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一的事情肖俊是知道的,昨天他早早回家,在卧室裏“盯”了肖一一晚上。但像肖一那種剛正面的情況他還真插不上手,他能做的隻有想辦法。
可肖一那種情況,肖俊還真沒什麽辦法好想。
從昨天的情況來看,高鵬虎應該不是嶽家找來的人。從兩點可以判斷,第一就是他兩招就制服肖一,卻沒有再對肖一動手。第二就是他主動頂罪。
目前肖俊也無法獲得更多的信息,隻能多加小心了。
不過昨天他在“盯”肖一的時候有個意外收獲,他發現他可以增加肖一的視野。
一個人的視野是有限的,但肖俊在肖一的意識裏,卻并不用跟着肖一的目光所及看東西。而是可以在肖一目視前方的時候觀察周圍的事物,甚至是肖一身後的情況!
肖俊看到的東西可以馬上傳遞給肖一,這個轉換過程非常快,就像肖一自己看到一樣,這也就相當于有肖俊在的時候,肖一擁有三百六十度視野!
雖然這個技能好像有點雞肋,非要肖俊在的時候才行,但多少也算個幫助吧。
早上吃完早餐,肖一就要去參加勞動了。昨天很多不認識他的犯人今天也都認識了,大家都有意無意地朝他這邊看,就等好戲登場。
肖一也察覺到了異樣,但他實在是分不清敵我,隻能先老老實實幹活。
上午十一點左右,日頭慢慢變得炙熱,肖一也感到有些筋疲力盡。本來昨天那一下午的勞動就讓他累的夠嗆,晚上還自己找了一頓揍。
今天才剛出工肖一就覺得渾身酸痛,能堅持到現在也真是不錯了。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像肖一幹活那麽努力,比如李印塔、黃初來,其餘還有兩三個人都是坐在一旁看着的。
這幾個人都是老大,但黃初來的小弟最多,李印塔次之。他們的活兒有小弟幫他們幹,他們就做做樣子,随便搬運兩趟就直接坐在一旁休息了。
獄警對他們也是睜隻眼閉隻眼,反正隻要活幹完,犯人也不鬧事,他們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看到肖一有力竭的迹象,黃初來對身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幾個小弟互相看了看,慢慢向肖一圍了過去。
肖一還沒有發現危險,但李印塔他們自然是注意到了。昨天和李印塔對話的小弟剛要說話,李印塔就擡手制止。
“看着吧。”
肖一搬完一筐石頭,背着空背簍往前走,幾個人看似平常地跟着他,慢慢拉近距離。
肖一好像沒有察覺一般,頓了頓,又繼續走。
走到石堆前,肖一取下背簍,彎下腰鏟石頭。身後的一個家夥脫下上衣,用衣服擦了擦汗,但他卻沒有再穿上,而是用兩隻手各拉着衣服的一頭,緩緩靠近肖一。
就在那人要發動之時,肖一突然轉身,一鏟子精準地甩在那人臉上,那人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腦袋鮮血直流。
其他人一看,一擁而上,肖一雖然在肖俊的幫助下早有準備,但雙拳難敵四手,他很快被幾人打翻在地。
肖一趕緊蜷起身子抱住腦袋,但這些家夥可不比看守所裏那些人,肖一雖然盡力防護,但還是很快就被打得口吐鮮血。
黃初來這群小弟很有經驗,他們選的動手位置在獄警視野不好的地方,如果最初的那個人成功用他的衣服捂住了肖一的嘴,那麽肖一肯定會被無聲無息地幹掉。
但肖一有肖俊在幫他“放哨”,他先發制人,一鏟子打得那個熱慘叫,獄警當然已經察覺,隻是他們動作很慢,有意放水,不然正常情況早該過來了。
昨天那個杜警官位置更遠一些,他發現的也晚一點,聽到動靜,他問另一個獄警,“那邊怎麽回事?”
那個獄警不敢跟杜警官對視,裝傻道:“哪裏啊?怎麽了?”
杜警官眉頭一皺,“他們是不是在搞肖俊?”
“我不知道啊。”
“哼!”杜警官冷哼一聲,朝肖一他們那個方向走。
剛才的獄警一把拉住他,“老杜!”獄警就隻喊了他一聲,沒多說什麽,隻是用表情示意他别過去。
“放開!”杜警官甩開這名獄警,那人又再拉住他。
“老杜,這事兒你别管了,我是爲你好。”
“你最好放開我,我才是爲了你好!”杜警官神色冷峻地說。
“老杜啊,你這麽多年都升不上去不就是因爲你這性格嗎?你聽我一次,不要管,你隻需要在這裏等兩分鍾,就兩分鍾。也許這兩分鍾就能改變你的命運!”
“放開!!!”杜警官大喝一聲,“你們要怎麽讨好上級我不管,但我是一名監獄人民警察!”
說完杜警官再次甩開那人,快步朝肖一的方向走去。
“老杜過來了!”一個犯人說道。
另一個犯人踢了踢肖一,說:“不動了,應該搞定了吧。”
一個像是這群人裏帶頭的家夥說道:“保險一點。”說着他手指在脖子處做了個切割的動作。
另外幾人會意,一個犯人搬來一塊較大的石頭,舉起來,照着肖一的腦袋砸去。
一般人被他們這麽打,不死也早就昏了。但肖一不同,他的腦海裏有肖俊的意識在幫他支撐,所以到現在,他雖然被捶的意識模糊,可還沒暈倒。
肖俊早就看到了身後那個犯人的動作,但肖一好像真的是動彈不得,不論怎麽發送“命令”,肖一還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就在大石落下的危急時刻,肖俊一急,大叫了一聲,肖一也在這時往前“蹦”了一下,剛好躲開。
“我靠!還能動!”那犯人罵了一句,準備撿起石頭再來一次。
那個帶頭的犯人拉住他說:“算了,老杜過來了,快走!”
“算這小子命大。”那人埋怨一聲,趕緊離開現場。
杜警官繞過石堆,隻看見肖一獨自躺在那裏,他上前查看,發現肖一還活着,松了口氣。
環顧四周,其他犯人都離得很遠,再看看不遠處的攝像頭,都沒有對着這裏,唯一有一個正對這邊的攝像頭卻被石堆擋住了,杜警官記得這堆石頭好像前幾天也沒有。
他沒有多問,因爲問了也是白問,隻是叫了兩個犯人過來,把肖一扛到了醫務室。
肖一暫時應該是沒事了,但肖俊卻引來了圍觀。他可是在辦公室裏,剛才肖一要被砸時他那一聲喊得太大了。連商月婵在辦公室裏都聽到了,她把肖俊叫了過去。
“剛才怎麽了?”商月婵問。
肖俊現在腦袋昏昏沉沉,他知道這是因爲剛才看到肖一有危險,“用力”過猛造成的。
“沒事商總,就是,可能這幾天沒休息好,剛才我打瞌睡,做了個噩夢。”
“上班時間你做夢?”商月婵又好氣又好笑,她以爲肖俊是因爲父母的事情做噩夢,所以也沒打算追究,轉而問道:“你這幾天都在學日語?”
“是的。”
“學的怎麽樣了?”
“這才幾天,稀裏糊塗的也能糊弄兩句吧。”
“你回去休息吧,這兩個月不用來公司了。”
“啊?”
“計劃你是知道的,接觸RB人的事不能被公司其他人發現。我本來就打算放你長假,對外就說讓你照顧父母。JPR的代表下周到K市,早一周放你假也沒太大區别。”
這可太好了!肖一這幾天很危險,沒有自己幫他盯着點,恐怕真的活不下去。剛才自己還想怎麽一邊上班,一邊“照顧”肖一,商月婵這一放假,這個問題就解決了。
“好吧,謝謝商總。我一定完成任務。”
“任不任務的其次吧,好好照顧你父母。”
肖俊一愣,沒想到商月婵居然會這麽說,點點頭道:“那我就代表我爸媽謝謝您了。”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