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田驚訝的看了雨造一眼,随即眯眼笑了起來:“雨造君,你真是與衆不同啊。”
“談不上,僅僅隻是覺得那個孩子不該因爲一包米就被打成傷殘。”雨造如實道。
“呵。”多田輕笑了一聲,也不繼續評價了,隻問:“那個孩子是在西三區看見的嗎?”
“當然。”雨造道:“就是因爲在本區,我才覺得俠義這個詞有些言過其實,就算他們無法照顧整個雨忍村的孩子,但起碼本區的孩子他們絕對有全部妥善照顧的力量。”
“畢竟是整個雨忍村最大的賭坊,有的是錢。”
天草家整這些賭坊的理由,不用多田說,雨造也明白。
畢竟要照顧這麽多人,在那個年代甚至現在,沒有比這些來錢更快的了。
雨造擡頭望向西邊那一排排的賭坊,不說全部,光是一家一天的進賬養活一百個孩子,不在話下。
但是就是這種情況,西三區卻還有宗介那樣的孩子。
“如果是我們區的孩子,還是流浪的孩子,那應該是被驅逐出去的。”多田道。
“驅逐?”雨造扭頭。
多田回答:“天草家再怎麽俠義,那也是幫派,總有自己的規矩。我不知道那孩子做了什麽,但總歸是犯了什麽事吧。”
“犯事?呵。”雨造恥笑不已:“那麽小的孩子能犯什麽事?還是會被驅逐的大事?你覺得說得通嗎?”
“這就要問那個孩子本人了。”多田攤手。
“說到底,還是一個幫派罷了,隻是比起别的做了一些好事,僅此而已。”雨造搖頭。
多田和不雨造争論,隻道:“你說得對,但是天草家有存在的必要。從曉變革雨忍村後,神使大人也依舊允許這兒存在,就看得出來。畢竟你也知道,神使大人的理念就是和平,在某種程度上跟天草家的宗旨有些不謀而合。”
“他們的存在的确爲村子分擔了不少壓力,我帶你來這兒,就是想讓你知道想要解決天草家的難度有多大。”
“看得出來,這兒一個穿忍者服的都沒有。”雨造瞧了瞧四周:“雖然隻是明面上沒有。”
忍者這種生物,無論再怎麽僞裝,身上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普通人或許瞧不出來,但忍者卻是一瞧一個準。
雨造雖然沒有關于天草家這些人事的記憶,但忍者的記憶卻很清楚,他已經發現好幾個僞裝成二混子和路人的忍者了。
“看得出來就行。”多田道:“天草家的問題是根岸心裏的一根刺,必要的時候他或許會采取武力措施,到時候我們說不得也會被迫當成打手。”
“我相信不會走到那一步。”雨造道:“再說你也提醒他們不是了嗎?”
“嘿。”多田頓時就笑了:“雨造啊,看來以後不能算計你了啊。”
雨造搖頭:“我起先還以爲你是真的冒險來帶我觀察情況,但當我發現這兒一個穿忍者服的都沒有,我就知道被你騙了。真要進來觀察情況,最起碼不該換身便裝?我們兩個穿着制服明目張膽的進來,不就是爲了告訴天草家,“忍者”來了嗎?”
“天草家知道了,不得立馬找山崎良,然後給根岸施壓?還武力措施?”雨造搖頭。
多田笑嘻嘻的開口:“不要生氣,我獨自一人來這兒難免被人注意。恰巧你今天才來,又對這地方一問三不知,來看看情況不應該嗎?機會難得哦。”
雨造也笑了:“我不生氣,能這麽明目張膽的通知消息,确實機會難得。但是你一來就這麽坑我,真的好嗎?除了這種方式,真的沒有第二種方式了嗎?”
“沒辦法。”多田搖頭:“因爲你說錯了一點,山崎良現在不在雨忍村。他的部下現在也被根岸嚴密監視着。”
“不在?”雨造一愣:“所以才冒險嗎?”
多田道:“不然呢?”
雨造沉默了半響,最後隻能道了句:“我今天才來。”
“不是說了嗎,就是趁着這個機會。”多田道:“新人犯錯是可以被原諒的。”
“那回去準備挨罵吧。”雨造道。
“如果是高橋小姐罵我,那還行。”多田不僅不怕還有些期待的說。
“再糊弄高橋小姐之前,你先想辦法糊弄一下他們吧。”
雨造的旁邊,緩慢走過來一男一女,表面上在在親熱聊天,實際一直注意着他和多田。
這種感覺也是頗爲奇妙,對方明明做足了僞裝,但他就是知道。
顯然,對方是來找麻煩的。因爲他們眼裏的不滿和懷疑十分明顯。
“糊弄什麽?直接撤。”多田道。
“也好,回去讓石澤主任兜着,反正是他的意思。”
“很好,雨造,你已經弄明白了這個遊戲規則。”多田一臉欣賞:“我當初都是第三天才明白。”
二人不等人靠近,直接準備扭頭回去,不打算跟根岸的狗腿子胡扯。
他倆本身就在出口處,轉身就可以離開,但是剛剛一轉身就聽到一聲嬌喝。
“忍者!?誰讓你們進來的!”
雨造和多田擡頭一看,出口處一個相貌可愛的短發少女站在他們面前,一身紅色和服盡顯不凡氣質,最主要的是她的身後站着一票壯漢。
雨造和多田頓時臉色一白,多田立馬退一步小聲道:“這位是天草薰,天草家的大小姐!”
“你不說我也猜得出來,哪個少女背後能跟一票紋身大漢?”雨造道。
這一下兩人是真的緊張起來,多田更是頭大,這位大小姐怎麽會從這條路回來,不是有直接通往宅院的路嗎?
雨造身後那對男女也不敢貿然接近了,臉色一片凝重。
雨造心思急轉,立馬想起該怎麽應對,他看向多田,多田也看過來。
二人眼神一個交流,心裏同時有了腹案。
“看什麽,問你話呢?!”少女繼續喝道。
雨造頓時昂起身子,道:“吼什麽呢,我就這麽進來的!怎麽,還不讓進啊!”
“嗯?”少女秀眉一挑,身後一片壯漢湧了上來,雨造頓時退後一步,有些害怕的問:“怎麽?這裏真的不讓人進嗎?”
少女看了雨造一眼,臉色寒冷。
“不,不是,外面沒寫啊。”雨造再退一步道:“你,你們不要亂來,大不了,我走,我走就是了!”
爲了假裝自己的真的害怕和不知情,雨造甚至用上了顫音。
多田一聲大贊,好演技啊!然後他立馬開始配合,縮在雨造背後瑟瑟發抖。
看到雨造和多田這副模樣,少女頓時開口:“你們,不知道這兒的規矩?”
“規矩?什麽規矩?”雨造發懵的問。
少女也不解釋,再問:“你是才調來西三區的忍者嗎?”
“我用的着告訴你……”
“嗯?”
“我是今天才調來西三區的駐守忍者,坊屋雨造。”雨造立馬回答。
原來是萌新!衆人頓時恍然,後面根岸的狗腿也是一臉頭大,這些新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啊!怪不得連裝都不變就來了。
而且看那副樣子,這麽害怕,哪裏是忍者!丢死個臉!
少女無言,一雙美目死盯着雨造,身後的壯漢頓時再進一步。
雨造立馬彎腰:“請……多多指教!”
少女頓時樂了,笑出了聲:“你這家夥,膽子真小啊,還多多指教,虧你還是個忍者。”
“誰膽小了?”雨造假裝憤怒,弱弱的說了聲。
少女覺得雨造有些可愛,她從來沒見到過這麽畏畏縮縮的忍者,覺得頗有趣味。
于是道:“既然是新人,那這次我就不爲難你,下次可不要随便進入天草城。”
“嗯,啊,我……下次也不會來了!”說着話,雨造就拉着多田準備出去。
然而,一個大漢卻是上前攔住:“大小姐,這位的确是新人,但身後那位我可是見過的,不是新人了。我記得,好像是叫多田吧?”
“嗯?這樣啊!?”少女臉色冷了下來:“你們難道是來調查我們的嗎?”
雨造和多田頓時心頭咯噔一下,頓時就流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