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骨子裏看不起那種花癡的女人的,但是同時他也知道自己離不開那些花癡的家夥。
畢竟,看着那些花癡女人的目光,他的心裏就特别的滿足。而在那個時候,他爲了可以讓自己在家裏過上安生日子,而且盡可能拿到更多的零花錢,在學校也是對哥哥倍加照顧。
很大方的就把徐凱是自己親哥哥的事情給說了出去,去哪裏玩基本也都帶着他。幾乎可以說,徐凱在學生時代能過上十分理想的生活,就是托了自己這個很有人氣的弟弟的福。
而也正是因爲這樣的過往,在兩個人都變成成年人踏入了社會以後,徐凱自然而然在父親的幫助下,還有繼承了父親的那商業頭腦的幫助下,生意也是做的一天比一天順利。
而自己則是依舊很纨绔,隻是這種纨绔的形式發生了改變——開始是徐凱給他零花錢了,缺錢找哥哥,雖然太頻繁會被臭罵一頓,但是還是可以拿到錢,久而久之徐澤也就習慣了。
但是,這不代表他對現狀是感到滿意的,隻是無可奈何和罷了。仔細想想,是個人都知道他沒有翻盤的可能性。
徐澤在做生意上天賦完全不如哥哥,也不願意學習那種知識,但是徐澤也有自己的本事——那就是靈敏的嗅覺。
狗鼻子可以聞到一千米以外的熟悉的味道然後分辨出事物。他呢?他可以聞到周圍一切人身上那種“特殊”的味道,然後讓自己處于最爲舒服的位置上。
說白了,徐澤就是眼色很快,而一個人眼色快,會來事,至少能讓他過上舒服的日子。特别是在這種有錢的家裏誕生,這就變得尤其重要了。
徐澤越是長大,哥哥徐凱的生意做的越大,就越是能明白自己和媽媽在家裏的地位是一天不如一天。
誰都不是傻子,爸爸知道媽媽給他戴了綠帽子,他自己也知道,哥哥徐凱當然也知道——現在他可不是上學的時候,一喝酒就會哭着埋怨自己繼承了那個老爸的爛基因的傻子了。
所有的徐家人,還有在徐家工作了長時間的管家和仆人也都是對于這件事情心知肚明。而在這樣的家族裏,哪怕是一家人,想過上好日子,站隊也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而徐澤眼色快啊,他就十分的擅長站隊,甚至在學生時代徐澤就已經看到了自己成年以後悲慘的生活,所以在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已經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了。
他對媽媽很好,對爸爸很好,對家裏的每一個人都很好,從來沒有在家裏胡鬧過,于是就和所有人保持了一種至少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的關系。
而其中,他對自己的哥哥态度放的最低,也是保持了最親密的關系的。随着步入社會的時間越長,人就越會體會到家人的珍貴性。
雖然和徐澤并不是嚴格意義上的親兄弟,但是徐凱對于自己的弟弟其實也是十分信任的。父親這個人性格上來說就是和哥哥徐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而這所謂的性格,太過不同難以相處,太過相近也同樣是難以相處的。雖然父親一直不斷的給徐凱提供資源幫助他做生意,但是兩個人的關系可算不上是和睦。
在徐澤看來,如果自己是父親的親生兒子,恐怕現在得到寵愛的就是自己了——徐凱和父親的關系就是差到了這個地步。
但是畢竟是親生兒子,以後的家業也是要由他來繼承的,關系差歸關系差,該提供的支持父親還是不留餘力的提供。
而在這種哥哥和父親之間微妙的關系中,母親自然是沒得選擇,必須要盡可能站在父親這邊——事實上,這時全家人其實都已經知道了父親在外面養了幾個小的,但是母親還是必須在家裏盡可能讨好父親。
兩個孩子長大了,父母則是老了,母親沒有了以前的容貌,再加上出軌生下過自己的緣故,既無法吸引父親,也無法吸引出軌對象,于是一切努力都爲了自己的老後生活。
父親對于自己養女人的事情也沒有刻意隐瞞,甚至在徐澤看來,他還有一種想故意讓媽媽知道的情緒在裏面,也許是想報仇吧。
但徐澤對于這件事是絕對不是管的,他們提到的時候就盡可能兩耳不聞窗外事,要麽就直接悄悄的讓出空間讓他們自己讨論去。
就徐澤自己來說的話,他是完全站在哥哥這邊的。他心理跟明鏡一樣,對于哥哥來說,比起和大事小事都能吵起來,死活不對頭的父親相處,還是和自己這個微妙的親弟弟相處比較舒服。
徐澤覺得自己對于爸爸來說可能是眼中釘,是一旦想起來媽媽出軌的事情就會心裏憤怒的存在,但是對于哥哥來說,卻沒有這一層的心魔,而且兩個人好共有着學生時代的回憶。
那個時候徐凱還很自卑,自卑會讓人的視野變得狹窄,但是自己不一樣,他一直在帶着徐凱過上充實又風光的日子——盡管在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已經在計劃了。
于是,就像徐澤所預想的那樣,哥哥畢業以後展現出了繼承父親的那種商業頭腦,開始大肆做起來了生意,自己則是無所事事把大學給念了。
但是大學的時候也隻是吃喝玩樂,故意過的十分的頹廢。事實上,在徐澤看來,大學不過是一個比高中各大的場所而已,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别。
按照他在高中當上風雲人物的經驗,在大學的時候他依舊可以過的十分的風光,隻要他想的話。但是他故意沒有那麽做,故意裝出十分擔憂未來的事情,裝出十分頹廢堕落的樣子。
然後每次談心的對象都是哥哥。幾乎隻要自己說,他唯一信任的人就是哥哥了,徐凱嘴裏就是罵的再難聽,最後還是會盡可能放下工作來陪自己喝兩杯。
這也是徐澤爲了自己的未來做的計劃。要讓自己變成上學時的哥哥的樣子,這樣才能讓哥哥對于自己卸下防備。如果想要去親近一個人,以他最熟悉的樣子去接近,那就是最好的方式。
哥哥上學時是什麽樣的徐澤可再是清楚不過了,而他也是有模有樣的學着,反正至少按照過往的回憶看來,徐凱是完全落進了他的計劃裏。
當然,他隻是爲了可以讓自己舒舒服服的過上纨绔弟子的生活才做的計劃,并不是要陷害徐凱,他隻是單純的爲了站隊而已。
徐澤要讓自己的哥哥,這個未來會繼承徐家一切的人知道,自己并不是他的競争對手,而且十分的依賴他,同時和父親之間的關系也十分的惡劣,并且在家裏沒有同一陣營的人,過的也很辛苦。
從小一起長大,徐澤眼色又很快,非常明白怎麽樣才能讨好徐凱,徐凱真正喜歡的是什麽。于是,他就順利的成爲了徐凱最信任的弟弟,盡管是個廢物弟弟,但是徐凱罵歸罵,打歸打,還是十分寵愛他這個弟弟。
而随着徐凱的生意做的越大,父親也是到了必須要把生意轉讓給徐凱的地步,這個時候開始,家裏的權利劃分就出現了明确的轉讓。
徐凱開始漸漸取代了父親一家之主的位置,而自己也是通過站隊,讓自己也過上了好日子。
而母親就比較凄慘了,父親把手頭所有的工作幾乎都是交給了徐凱以後,他自己就幾乎是和外面那幾個人女人天天鬼混在一起,全世界滿地亂跑,過的十分的惬意。
而母親呢,一個已經衰老的女人,在家裏也是不得勢,老公不疼,兒子不管,于是仆人對她的态度也是有點不太在乎了。
但是對于母親來說,這又是無可奈何的事情,誰讓她一開始就站錯了隊呢——然後,母親直到這個年紀之後,似乎才是意識到了站隊的重要性。
她知道徐凱對自己是一點兒感情都沒有,于是就把一絲希望放在了徐澤,自己這個和别的男人生的兒子身上。
徐澤還記得,一開始的時候,母親爲了可以讓自己過上好日子,還跟父親一起打罵過自己,那種感覺可不好受——但是,徐澤并不讨厭回家以後被人讨好的感覺。
看着昔日的母親現在極力讨好自己,權力已經是發生了颠倒,徐澤也覺得挺有意思的。他倒是也不怎麽在意母親的事情,他們這一家本來家人之間的關系就疏遠的可以,完全就像是用血緣兩個字做成的繩子系在一起的一群人一樣。
于是,在徐澤的眼裏,母親就成了一個高級一些的仆人,回家以後幾乎是讓母親服侍自己,而那些往日不怎麽在乎母親的仆人和管家,看到母親在自己這裏得寵,态度也是開始漸漸發生了改變。
由于母親把自己伺候的無微不至,徐澤也是十分巧妙的和哥哥提了幾次媽媽的事兒,然後,徐凱似乎也沒有什麽意見,意思就是完全交給自己來處理。
之後,徐澤就直接把那群仆人全部給換掉了,換了一群新的,當然幾個聽話的也是留了下來。而母親見到自己的努力是有了成效,于是就更加賣力的讨好自己了。
事實上,徐澤也知道他們這種家庭的結構其實算不上是真正的家庭,但是其實有不少的家庭就是他們家這樣的,把權力的分部看得十分的重,因爲這直接代表了之後的人生是否會一路平坦。
換個角度想的話,這其實和平民爲了自己的前途奮鬥是一個道理。平民爲了讓自己過上好日子,就隻能拼命工作賺錢,然後來養活自己,買房買車,積攢存款。
這樣才能有資格去結婚生孩子。但平民就是平民,到頭來也就這麽點追求。可有錢人家就不一樣了。
他們在家裏重視權力的劃分,重視話語權,重視每一次的結構的變化,爲了自己未來可以過上好日子,就察言觀色想要一直和最有話語權的那個人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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