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十點半,秦可新就落地首都機場。
他讓助手訂的當天晚上7點的飛機,他從公司立刻回家換了一身衣服,打開衣櫃,拎起大衣放進随時待命的箱子裏,拖着就出了家門,自己直接打車去了機場。
“我來北京了,明天你能出來我們聊聊嗎?”
秦可新一開機就直接給白蒹葭撥了電話過去,也不管她是否已經休息。十點半,就算睡着了再叫醒了也是可以的。再說了,在廣州,淩晨一兩點都和中午時分一樣熱鬧,北京雖然寒冷,但大家在十一點之前睡的人肯定也不多了。
“啊?你,你怎麽來北京了?”
白蒹葭的确還沒睡,但正要忙着睡前的一套行頭呢。她還沒反應過來。
“要來了解些學海項目上的一些事,你明天上午十點到上次那個咖啡廳吧,離你最近的那個。我來北京和給你打電話的事,先不要告訴任何人。”
秦可新的語氣是短促而嚴肅的。
“噢,蘭姐知道嗎?”
白蒹葭聰明地确認道。倘若張蘭都不知道,那麽面對秦可新她就要小心謹慎。如果她知道,那她會輕松很多,起碼,說明秦可新不是别有目的。她不希望有誰對張蘭不好,于公于私都如是。
“知道。這事就她知道。”
秦可新知道白蒹葭的顧慮。
“好。知道了。還有什麽方面的資料需要我提前準備的嗎?”
果然,白蒹葭一聽張蘭知道這件事,那她的工作态度便主動多了。
“不用。明天你直接過來就是了。”
秦可新的口吻依舊嚴肅得認真。
“噢,好。那明天見了。”
白蒹葭自然地回答。
“嗯。明天見。早點休息,明天别忘了吃早餐過來。”
秦可新想起明天還是假期,小姑娘家的晚起也是可能的,不由自主地叮囑了一句。
“噢,要給你帶早餐嗎?”
白蒹葭一聽人家關心自己,便也趕緊地跟了一句,她從不喜歡欠人家的情,無論是大小。
“喔,不用。我住的酒店有自助早餐。”
秦可新本來還想加一句,說她可以過來和她一起吃早餐,這樣也方便談工作。但怕吓到了她,而且太早起,也沒必要,便還是将話壓回去了。
兩人這才互道了晚安挂了電話。白蒹葭稍微好奇了一下秦可新急匆匆地趕回廣州,又急匆匆地回來北京,還單獨找她,究竟是出了什麽事。但想想第二天就可以揭曉了,也不着急,洗漱完畢就睡了。
秦可新挂了電話才到樓下出租車處排隊候車。他訂的酒店,離她住的地方不遠。
本能地,他也開始相信這位被大家都信任的白姑娘了。那種交談中的毫無心計是一個人無論如何都是無法掩飾的,他一開始看見她在視頻會議中的笑容,就覺得她是可信任的人,後來,雖然沒有對她多麽的一見鍾情,但也直覺出這是個率真的女孩子。她和那些家長和孩子們在一起太久了,身上的老師味早已沁入骨髓,是不可能抹除掉的。當然,對于這件事,她是否值得他絕對信任,還要看她和林如強的關系是否已經到了戀愛的層面了。
第二天一早,秦可新吃完早餐,便去了咖啡廳,走路不到十分鍾,剛好當散步了。雖然他是個十足的南方人,但對于北方冬天這樣的零下好幾度的幹冷,他也不陌生。當年他做業務,就常常廣州北京兩地跑。說起對北京,白蒹葭還未必有他熟悉。
快要走到咖啡廳門口時,陡然起了一陣風,刮臉而過,他不由得将原本挂在脖子上的圍巾又圍了一圈。想了想,他又掏出手機給白蒹葭發了一個信息:
“天冷,有風,穿厚點,圍好圍巾。”
白蒹葭沒有給他回。此刻,她正悠哉悠哉地吃着自己熬的紅豆粥,煮的雞蛋呢。原本有涼拌菜,但看看時間不是很夠,想想吃了菜葉還得各種注意,太麻煩,便切了根黃瓜生吃了了事。
等她看到信息時,已經下樓,走在了路上,還真巧,就是忘了圍圍巾。不過幸好穿了一件厚大的過膝白色長羽絨服,雖然沒有帽子,但領子豎起來也還能擋擋風。
她一進咖啡廳大門,就看見秦可新正坐在上次他們坐的位置上。真沒想到,這人記憶力這麽好,要不是見他坐那了,她還真想不起來上次他們就是坐那個位置了。
“你怎麽不圍圍巾?”
她剛走到位置上,想要開口和他打招呼。沒想到他竟然蹙眉質問。這個人,對他的工作對象都是這麽控制欲強盛嗎?什麽都得按他說的來嗎?
“我不冷。習慣了。”
白蒹葭不想被他牽制住,也不說是自己忘了,隻說自己不需要。
“上次你可是圍了圍巾的。”
秦可新擡眼望了她一眼。
“噢,上次,上次是因爲沒有穿羽絨服。領子擋不了風。”
她有些窘地解釋。
“你和林如強什麽關系?”
秦可新猝然來了這麽一句,白蒹葭恨不得立刻穿上剛脫去的大衣起身就走。這是什麽意思呢?特意跑來調查她和林如強的關系的麽?
她低頭不語。
他探究地望着她:不好意思說?還是,不願意說?
他第一次從一張純淨的臉上什麽都發現不了。
“先生,小姐,你們好,二位喝點什麽?”
兩人都還沒點喝的。微笑的服務生過來了,打破了沉寂。
“嗯,美式,不要糖不要奶。”
白蒹葭沒心情嘗新,仍點她的基本款。
“一樣。謝謝。”
沒想到,秦可新也點和她的一樣。這本來是一件稀奇的事。
秦可新極少喝美式,但他現在也懶得點别的來動用他專注的精力。
白蒹葭早已又低下了頭,不作聲。
“其實辦公室戀愛沒什麽不好的,也很正常,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我來找你這事,既然不讓别人知道,我和你談的話題也不會有沒必要的第三人知道。”
秦可新解釋道。
“是嗎?那麽前陣子公司的流言又是怎麽流傳起來的呢?”
白蒹葭聽他這麽一說,便擡起頭反駁。一雙丹鳳眼晶亮晶亮的,有着凜然不可侵犯的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