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的這位餐廳老闆張名,是我一個同鄉,我們兩家的同村裏上下屋檐地對着,我管她叫姐。”
張蘭聳肩苦笑。
“噢,那,這……”
秦瓦凡有些尴尬。白蒹葭也在視頻裏不言語,睜着她的丹鳳眼等待着張蘭繼續說。
“嗯,我此前聽她說過要去秦坊鎮裏開分店,嗯,原本她是在廣州開餐廳的。”
張蘭的确在繼續擠牙膏般說着。
“噢,所以張姐您和她說過海地要開社區便民培訓點的事了,她就覺得以她和您的關系鐵定能成爲餐飲供應商了?”
白蒹葭想了想,直白地問道。
“嗨,這事,怎麽說呢,我當時是不經意地和她提了一嘴,她在廣州開的餐廳還不錯,我們上班時也常去吃,所以她問能不能到時候也一起合作時,我說看吧,也要做甄選的,沒想到她倒是手腳挺快的,在秦坊就開了起分店來了!”
張蘭終于還是把這話的牙膏給擠完了。
說實話,這事,事到如今,是她有偏私,她心裏也希望能讓張名來接海地相關的餐飲。當然,前提是她這真的覺得張名無論是商業和管理能力還是餐飲服務品質,都是沒問題的,誰知道她那鄰居的姐竟能在秦坊出這樣的事呢?
“蒹葭,你沒有去廣州,也就沒在她餐廳裏吃過飯,秦瓦,你在她廣州的餐廳和秦坊的分店都吃過,口味确實不錯吧?我真是沒想過她怎麽在秦坊竟然出現這樣的事。”
張蘭又說道。
“姐,這事既然發生了,也不能說是您的一番好意錯了,是名姐那邊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現在也并沒有真正合作,隻是說如果我們和海地合作時,合同可否提前給我們看看,過一遍條款,如果有不一緻的意見,也能早一些提出來?”
白蒹葭并沒有執着在這件事上,畢竟,合作還沒開始呢,與她來說,本沒什麽關系,實在不應該去說什麽。
“那當然沒問題。集團現在對這社區便民培訓點還是看得很重的,他們本來想的就是在我們集團自己的樓盤社區裏開設,但看了你上次給的方案後,就開會讨論,我們也做了一番調研,發覺教培行業市場很大啊,現在一緻通過,會議決議變成要投資做一個集團公司下屬子公司,建設一個高品質教育品牌,争做行業前三。”
張蘭認真地繼續說道:
“所以,公司預計要做大筆投入來做,蒹葭,你做單個店的财務預算給我,我這邊讓财務跟着做一個投資預算。”
“姐,如果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就必須得各個環節都把控嚴格,否則别說品質了,到時候出一個安全事故,那我們都别想了。”
白蒹葭聽得張蘭一番話後,并沒有秦瓦凡以爲的高興的笑容,反而是一臉的凝重。
投入大,責任就大。
這是白蒹葭第一意識到的。
“哈哈,白妹妹,這次你可是打姐的臉打得爽了吧?我都覺得再給張臉都要被燒成紅辣椒了。我确實是心裏藏了點私,想着說要給張名一個機會,讓她也去争取争取,畢竟,她的情況我了解,但也隻是機會,如果她不行,還是沒有關系可通融的。要不,你們說,我怎麽在公司立足呢?總不能讓人抓着我的雞腳來使勁捏吧?”
張蘭說完,其餘兩人依舊沒有說話。
“欸,你們兩個,怎麽回事,都不相信我了?”
張蘭急得嚷嚷起來。
“哈哈哈……”
白蒹葭笑了起來。
秦瓦凡也跟着笑起來。
“姐,我們當然都信你啊,要不,還和你說呢?您那想照顧老鄉的心情哪,我們都理解。就像您照顧幫助我們一樣的,怎麽可能會誤會您的心呢?”
白蒹葭笑着說。
“是啊,老鄉啊,從小一起長大的,能幫就幫一把,但是,幫,不等于沒有原則的,你們放心。”
張蘭忽然發現,自己從不和人低頭認錯的,哪怕是她的上司,哪怕是真的做錯了,也都是暗自改過,絕不會在嘴上認不是的,卻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竟然在管自己叫姐的這倆面前着急了,擔心他們對自己有想法了。
視頻會議結束後的當天晚上十一點,張蘭就收到了白蒹葭的單店财務預算。看着郵箱裏詳細的一列列數字,張蘭滿意得很,也知道她的這位白妹妹對她,還是很放心的,對和海地合作的事,也是盡心盡意的,也就放心了。
爲了讓合作更好進行,張蘭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秦坊,找了張名。
“張名,聽說你這餐廳開了,生意可還好?”
張蘭沒有告訴秦瓦凡,單獨來張名的餐廳找她這位發小。
“算得上越來越好吧。欸,得多虧張主任那位遠房親戚給介紹的廣告公司,給我們招攬了許多顧客!”
張名興高采烈地說道。她的确有商業頭腦,加之又從廣州那邊做了好些年,商業經驗和菜式開發都做得比很多秦坊當地的好,再加上秦瓦凡這些日子來給她從内到外做的廣告推廣方案和特色菜品推薦方案,的确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噢,你說的是秦瓦凡吧!”
張蘭淡然一笑。
“啊?你認識?”
張名驚訝地問道。
“也是,你總跑秦坊,秦坊的青年才俊都認識你,早知道直接讓你給我介紹好了!”
張名又自顧自地說道。
“呵呵,那你爲什麽一開始不讓我給你介紹,反而舍近求遠,找張主任的遠房親戚給你介紹?”
張蘭一笑,反問。
“我是想找你來問的,但無意中聽張主任那親戚說他們的廣告宣傳頁面也是找的秦總做的,效果不錯,我就直接讓他給介紹了,哈,也就沒和你說了。”
張名避重就輕道。
“噢,那你來秦坊開餐廳這事,竟然也不能讓我知道了?”
張蘭又問。
“我以爲你都會知道嘛,上次你說你們準備做社區便民托管啊什麽培訓的,需要有餐飲提供,我不就和你說我可以嘛,你也了解我們在廣州的餐廳情況,對不對?”
張名有些陪笑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