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對。”
後來,關東南就讓陸小芽和盈盈先去睡覺,他和魏澤楊還要說會話。
陸小芽挺想參與進去,拗不過盈盈的勸說,盈盈帶着她回房間,細心地給她方才刮傷碰傷的地方做消毒處理。
“謝謝。”
陸小芽感覺沒那麽疼了,大部分的時間都是魏澤楊在承擔,她其實就一點點小傷口,不礙事的。
心裏又擔心魏澤楊,不曉得他要幾時回來睡覺。
盈盈起身:“你一定累壞了,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們明天再聊。”
“謝謝你,盈盈姐。”
“不用客氣的。”
因爲陸小芽跟魏澤楊已經領證,孩子都老大了,所以盈盈直接給他倆安排了一間房,沒啥好矯情的。
陸小芽吹幹了頭發,靠在床頭等他,明明身體已經很疲憊了,癱軟到一絲力氣都沒有,卻是無論如何都閉不上眼睛睡覺休息。
她腦子裏有太多重要緊急的事情,不允許她停止胡思亂想。
怎麽辦呢?
魏澤楊進來的時候,看見她緊蹙着眉,表情凝重。
他的傷口也做過了處理,坐上來床之後,将她扣進了雙臂間,她的腦袋自然而然地垂落在他肩膀上。
燈光換成了懸挂在牆面上的壁燈,光線幽幽暗暗的。
兩個人的剪影映在雪白的牆面,似乎很久都沒有挪動了。
魏澤楊先開的口:“别擔心,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咱們想辦法混到醫院裏面去。”
陸小芽猜他和關東南一定是有别的辦法,輕輕地應了聲。
再有,他們倆确實都疲憊不堪,耗費了太大的體力與心力。
單單是相互依偎着,并沒有多少緩解。
盡管心裏裝着許多的事兒,終究是抵不住身體的本能,沉沉地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準确的說是,天還沒亮的時候,陸小芽就被魏澤楊給推醒了,“小芽,快起床!”
“怎麽了?”
陸小芽感覺身體又沉又沒力氣,擡眼發現魏澤楊已經換好了衣服,洗簌完,分明起床多時。
她登地瞌睡蟲全醒,努力讓自己恢複到狀态,睜大眼睛,“你們想到辦法混進醫院了?”
魏澤楊點點頭,飛快地道:“嗯,路上邊走邊說。”
出發的時候,關東南早在駕駛座哈欠連天的等待多時,“老魏,嫂子,給你們買好早餐了,昨晚上你們倆都不餓,也就不逼你們吃了,今天咱們可有大事要辦,人是鐵飯是鋼,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吃一點。”
魏澤楊亦是用關切的眼神望着她,并且将食物放到了她唇邊。
陸小芽确實是沒胃口,但爲了補充體力,也爲了不讓愛人朋友擔心,強迫自己吃一些包子,以及保溫盒裏的白粥。
魏澤楊就比她豪邁一些,動作極快地吃了好幾個,白粥喝了不少。
不過關東南準備的很充分,開車的時候,又不正經地讓魏澤楊喂了他一個包子,一口悶下,還差點噎住。
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真把陸小芽給吓到了。
後來死活咽下去,才舒服多了。
果然這人在什麽時候,都能做出點搞笑的事情來。
畢竟何董事長與他非親非故,頂多算是比較崇拜的商場前輩和偶像,關東南能夠盡心盡力的幫忙,完全是因爲魏澤楊的關系,哪有特意爲前輩偶像赴湯蹈火的,說到底隻不過是已見過一次的陌生人而已。
陸小芽完全沒有平日裏跟他玩鬧的心情,面容一直繃得緊緊的,精神緊張。
魏澤楊握住她随時随地繃着的手,試圖讓她放輕松,不要捏得那麽死,并且試圖十指緊扣,但是她好像還是沒有徹底放松下來。
魏澤楊緩緩道:“一會兒我們躲進垃圾車裏。”
如果是往常,陸小芽一定會拒絕的,甚至拿一個笑話來聽。
但是現在不會,現在是必須要做到,每個字都認認真真的。
每天六點不到,有專門的垃圾車都會去醫院收醫療垃圾以及生活垃圾。
魏澤楊計劃好,在收買了垃圾車司機後,兩人躲入空蕩蕩的垃圾車裏,蒙混過關。
兩人換裝完畢,關東南沖他們招招手,難得一臉嚴肅凝重的說:“有情況就馬上打電話告訴我,我就在外面接應你們,實在不行,我就報警了,港城終歸還沒淪落到什麽都要由黑色勢力做主吧!”
“嗯,好。”
陸小芽和魏澤楊應下。
魏澤楊還對着關東南道謝。
關東南連忙搖頭,“你别謝我,度過難關之後,你得加倍的讓我們的公司賺錢,補償我。如果被發現,逃命要緊。”
老頭子都七十多了,救不救反正際就那樣,确實活不久了。但是年輕人不一樣,年輕人有大好的前途呢,所以不可以爲一個行将就木的人,而斷送性命。
昨天那些混混,那股子狠厲的勁兒,可是想緻他們于死地的。
雖然沒有說出口,陸小芽完全明白魏澤楊的意思。
“裏面很髒,你忍一忍。”
他和陸小芽一個換了醫生的工作服,另一個裏面穿護士的服裝。
魏澤楊特意把一件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頭,兩人的目光對視間,自是一暖。
他對她說:“别怕,忍一忍。”
魏澤楊和陸小芽蹲在肮髒的垃圾車内,裏面的味道難聞的她差點沒吐出來,渾身好像有幾萬個蛆蟲在叫嚣着,黑漆漆的,她根本不敢睜開眼睛。
中間,車停過。
垃圾車的司機應該遭到了盤問以及例行檢查,兩人調笑了幾句,能夠買通這個司機,關東南想必是花了很多錢,尤其是在幾個小時之内就找到了這個人。
他們絕不會料到有兩個人竟然藏在肮髒的垃圾車裏。
又過了四五分鍾,車停下來了。
司機異常顧忌地說:“你們要是被發現了,千萬别把我供出來。如果沒被發現,一個小時,還在這裏碰面,出去不會檢查的特别嚴格,不用鑽垃圾堆。”
陸小芽和魏澤楊點點頭,向他道了謝,并且保證不會連累對方。
兩人從醫院的垃圾場,剝掉了外面的髒衣服,往走廊方向過去。他們商量了一下,覺得何董事長應該在住院部那棟樓吧,而且前門後門都有保镖把守,準沒跑了。
什麽叫此地無銀三百兩?這就是。
好在陸小芽跟魏澤楊演技過關,一邊說話,一邊大搖大擺地進入大門,兩名保镖隻是瞥了他們一眼,沒有多瞧。
醫院裏現在沒有轉移掉的重症病人是有的,但基本已經聯系好家屬,短時間内不允許探視,但醫院方面會妥善照顧好。
所以隻要有醫生護士進進出出,陸小芽跟魏澤楊就還能蒙混過關。
前台的女護士昏昏欲睡,兩人趁機進入電梯箱轎内,連續找了兩個樓層,終于又發現了某個被兩名黑衣保镖守着的病房。
“你站在别動。”
魏澤楊叮囑完,人就徑直走了出去。
陸小芽想要出聲喊他或者是拉住他都來不及,她隻能屏息,目光焦灼地望着魏澤楊,看看自己能幫什麽忙。
魏澤楊若無其事地靠近他們,他先是找了其中一個說話,用的是英文,等對方附耳過來的時候,不知手裏取出什麽東西,那人就栽倒在他肩頭了。
“你怎麽了?”另一人發現情況不對,立馬警覺起來。
說白了,這些保镖應該不具備特種兵的那種戒備與洞悉,否則魏澤楊根本對付不了他們。
“你不是醫院的醫生……”
另一人正要喊叫,魏澤楊推開肩頭失去意識的人,便直接一拳揍到他臉上,瞬間嘴角都給直接打歪了,囫囵說不出話來。
隻見魏澤楊拼盡全力以最快的速度制服對方,并拿出口袋裏的針管快速地對他注射了什麽東西。
後來陸小芽才知道,應該是麻醉針之類的,關東南提前給準備好的。
效果堪比手術用的啊,幾秒鍾就失去知覺了。
兩人默契地把黑衣保镖的身體拖到了隔壁空無一人的房間裏,便迫不及地進入病房。
他們發現裏面并沒有何董事長,病床上綁着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