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心裏一驚,甚至已經站起來要動手阻止雲軟了。
但下一秒,雲軟從“白上将”臉上撕下一塊人皮面具,面具薄如蟬翼,甚至上面的印子都極爲真實。
所有人又都僵住了。
人皮面具的觸感很真實,就像是真人的皮膚一樣,還有點油,雲軟縮了縮手,沒忍住把它甩開了。
她問在場的人,“他這個樣子,真的是白上将嗎?”
這一問可謂是直擊心靈,人皮面具撕開之後,男人的樣子半點不像白上将,雖然長相還算周正,但也确實沒有白上将應該有的氣勢。
元帥眼睛一眯,厲聲問:“你是誰?白上将在哪?”
男人見自己被拆穿了之後,就已經撐不起鎮定的樣子了,眼睛慌亂的四處看着,卻不肯說話。
他不說話,雲軟就加了幾個束縛符在他身上,然後退後,任由其他幾個人圍上來,自己去看陣眼了。
匕首還在不滿地震動着,雲軟略微安撫了它一下,就結下法印,将他作爲陣眼,融入陣中了。
轉頭一看,那個人一副打死也不說話的樣子,雲軟想了想,一張真言符貼在他身上。
這一下就好了,元帥等人問什麽他答什麽,沒多久就把事情交代得幹幹淨淨。
總的來說,就是他是被放在這裏的卧底,主要目的是爲了探出這邊玄術師的動靜,順便破壞陣法,白上将早就死了,屍體都涼透的那種。
雲軟又問:“既然你不是玄術師,那爲什麽能夠破壞陣法?”
男人說:“附靈,人皮面具算是媒介,可以讓我和我們的玄術師有聯系,一旦需要他的時候,他就會附靈在我身上,做他想做墨事。”
說到這裏,才基本算交代完了,元帥想讓人把他關進牢裏,然而他剛把話說完,就脖子一歪,死了。
這個動靜又讓衆人感到不解。
雲軟上前看,仔細探查了一番。
“他被下了咒,人皮面具被撕下的時候他應該就會死的……”
雲軟說到這裏,轉頭看司墨,對上他含笑的眼睛,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不過男人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雲軟看着他還沒閉上的眼睛,伸手将他的眼睛阖上。
雖然隻是因爲她粗心而産生的意外,但從嚴格意義上來說,男人是她第一次親手終結了生命的人類。
還挺不一般呢。
元帥感覺到晦氣,讓人把他扔到帝國的戰場上,似模似樣地歎了一口氣,“我好歹是讓他落葉歸根了。”
雲軟:“……”
她回身,去找司墨,今天要做的事情做完了,眼看着天色不早,她也想休息了。
回去之後,司墨看她心情不太好的樣子,問:“軟軟怎麽了?”
雲軟搖了搖頭,然後過了一會才說:“我感覺,要是沒有阿墨,我什麽都做不成。”
今天的事情看上去都是她做的,甚至抓到一個卧底,功勞很大。
但要不是司墨,那個男人會在她撕下人皮面具的時候就死亡,他們會什麽都不知道,然後慢慢摸索真相,甚至無法對可能存在的其他卧底做出防範。
司墨看雲軟嘟着嘴的小樣子,笑了一下。
“軟軟今天已經很棒了。”
雲軟還不太高興,小聲嘀咕,“就知道哄我,我做什麽事情阿墨不是說我很棒。”
雲軟郁悶也是一副軟嫩嫩的樣子,司墨看她微鼓起來的臉頰,又上手捏了一下,不過這次被雲軟拍開了手。
司墨眯眼,“嗯?軟軟的臉我還摸不得了?”
雲軟瞪他,嘀嘀咕咕地抱怨着,“我現在還在不高興呢,這種時候不能摸!”
然後雲軟就聽到司墨的一聲低笑。
“那什麽時候能摸?”
低沉的聲音有些性感磁性,雲軟耳朵發癢,眉頭不由自主地就松了一些。
“等,等我沒有不開心的時候再摸……”
司墨又笑了一下,雲軟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個對話内容有那麽一點奇怪,臉紅了一些,瞪司墨,有些氣惱。
這有點像是……惱羞成怒。
司墨卻在下一秒将人拉到自己懷裏,聲音輕柔地哄道:“軟軟今天真的很棒了,布置陣法,看出那個人的不對勁,都是軟軟一個人做的。”
“軟軟隻是經驗不夠,警惕心太弱,但這些都是要慢慢積累的,軟軟你才學了玄術幾個月而已,已經很厲害了。”
司墨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我一開始的時候,也和軟軟一樣的。”
司墨對雲軟一向是溫柔且耐心的,他哄着哄着,雲軟不但沒有不開心了,耳尖還漸漸紅起來。
聽到最後一句,雲軟還是沒忍住問一句,“真的嗎?”
司墨眸光閃了閃,笑着說:“當然是真的。”
别的都是真的,不過司墨自有意識起,警惕心都超強,這種失誤,他還真的沒出過,不過眼看着都要把小姑娘哄好了,他當然不會破壞氣氛。
雲軟眉頭舒展開來,信了司墨的話。
她知道男人過了那麽長一段時間才死是因爲阿墨的時候,是有些挫敗的,感覺沒有阿墨她什麽都做不好。
雲軟想了想,在司墨臉上吧唧一口。
司墨聽到她軟軟糯糯的聲音在他耳邊說:“謝謝阿墨。”
在她犯錯誤的時候幫她,還不在意她莫名其妙的小情緒,耐心地哄她。
誰知司墨一挑眉,“軟軟要怎麽謝?”
雲軟懵了一下,“啊?怎麽謝?”
然後就看見司墨暗含深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掃。
雲軟:“……”
她就知道!
雖然雲軟當時沒說話,不過晚上的時候,還是隻能乖乖“謝”了司墨。
所以第二天,雲軟的小腰就有點受不住。
小姑娘醒來,臉上還帶着酡紅,粉粉嫩嫩的讓人想咬一口,不過司墨忍住了,隻是矜持地在雲軟臉上捏了一下。
雲軟還是皺着眉捂住自己的臉,看着他像是在看禽獸。
司墨就隻能收回自己的手,輕輕淺淺地勾起一抹笑。
這個笑容有點太過溫和幹淨,和平時的司墨很不一樣,雲軟成功地又被帶偏,起床氣也沒了,慢騰騰地挪下床,去吃了飯。
今天還要給傷員治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