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漁整個上午都在家裏愛惜的擦拭着新買的水肺,雖然很新,但是這小子就是愛不釋手,總覺得上面有個手指印看着都不爽。
所以就越擦手印越多,越多就越擦個不停,一個人笑眯眯的玩得不亦樂乎。
老周和劉美麗一邊備菜一邊好笑的看着周漁,眼裏都是欣慰和寵溺,家裏就這麽個獨苗,老兩口希望周漁永遠單純快樂就好。
臨近中午的時候,從鎮上回來的周濤跑了過來,手裏抱着他那個破舊的大腰包,據說這個腰包是他父親留給他的,周濤一直很珍惜,縫縫補補好幾次,就是舍不得丢。
“老周叔,美麗姐,你們備菜呢啊,要不要幫忙。”周濤一進門先跟老周夫妻倆打了個招呼。
老周搖了搖頭,示意他自己坐,劉美麗疑惑的看了眼他手裏的腰包,也沒說什麽,指了指傻呵呵的周漁道:“那小子交給你了,傻坐着快一個小時了,都快魔怔了。”
周濤聞言笑了笑,走到周漁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晃了晃手裏的大腰包:“咱們上樓?”
周漁擡頭看了他一眼,道:“你也太落伍了吧,咱們現在都開始流行用手機轉賬了。”
說着便把兜裏的手機掏了出來:“以後就轉我手機好了,嘿嘿。”
周濤聞言一怔,接過周漁的手機一看:“次奧,水果手機,還是8代,你小子可以啊,這手機我見周洋哥拿過,聽說剛出的,一個8千多呢。”
周漁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屁的8千多,老子8百買的。”
“······真的假的,二道子那裏揣的好貨?”
“屁的二道子,這是老子托劉小喬買的,她能買個髒貨忽悠我嘛?”
周濤聞言,眼裏閃過一絲了然:“好吧,那肯定是店裏買的沒錯。”
“那是,記下我的号碼,以後就手機轉賬吧。”周漁繼續低頭擦水肺。
周濤見狀無奈的打開周漁手機裏的支付寶,見到上面已經綁定着一張銀行卡,就是支付寶昵稱有點奇怪:十三姨的小金庫???
周濤狐疑的看了眼周漁,也沒多嘴,直接把自己支付寶裏的幾千塊錢都轉了過去。
“今天一共賣了1萬5千整,周洋哥按的野生魚給咱們定的價。”
“嗯。”
“我手機裏面隻有6千多,先給你轉過去了,剩下的1千多明天再補給你。”周濤見周漁心不在焉,随意補充了一句。
“不用給我了,幫我給奶奶買個足療桶吧,就是那種電動的。”周漁頭也不擡的說道。
“額。好吧,你不買我也要買的,對了,護工找到了,周醫生說明天就來上班。”周濤道。
周漁這才有了反應,笑道:“那就好,人家護工肯來島上不容易,你趕緊回去把房間收拾幹淨,該買什麽趕緊給人配齊。”
“這還用你說,我都從鎮上帶回來了,回頭我自己搬我爸媽屋裏去,我那間比較寬敞明亮,留給她睡剛好。”周濤笑呵呵的應道。
周漁聞言點了點頭,并沒有覺得什麽不好,小島的環境就是這樣,爲了能夠留住人家,肯定要好好優待一番,不能讓人寒了心。
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期間老周還留周濤中午在店裏吃飯,順便幫奶奶也煮了一份海鮮粥,讓他吃完飯再帶回去。
臨近開飯的時候,碼頭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接着便聽到大胖的呼喊:“小魚,濤子,幹,趕緊出來,我哥讓人打了。”
店裏四人聞言一驚,劉美麗好奇問道:“周東來被人打了?”
大胖見老周和劉美麗也在,急忙解釋:“是啊美麗姐,艹特麽的,劉輝那小子帶着一幫子外島的人來咱們島上用大功率電魚機電魚,村民們忍不住便跟他們嗆了起來,我哥去勸架,還被對方踹了一腳,都吐血了。”
“吐血?”周漁聞言臉色一變,和周濤相視一眼,道:“幹,走,外島人敢來咱們這裏嚣張?”
老周見狀就要去攔,可惜年輕人火氣旺,三人已經撒腿跑遠了。
劉美麗擔心的看了眼老周:“怎麽辦?不會出什麽事兒吧?”
老周臉色潮紅,揉了揉胸口,呼了口氣道:“先看看吧,周東來被打,臭小子不出頭也不行,隻希望别鬧大才好。”
······
清砂礁,東島東南角落是一處有名的礁石區,這裏平時沒有漁船敢靠近,因爲礁石叢生林立,就是小飛艇也不敢在這裏呼嘯,一不小心螺旋槳就可能被礁石卡斷。
這裏的魚獲不少,好東西也特别多,不過想抓的話,基本隻能放地籠和潛水用魚叉,其他都不好使,釣具丢進去都可能卡在石頭縫裏拉不上來。
周漁三人跑到岸邊的時候,村民們還和對方僵持着。
“讓開,特麽的,誰打的我哥?”大胖一來就扒拉開人群大聲吼叫着。
村民們一看體型就知道了,東島有這個身材的,隻有周東來的弟弟周東林,也就是大胖。
周漁和周濤跟在大胖身後,有人開道,他們兩個也樂得清閑,不過此時心裏都不爽,畢竟都是一個島的本家人,況且周東來雖然小氣了一點,但是平時爲人卻很仗義。
三人來到近前,周漁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個白臉青年身後的劉輝,這小子也看到了周漁,此時眼神閃躲,急忙朝後面連退了幾步。
那爲首的青年回頭看了眼劉輝,還以爲他是被眼前的大胖子給吓唬住了,嗤笑道:“中看不中用的家夥,長得胖不代表能打。”
劉輝尴尬的朝他笑了笑,小聲說道:“我不怕周大胖,我怕的是周漁那小子,那小子打架很有一手。”
青年聞言一怔,轉頭看了看大胖旁邊站着的周漁和周濤,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着。
這時,周漁開口道:“劉輝,你過來。”
青年眉心一皺,這麽吊?
劉輝見周漁叫他,看了看身旁的夥伴和面前的青年,鼓起勇氣搖了搖頭:“周漁,你不要嚣張,我們這裏十幾個人呢,你小心老子再給你一鍬子,這次可不保證你能起得來。”
身後幾個前天參與群毆的人都是哈哈大笑起來,心中解氣啊,前天五六個人被周漁打得找不到北,你說氣不氣。
周漁見他們笑話,也不在意,搖了搖頭道:“你們誰踢了周扒皮?”
對面那青年聞言一怔,随即嗤笑不語。
劉輝幾人顯然都不會說,反而笑嘻嘻的看着周漁三人,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态度。
這時,周漁旁邊一個小少年上前說道:“漁哥,就是最前面那個人,他踹了東來叔一腳,然後東來叔就吐血暈倒了。”
那青年見狀狠狠瞪了小少年一眼,吓得他急忙朝周漁身後躲了躲。
周漁見狀臉上青筋連閃,盯着青年直接走了過去,大胖和周濤見狀急忙跟上。
劉輝見周漁臉色冷漠,暗道不好,急忙朝周漁喊道:“周漁,你小子别嚣張,你知道這位是誰嗎?你······”
劉輝話還沒說完,隻見周漁突然一個前沖,一腳朝青年胸口踹去。
那青年顯然練過,本能的雙手做了一個交叉防護動作,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周漁這一腳帶着怒氣,直接穿過他的雙手,朝胸口印去,青年隻覺得面前好像一輛貨車撞來,直接便被踢飛,整個人淩空朝身後的同伴撞去。
劉輝首當其沖,剛好那青年後腦勺撞在他的門牙上,隻聽咯噔一聲,劉輝五官扭曲,接着嘴裏傳來一陣鮮腥味,伸手一抹,門牙掉了一顆,血呼啦啦留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