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雨這麽大,能不能讓我們進去避避雨啊?”車外兩個人說着話,同時電話裏的D也在問:“我問你話呢,到底還能不能見?”
我一張嘴不能同時回答兩方的問題,看着面前的兩個人,心裏還提防着,直接拒絕道:“不能。”
“不能?!”電話裏的D以爲我在和他說話,語氣變得激烈起來:“你是在玩我?”
“不是,我沒和你說話。”我對着電話裏說了一句,看了這兩人一眼,準備把車窗戶拉上,可就在這時,他們突然臉色一變,直接動手去拉車門。
車門全都反鎖着,兩人見拉了幾下沒打開,憤然轉身從腰間掏出一把小錘來,對着車玻璃就砸。
“草!”我氣的罵了一句,急忙轉身去撿沙發上的斧頭,電話裏傳來極爲疑惑的聲音:“你那邊到底怎麽回事這麽吵?”
“出了點情況,等會再給你聯系。”我說完忙把電話挂了,撿起斧子回頭一看,車前玻璃都被砸爛了,兩人手裏拎着斧頭,轉着圈圍着車砸。
“都給我住手!”我緊握着斧頭站在車裏怒吼一句:“我看誰還敢動,再砸一下我就報警了!”
這兩人聞言停了下來,擡頭看着我,臉上帶着冷笑,站在雨中一言不發。
我看着他們陌生的樣子覺得疑惑,從來沒見過,更沒有印象。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你不需要知道我們是誰。”其中一人冷笑着,準備從車頭爬上來。
我急忙拎着斧頭往前砍,而與此同時另一個人又繞到車後方順着爬上來,兩人一前一後夾擊着,我一拳難敵兩掌,很快就有一個人爬了進來,拎着小錘對着我的腦袋就砸。
我吓得大驚,急忙側身去躲,錘子順勢而來,“砰”一下砸在了肩膀上,疼的整個人差點跪下,摔在沙發上。
“解決了他,咱們就成了!”其中一人沖過來,舉着錘亂砸,我在沙發上左右翻滾躲避着,聽到他們這句話,心裏就明白了,這兩人鐵定是除鬼界想要來殺我們的。
“給我按住他!”這人死活砸不住我,氣的直接撲了上來,我瞄準機會,對着他褲裆上就是一腳。
“啊!”但見他表情瞬間扭曲着,連連捂着裆部彎腰往後退,另一個人見狀,怒吼着一錘子砸下來,正中我小腿上。
這感覺就像整條腿都斷了一樣,疼得幾乎暈厥過去。
我縮回腿卷在沙發上,疼得渾身使不上勁,這人走過來揪住我的頭發,上來就是一拳,邊打邊罵:“讓你猖狂!今天就送你去見閻王!”
他接連打了幾圈,我腦袋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整個人腦子裏嗡嗡亂響不受控制,很快就昏死了過去。
這一昏死,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長時間,等自己再醒過來的時候,四周是一片漆黑,不知身在何處。
也不知道自己是活着還是死了,隻感覺渾身冷嗖嗖的,像是掉進了冰窟一樣,想要掙紮着起身,可剛一動,腿部便傳來劇烈的疼痛,撕心裂肺般,整個人立馬就清醒了。
“我還在車裏?.”我咬牙忍着痛看了一圈四周,視線慢慢适應了黑暗,借着外面的月光才發現,自己還在車裏的沙發上躺着。
整個車廂内部一片混亂,地上全是血迹。
“怎麽回事?難道我沒死?”我掙紮着坐起來,剛一起身,忽然面前伸過來一張臉,吓得我驚叫一聲,反射性身子往後一退,差點從沙發上滾上去。
“咱們可有段時間沒見了。”面前這人說着話,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面容在月光下也逐漸清晰起來。
看到他的臉,我整個人頓時僵在了原地,渾身上下一陣冰涼,驚呼出聲:“王強?!”
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以來,如同噩夢一般存在,讓人感到寒顫的王強。
自從很久之前,解決掉膏盲鬼在醫院告别後,就再也沒見過他。
我心裏還一直慶幸,這麽久以來,終于擺脫了這家夥。
可現在,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
“你你爲什麽會在這裏!”
“不歡迎啊?”他坐在沙發上,随意的從地上撿起一個蘋果,用手擦了兩下,直接吃了起來,眼神微微眯起來道:“我可是救了你一命的人,要不是我,你早就被那兩個人成功斬首喽。”
我聞言看着他,不安道:“你把他們怎麽樣了?”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他笑了笑,接着去吃蘋果。
我沒有說話,但就算是猜也能猜得出來,那兩個人的下場恐怕不會太好,遇到王強,如果沒有一定的實力,根本不可能逃出生天。
“你來這裏到底幹什麽?總不會是專門爲了救我吧?”我看着他問道。
王強把蘋果放下,道:“當然不是,你是死是活和我無關,不過”
他說着故意頓了頓,像是吊人胃口似的,停了一下才道:“我是不感興趣,但有人感興趣,所以我猜特意來找你們,怎麽沒看到你哥?”
他話說的不明不白,我也沒搞懂什麽意思,疑惑的看着他,感到有些茫然:“你到底在說什麽?”
“你問那麽多幹什麽。”他起身道:“跟我走就行了。”
“我不跟你走。”我往後退了兩下,他聞言,眼神眯起來,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我幾秒鍾,也沒說話,開始去車上翻東西。
找了半天,找到一根繩子,拽了兩下道:“你不配合,那就隻能來硬的了。”
說着,他靠近了過來,我心髒劇烈跳動起來,想要逃走,可腿上的疼,讓我稍微一動就忍不住倒吸冷氣。
“先抓了你,再抓你哥,不過話說回來了,我記得你身邊不是有個很厲害的女娃娃嗎?叫什麽卿,她這麽厲害,你怎麽還被人打成這樣?”他走過來要綁住我,我拼命用手掙紮着,急道;“你抓了我也沒用,我哥出事了!他現在不在這!”
他聞言停了下來,皺眉看着我,疑惑道:“出事了?他人呢?”
我忍着疼指了指地上的畫,道:“在畫裏。”
王強沒說什麽,走過去把畫撿起來攤開一看,眼睛就眯了起來:“怎麽會進到畫裏面?”
我就把事情的經過給他大緻說了一遍,他聽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去撿起另一副畫,攤開一看笑了:“怪不得你會被人追着打,連這女娃娃也被封起來了。”
“你都看到了也應該明白,我是不會跟你走的。”我支撐着自己再次做到沙發上,歎氣道:“你走吧。”
他站在原地揉了揉下巴,一副思考的樣子,過了片刻道:“來的時候雖然想到了你可能不願意走,但沒想到還有這麽一檔子事,要不這樣吧,我幫你把事情解決了,救出你哥和這女娃娃,到時候你們倆跟着我走怎麽樣?”
我吃驚的看着他,一時間沒能說出話來。
他見我樣子帶着震驚和懷疑,就解釋道:“你不用怕,我以前說過,要想殺你們早就動手了,不會等到今天,現在是很客氣的和你商量,我都退讓到這一步了,你要還是不接受,可就别怪我動粗了。”
“我是文化人,不喜歡動粗。”他表情似笑非笑,看得我一陣雞皮疙瘩,脊背有些發涼。
衡權利弊揣摩一番,發現自己眼下也實在沒有路可以走,不管怎麽說,待先把我哥和陳卿救出來才行,而王強剛好在這,眼下隻能先借助他的實力救人,至于之後的事,到時候再做打算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