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大婚之日。
誰人都看見了,應無患和一個女子單獨相處一室。
這消息,很快傳到了錦葵的耳中,自然是氣!她抄起紫雷劍就是往那處走,一路,紫雷劍閃着的雷火讓人畏懼。這劍氣更是有種壓迫感,将整片雷火山莊的上空壓得紫黑。
可仔細一想,如此沖動,竟連對方底細都尚未知曉,豈不是白去一趟。
問了下人,得知那女子是今日忽然出現在府上的,詢問了紀公子與慕容都不知那女人的來曆,唯獨應公子好似十分緊張地去了那處地方。
“一個普通的算命師?”應無患蹙眉而視,“怎得會知曉火球的事?”
“公子要是不信,我可以說出一些關于您的事迹。”
“我這好歹也是江南鬥米閣的閣主,江湖中人對我的事隻要稍加詢問,就可了如指掌。”
見他一副自信的模樣,懸鈴恨不得一棍子敲下,轉而還是笑道,“當然不是您的這些豐功偉績啦,就好像——閣中各位能人的等級,還有特殊的技能,相信這些閣主應該沒有透露給任何人過。”
“你該不會是個細作吧?”應無患審視,這丫頭的眼神卻是十分堅定,就好似方才堅定說認識衆人時一樣。
“那我開始說了?”懸鈴從地上站起身子,看着窗外的影子,“紀無雙,忘川公子,擅長輕功,從沒有偷不到的東西過,在閣中可排的三等。”影子微微點頭,這丫頭倒是有點意思。
“紀公子,您真的隻有三等啊?”阿虎阿豹這兩個煞風景的家夥。
紀無雙沒好臉色看着他二人,“怎得?難不成三等還不足以殺了你倆?”二人慫,低下頭。
……
“紀忘川這等子風流韻事,江湖人知曉不少,這不算什麽。你還知道什麽?”
木懸鈴走到一處尖利的地方,偷偷磨着手上的麻繩,“慕容玄,銀針聖手,除了醫術高超以外,更重要是習得出神入化的易容術。且他所用的臉皮,皆是從真人臉上扒下的,在閣中可排二等。”
男人的臉色依舊平淡,但心中自然已經對這丫頭起了疑心,前頭的這些皆可以耳聞,但是瞎子獨門的易容之術,就算是他也不知道詳情,這家夥怎麽會……
出口奇怪,外加上膽識驚人,這丫頭絕非是簡單人。
門外三人嘀咕着,尤其是紀無雙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
“那個慕容瞎子有二等,我竟然,竟然隻有三等?!嘿!應無患這小子!”
“公子莫生氣,莫要生氣啊!”
阿虎也勸着,“是啊是啊,您不是說了,反正都能殺死我們,幾等都無所謂嘛!”
氣氛再次尴尬了一陣子……
屋内,依舊是兩個人的對決,“那我呢?你又知道我什麽?”
以下這些并非是懸鈴想要說下去的,隻不過是時局所迫,非要說些誇他的話,“應閣主自然是武藝高強,在閣中無人能敵,您的寶劍金梧乃是您師父贈予你的寶劍,可謂是天下第一的寶劍。您視财如命,卻從不會貪官污吏辦事。但心中仍有一件未了的心事。”
“何事?”
“火球案。”木懸鈴已經松開了手中的麻繩,“若非我知道您心中一直放不想當年的案子,斷然不會用這個理由來與你談判。我當真不是壞人……”
應無患沉思片刻,還是稍有餘悸,眼神審視這那丫頭,“就算你有如此的能力,爲何要找上我?”
“我……”找一個合适的理由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斟酌一二,“我便是上蒼派來拯救你的人!”這糟糕的台詞,實在太中二了,怎麽也該編個故事,說什麽得道高僧的徒弟,然後受到什麽的指引,要來救你一命之人的。
“我的意思是,我能預見很多你們不知道的事情,江南鬥米閣不是缺少這種奇人異士,我便來應聘的!”這種感覺,好熟悉,怎麽那麽想第一次,第一次被人從鬥米閣扔出來的場景。
可那個人卻是不動聲色地躬身行禮,“原來是先知,失敬失敬。”
場面,好像有些不太對勁,眼下這個應無患竟然毫不起疑,還恭敬起來。
雖然很難置信,但好歹算是解決了危機,背過身子道,“既然如此,你,你好意思将你的先知困于這裏嗎?”雖說還不了解這未名時空又抽什麽風了,但總得先站在主角這邊,才不會被殃及池魚吧。
自然,應無患怎得會蠢成這樣,雖是無法解釋,但閣中那麽多奇人也是有如此本事在,倒不如想看看這丫頭想要幹什麽。好嘛,這家夥,已經自己解了麻繩……
“來人!請先知,去外頭上座喝酒!”
阿虎阿豹相看一眼,随後是埋着個腦袋辦事,這怎麽也猜不到是這樣的結局啊……
外頭院子内,有一個女人紅妝站着,自然知道,今日的新娘子就要發飙。
木懸鈴深深吸了一口氣,随後看着身後的男人說道,“閣主要我算得姻緣,我已經算得了,雷火山莊的錦葵小姐便是閣主的良配,小人就在此恭喜閣主了。”
應閣主走出來一陣看不懂,知道看到那紫雷劍閃着電花,才明白了這丫頭的好意,“真是有勞先知了。”
“先知?”錦葵走進,審視着她,“就她這個破乞丐的模樣?”她倒是看了一眼自己,這身上的衣服還是地下城的時候的那件,能不破爛嘛!
“英雄不問出處嘛。”木懸鈴朗笑,裝作一副得到高人的模樣,“錦葵小姐要是沒事,我就去前廳喝酒去啦!”
“站住!”她忽而看向應無患,“我們的計劃,她已經知曉了嗎?”
計劃?什麽計劃?應無患這眼神,好像是——既然你都是先知了,那我不說你也應該知曉。
可,可要知曉什麽計劃呀?正當她覺得自己又要再次露陷的時候,外頭忽而一聲巨響。
“閣主,閣主……不好了,大事不好!”附子急沖沖跑來,是,這話無疑依舊這倆句。
“雷火山莊外,有火球出現。”
什麽!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