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來得都太過于突然。
一時之間,樂太醫自是難以接受,竟也不知該再說些什麽。
聽到前院似是有什麽動靜,樂太醫遂歎了口氣,複又急忙朝着前面院子回去查看。
離開時,走到丁香身旁駐足停留片刻。
特意交待:“将娘娘趕快帶到屋裏去,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出來!”
說完,便就兀自揚長離去。
丁香這才頓回過神來,趕緊過去扶着衣上雲進屋:“我們趕快進去吧!”
衣上雲眉頭皺起,卻也隻能跟着丁香轉身回屋。
沿着通往前院的回廊一邊走,樂太醫的腦子裏,早已是一片混亂。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衣藥師府上的嫡女,不也是東甯國的滄海遺珠嗎?”
“怎麽現在……”
“竟又不屬于這個時空了?”
“如此一來,那她到底是誰?”
“世上又怎會有如此離奇之事?!”
一邊暗自犯着嘀咕,剛一回到前面院子,便見原是程良親自帶着一隊人,來到了杏林閣。
于是緊忙止住思緒,又清了清嗓子。
佯裝方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努力維持往日的平和心态,上前詢問:“将軍今日怎麽有空來我這杏林閣?這還帶着幾位兄弟,不知所謂何事?”
程良立定後,目光朝四周敏銳捕捉,掃了一眼,問:“樂太醫,杏林閣這倆日裏,可否有可疑之人出沒?”
“可疑之人?”樂太醫默默地跟着重複了一句。
即刻心裏便似猜到了什麽,卻又不得不假裝并不太明白程良的意思,
“杏林閣内,一直就隻有我與丁香二人,不知将軍所說的可疑之人,指的是?”
看到樂太醫眼中的不解,程良這才開口解釋說:“哦,是這樣的。側王妃入府那夜,殿下遺失了一樣極爲重要的東西,特派我親自來府裏各處找尋。”
樂太醫繼續追問:“不知殿下丢的是何物?”
程良一再隻管含糊其詞:“那是一樣對殿下來說,将其視作比自己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
看到樂太醫始終都無法理解自己所說的,程良便作罷不再解釋。
隻一邊開始行動,一邊說:“好了,樂太醫你忙你的,府中其他地方我都已經帶人仔細搜過了,如今隻剩下你這杏林閣。你就當我帶人例行檢查,在你這裏到處随便走走,看看就好。”
樂太醫自知自己不能欲蓋彌彰地去阻止行動,于是說:“當然,将軍請随意!”
卻又多叮囑了一句:“隻是,這後院如今所住的乃是宮裏的女子,将軍還請注意分寸!”
程良定了定神,說:“我心裏有數,你放心吧!”
就在程良繼續邁步向着後院而去,同時樂太醫亦隻能與其相背而行,往前院踱步過去時。
程良忽然頓足停下,開口叫住了他:“樂太醫,我想,你還是與我一道去後院看看吧,以免我們這夥粗人不小心驚擾到了丁香姑娘,那就不好了!”
樂太醫明明心裏很想一起去,此時卻故作起繁忙來:“可我爐火上還熬制着太妃娘娘晚上要服用的湯藥,必須得去看看才行!”
程良卻堅持道:“無妨,我們很快便會結束的。”
樂太醫顯得很是猶豫。
他看看前面院子,又看看通往後院的長廊,最後終是妥協說:“那好吧,各位請随我來。”
于是帶領衆人朝着後院走去。
“丁香!”
“丁香你在哪裏?”
“程将軍帶人過來了,還不趕快出來行禮。”
到了後院後,樂太醫揚聲呼喚了兩句,卻始終聽不見丁香的任何回應。
樂太醫便對程良說:“這個丫頭也是個古靈精怪的,整日神出鬼沒,眼下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看到程良根本就沒有打算要離開的意思,怕是今日不将這裏搜個遍,他是不會罷休的。
于是說:“不如這樣吧,我親自先帶你們到處看看。”
程良點了點頭,倒是一點兒也不客氣,說:“那就有勞樂太醫了!”
于是接下來,一間接一間屋子,眼看着即将全部查看完畢,卻是始終都沒有看到丁香與衣上雲的身影。
此時心裏納悶的,已經不僅僅是程良一人,自是還有樂太醫。
他心裏正暗自嘀咕着:“這兩個人到底躲哪兒去了?”
就在樂太醫暗自犯嘀咕時,程良移動目光看到院子角落裏的一座兩層小木屋,便問:“這是什麽?”
樂太醫回過神來朝其看了一眼,說:“哦,這是那個丫頭自己搭建的什麽工作室!”
程良想了想,遂揚起一隻手來示意兩名侍衛:“去看看!”
樂太醫起初并沒有多想,直到看到兩名侍衛朝着木屋過去,方才大吃一驚,一邊追上去,一邊阻止。
“不可,将軍!”
“這……這裏不可以。”
“這裏不可以呀。”
程良不明白地問:“這裏爲何不可?”
樂太醫張開雙臂,死死擋在門前,道:“将軍有所不知,這裏不但是她的工作室,亦是丁香姑娘每日泡藥浴解毒的地方。”
如今府裏各處已然搜遍,卻是依舊不見衣上雲的任何蹤迹,程良自是還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便就亦不能受任何人阻攔:“樂太醫,本将軍奉殿下之命,務必要搜遍王府的每一個角落,所以……”
緊接着,伴随着一聲緻歉:“對不起!”
隻聞“啪”一聲,一隻大手,冷不丁倏地将木屋的門大力地拍了一把。
屋内,丁香果然在裏面。
聽到“咣當”一聲響。
緊接着,看到有人推門而入。
丁香敏捷地伸手從旁邊的衣架上,一把扯過來了件衣裙擋在胸前。
緊緊蜷縮在浴桶裏,發出一陣惶恐不已的驚聲:“程将軍,你這是做什麽?”
本以爲程良見此會退下,豈料程良不但沒有後退半步,竟還緩緩挪步上前來。
丁香緊緊盯視着他的眼睛,對其滿臉質疑地道:“程将軍!”
直到親自圍着浴桶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終是沒有任何發現。
程良方才開口對其緻歉:“對不起,丁香姑娘,本将軍并非有意要冒犯,實屬殿下所丢失的東西太過于貴重,本将軍故而爲之,還望姑娘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