芳芳的臉色不佳,但她還是應下了。
陸小芽就有點納悶,何董事長應該早就跟陸芳芳做過親子鑒定吧,爲啥還要多此一舉。
誰知道,那個親戚還在搞事情,把陸芳芳的親爸陸建國給弄來了。
陸芳芳一看到陸建國,便吓得面頰蒼白,毫無血色。
他們到底要幹什麽?
陸建國哪裏見過那麽多人,那麽大的陣仗,被何家的親戚一腳踢,跪在了何董事長面前,斥道:“還不快把真相說出來!”
“何董事長,我錯了,芳芳是我的女兒,她不是你的外孫女!”陸建國告饒道。
此話一出,除了驚訝之外,基本上是看熱鬧的比較多。
陸建國是被威脅了麽,他和陸芳芳是一根繩子上的蚱蜢,怎麽反而自揭女兒的軟肋?
陸芳芳很快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反駁道:“爸,你怎麽能胡說八道呢?我明明是你的養女,你爲什麽要污蔑我!是不是有人威脅你?隻要你說出來,外公會替你做主的,沒有人可以欺負你的。”
何董事長一言不發。
倒是何娜娜急了,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建國此時飛快地站了起來,狠狠地打了陸芳芳一個耳光,“臭丫頭,你爲了錢,連親爸都不認了!當初何董事長派人找上門來,他們找的本來就不是你,是我的養女,你是我的親生女兒!你騙了他們,騙了何董事長,還讓我幫你瞞着,當證人……但是這幾個月我實在是吃不着睡不下,良心上過不去,你搶了小芽的親外公,搶了她的富貴日子,咱們做人不能那麽無恥的!”
“你……你胡說!陸建國,你到底收了多少錢,竟然不顧我們那麽多年的父女情分……外公,你不要相信他,如果我是假冒的,我剛才就不會答應跟您做親子鑒定的,我問心無愧。我的養父養母從小就對我不好,非打即罵,還不讓我念書,爲了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我一直忍,沒想到……”說到後來,陸芳芳竟然泣不成聲。
不知情的,也許會爲她的遭遇與姿态,感到幾分同情。
不過,在場的都是有錢人啊,受苦受難的窮人見得多了,要是個個都同情,日子不用過了啊。大部分當作笑話在看。
陸小芽簡直要被陸芳芳的無恥給逗笑了,把她的遭遇往自己身上套,還裝得像模像樣。
大概是知道陸芳芳死到臨頭,所以陸小芽倒是不怎麽生氣。
隻不過是垂死前的掙紮,所以她的耐心挺足的。
魏澤楊目光微沉下來,其實沒把陸芳芳這個安全隐患解決掉,他一直挺後悔的。對于包藏禍心的人,根本就不該疏忽和輕視,隻有控制在手裏,要麽不存在,才是最好的。
陸建國萬萬沒料到自己的親女兒能那麽表裏不一和演戲,雖然自己今天揭露她的舉動,是不厚道,可本來就是事實,他把事實說清楚,免得以後被人拆穿。
可是,親女兒虛榮心太強了,心也狠,現在爲了富貴就六親不認了,以後恐怕還要變本加厲。
陸建國說道:“大家看看,我們父女倆長得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哪裏能作假?她的臉型還有膚色跟我那在坐牢的老婆一樣,她本來就是我們的女兒,家裏都有出生證明的,而且,她今年23歲了,小時候拍過照片的……”
爲了證明自己的話,他把黑白的照片拿了出來,已經微微泛黃,但前面有日期,後面寫着名字,遞給何董事長看。非但如此,陸建國還說:“何董事長的外孫女叫陸小芽,比我的女兒小一歲,現在人在京都。我們爲了攀上有錢的親戚,故意冒名頂替。何董事長,真的對不住,我們已經愧對你的外孫女了,不用一錯再錯!”
“不是的,外公,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我沒有冒名頂替,我不知道養父爲什麽要污蔑我,陷害我,我是您的外孫女……”陸芳芳抱着何董事長的胳膊不撒手,哭得那個情真意切,聲嘶力竭。
但是何董事長無動于衷,面露厭惡地道:“事實擺在眼前,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膽大包天,竟敢到我面前裝神弄鬼!”
沒等陸芳芳繼續扒拉辯解,何娜娜跑出來,一把将陸芳芳推開,怒斥道:“你這個騙子,簡直太可恨了,竟敢冒充姑姑的女兒,虧我還那麽信任你,傻傻地對你好!一想到我的表妹現在下落不明,在某個地方受苦,我真恨不得……”
“娜娜姐,你要相信我,我沒騙人……是他說謊……”
“芳芳,你還要繼續騙人嗎,咱老老實實踏踏實實做人不行嗎,你媽還一個人在牢裏呢,你跟我回家去,何董事長不會爲難我們的。”
“你閉嘴!”
“……”
陸建國同陸芳芳父女倆繼續吵起來,劍拔弩張,愈演愈烈。但是大家基本清楚了她是個冒牌貨,因爲何家人顔值都很高,哪怕是其他親戚,沒有一個跟陸芳芳似的,又黑又普通,五官沒有一處是與何家有關聯的。
何娜娜直接說:“報警吧。”
讓警局那邊的人來處理掉,可恨冒牌貨住了沒兩個月,花了他們家很多錢,一點都不心慈手軟,可以用詐騙罪來立案了。
此時,何董事長問:“陸芳芳,你冒充我的外孫女,是有人指使的,還是你自己想的?”
陸芳芳聽到報警兩個字,三魂沒了七魄,整個人慌張到不行,反反複複地呢喃着:“我沒有,我沒有。”
何董事長面容冷酷的道:“你不承認,也可以,馬上做鑒定,等結果出來,如果你是騙子,我會正式起訴你,讓你在港城把牢底坐穿。這期間,你必須呆在局裏。所以我勸你趕快說實話說真話,這樣大家都好。”
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