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建軍也不知爲何會尋求郭興幫助,白塔公園驚人算言、引天地動怒至楊學科迷之死亡,以及巴雅爾盜捕一事的完美解決,都有郭興影子,少年神棍的形象一直揮之不去。
去年這起命案,不知郭興能否窺破兇手,因此才匆匆趕來。
他這所爲與原有世界觀格格不入,卻鬼使神差找上門來。
一聽有懸賞,郭興來了興緻,如能利用數據庫破案,也可名利雙收。
“方便說說案情和線索嗎?”
蔺建軍見郭興開口,略一思忖道“不管成與不成,切記保密啊。”
郭興點頭答應,保密原則他懂。
蔺建軍添了嘴唇,說道“去年夏,盟裏發生一起命案,我被抽調專案組,現場三條人命隕落,手段之殘忍,令人不忍直視,至今未發現有價值線索,僅僅留有死者銀行取款記錄。”
郭興心頭一動,後世也有一起命案轟動全國,直到二十年後也就是0年才破案,不知蔺建軍所說是否同案。
郭興紮起手勢,片刻後,裝模作樣說道“死者莫非全爲女性?”
蔺建軍騰一下從沙發中站起來,驚呼道“有人和你說起過?”
郭興将手伸到蔺建軍眼前一晃道“它告訴我的。”
他也是猜測,确認與蔺建軍所述是否爲同一案子,目前來看,沒出入。
畢竟這起案子曆經二十年之久破獲,還在華國今日說法欄目播出。
郭興當初在錢州省工作,因家鄉發生之事,也關注并觀看了紀錄片,知道案情始末。
蔺建軍緊接着道“你算出是何人所爲?”幾乎是湊近郭興面龐而出,面部竟然有些扭曲,可見此案對于蔺建軍而言,非比尋常,或許是作案人員手段太過殘忍,一向嫉惡如仇的他,心中郁結塊壘,此刻,突然有了轉機,能不叫他激動如斯?
郭興爲了讓蔺建軍緊張之弦放松,故意說道“不知懸賞金額是多少?”
蔺建軍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五千至五萬,隻要提供線索,破獲此案,最高懸賞五萬元現金!郭興,别嫌錢多錢少,總不能讓犯罪分子逍遙法外吧?”臨尾不忘教育郭興。
“蔺大哥,我不是爲了錢,我隻是不想您太過緊繃,放松點,無論有無懸賞,這人渣我都給您找出來!”郭興義正言辭說道。
蔺建軍被郭興言辭感染,拍了拍他肩膀“郭興,好樣的,我之前擔心你五官不正,走了歪路,憑你剛從所說,我沒看錯人。”
郭興呵呵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他的世界觀早已形成,即便走上歧路,也隻能怪罪上一世了。
“蔺大哥,謝謝您誇獎,此刻還是讓我靜心掐算。”
蔺建軍撓了撓頭,笑道“好好好,你能堪破此案,我從此便信了這神神叨叨之事。”
郭興知道案犯此刻就生活在木林召鎮,直到二十年後,妻子家人都不知其禽獸行徑。
郭興将神棍模樣裝到底,畢竟是吃飯的手段“蔺大哥,現場死者身份與我說說,我通過死者生辰八字來追索案犯。”
蔺建軍如今隻能言聽計從,望着郭興稚嫩的臉龐,說不出的詭異邪性。
……
“據死者八字來看,現場應留有案犯血迹,可限于目前手段,想大海撈針,何其困難啊。”郭興根據紀錄片内容道出現場勘察實情。
蔺建軍再次驚呼,一驚一乍已無原有形象。
“太準了,太特麽準了!可難就難在這裏,dna庫比對,未發現有用線索,目前并無懷疑對象,不然能傳喚其采血比對!”
蔺建軍不知其人,郭興知道,名字也曆曆在目,當初看紀錄片時,此人二十年後,混的人模狗樣,他恨不能生啖其肉。
郭興抓起羊棒骨,有時間沒用,動作較爲生疏。
可在蔺建軍看來,這是郭興施展法力的媒介,是見證奇迹的時刻到了!他雙拳緊握,指節有些發白。
郭興左手握着羊棒骨,右手指法翻飛,不管對與錯,架勢逼真,神棍模樣躍然而出。眼花缭亂的前戲将蔺建軍唬的一愣一愣的。
“……趙前!現年0歲,無婚配,家住……”郭興一口氣道出。
道出案犯,蔺建軍并無驚呼,未核實之事不知真假,可郭興能算出現場血迹以及死者皆爲女性,已令他驚訝連連,口呼神奇。
郭興所說,蔺建軍牢記于心,生怕出門後忘卻,不停默念。
告别郭興,蔺建軍馬不停蹄回到所内,将趙前資料記于紙上,又立即敲響所長辦公室,将疑犯情況做了彙報,隐去郭興算命得出的結論。
所長姓郝,人稱“好所長”,年齡四十上下,濃眉大眼,爲人爽朗不失細膩。
“小蔺,你懷疑此人,可有證據?”
蔺建軍語塞,總不能說是算命先生算言吧?
“郝所,這個……我跟蹤此人多日,發現其日常花銷明顯與收入不符,雖說與命案無直接關聯,可行爲異常,或許有别的發現,我申請将此人傳喚回所内,驗血比對,真能破獲此案,您肯定會得到盟裏領導重視。”
蔺建軍将郝所長仕途與傳喚一事對等,借以混淆視聽。
郝所長沉思片刻道“傳喚理由是什麽?”
是啊,任何傳喚都不可随心所欲,得有案由。
蔺建軍爲難,坐于沙發之上,陷入長考。
如若上門提取,無論何理由,萬一打草驚蛇,再想抓捕,恐怕不易。
就在這時,郝所長開口道“昨天一起毆打他人一案,不是有證人指證趙前也參與了?”
“沒有啊,啊?郝所意思是?哦哦,……我想起來了,确實有人指證趙前……”蔺建軍瞬間明白郝所用意。
郝所平靜的說“既然趙前參與毆打他人,你立即制作書面傳喚文書,我簽字後你帶隊前往,如若其反抗,強制帶回!”平靜的語氣下,充滿殺氣。
蔺建軍起身,聲音洪亮道“是!”
文書制作好并簽了字,已是夜幕降臨,蔺建軍望着眼前四位同事兼兄弟“兄弟們,有何任務先不說,佩戴好警械,聽我指揮,将尋呼機或移動電話全部留下,隻帶對講機,十分鍾後在此集合,不得洩露本次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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