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逸上前攬住張靜初的肩膀輕聲說道:“靜初,你怎麽這麽久才出來,不會是與朱二夫人······”李雲逸還未說完就被張靜初狠狠踩了一腳,“去你的,不要瞎說,房中可是還有着第三人呢?”
“嘻嘻,你的意思是沒有第三人你就······”“你給我趕緊打住啊,本來還想告訴你朱二夫人房中都有些什麽的,不過現在看來你好像并不想知道,那就算啦。哎,朱二夫人的閨房真是芬香撲鼻啊。”張靜初以一臉癡醉的口氣說道。
李雲逸聞言當即就投了降,一把拉住張靜初胳膊說道:“靜初,我錯了我錯了,你别生氣啊。”“還敢不敢以此開玩笑了。”“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想知道?”“想想想,你快說啊。”
“嘻嘻,你可聽好了啊,朱二夫人的閨房~與你母親的房間差不多。”“嘿,靜初,你也太不地道了吧,你又沒去過我母親房間你怎麽知道,再說了,年幼時我家窮的叮當響,怎麽與朱府相比啊。”
“你就别買關子了趕緊說吧。”“哎,你怎麽就不信呢,就是與你母親的房間差不多啊,一個木床,一張桌子,一個梳妝櫃,你說與你母親的房間一不一樣,頂多就是多了個屏風,挂着幾副山水畫而已。”
“真的就是這些,你沒騙我?”“若是騙你是小狗行了吧。你若是還不信啊就自己進去瞧。”李雲逸聞言一聲苦歎,“哎,還是算了,你若是說的真的,去瞧了也沒意思。”“真是笨啦,這女子的閨房不都一個樣嘛,有什麽區别的,不就是色彩複雜了些,用料華貴了些嘛。”
“哼,我信你個鬼,若按你這麽說那女子都還長的一樣呢,一個鼻子一張嘴,兩個眼睛兩隻耳朵,你會喜歡一個滿臉麻子的肥婆嘛?就像那永興客棧的老闆娘一樣。”
張靜初聞言腦海中便浮現出老闆娘那肥胖臃腫的身驅,還有那熱情過了頭的笑臉,驚得他一個寒噤,一聲輕咳不再言語。李雲逸将他的反應瞧得清楚,微微一笑,“怎麽樣,老闆娘的滋味不錯吧。”張靜初一把李雲逸給推開,“你給我滾遠點。”
一聲笑罵沒有動用傳音神通,讓朱少爺給聽得真切,隻以爲二人意見不合吵架了。“二位公子,莫不是有何意見不合,若是有不妨說出來在下幫着參考,二位切不可因此傷了和氣呀。”
張靜初微愣沒有言語,李雲逸則是嬉皮笑臉的上來又攬着張靜初的肩頭,“朱少爺不必擔憂,張師弟與我開玩笑。”張靜初也未真的生氣,急忙點頭稱是。
“張公子,而今這該瞧得你們都瞧了,不知二位有何打算啦。”張靜初沉吟片刻說道:“朱少爺莫急,而今朱府上的情況咋們已經大緻了解,隻需要再找朱老爺确認一下便可下定論了。你放心,朱府之事今日我師兄弟二人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朱少爺聞言大喜,“好,如此甚好啊。”張靜初擡頭瞧了瞧說道,“好一陣的耽擱,莫約朱老爺也快要醒了,咋們這就去瞧瞧吧。”朱少爺點了點頭,“行,走吧。”“诶,且慢,朱二夫人也一直憂心朱老爺,朱少爺去叫上她一起吧。”
朱少爺點了點頭,前去敲門,與朱二夫人說了一下情況。朱二夫人聞言有喜有驚,點頭答應,一行四人朝着朱老爺所居的庭院走去。
未行多久,張靜初等人就已經來到了朱老爺的庭院,輕聲推門而入,但見朱老爺暫時未醒,在床上安睡。李雲逸大步走到床邊,試了試朱老爺的鼻息說道,“沒事了,這隻是睡着了。”
說罷望向朱二夫人說道:“朱二夫人,朱老爺這幾日卧病在床,不曾好好進食,面色蒼白,氣血虧損,還請你去廚房吩咐一下,讓其替朱老爺熬制一些滋陰補陽,溫養氣血的羹湯,以便朱老爺蘇醒後讓他服食。”
朱二夫人點了點頭正要離開,朱少爺便說罷,“還是我去吧,走的快些,讓二娘留在這照顧父親。”說罷就轉身離開。
張靜初二人聞言點頭,不在言語。朱二夫人再次坐到床邊的木凳上,頗爲關切的摩挲着朱老爺的大手,而另一隻手則是取出袖中的粉帕替其輕柔的擦拭額頭的細汗。
朱二夫人所行所舉皆是真情流露,即在情理之中也在意料之外,讓人分不清她是好是壞,是善是惡。李雲逸瞧得不明所以,就出聲問道:“朱二夫人,不知你今年芳齡幾何啊?”
張靜初聞言微微皺眉,這女子的年齡乃是忌諱,怎麽這般直言不諱的相問,不過他有些好奇,沒有出聲制止。倒是朱二夫人讓其有些意外,沒有羞惱,而是頗爲平靜的說道:“李公子是見我與老爺年紀相差頗大才有此問吧,不用尴尬,也沒什麽可隐瞞的,女子今年二十有六,與老爺整整相差了三齡。”
“朱二夫人倒是爽快,道爺,不對,在下唐突了。不過既然朱二夫人自知與朱老爺年紀相差甚大,又是因何緣由願意嫁與他呢?”朱二夫人聞言苦笑,“嫁與老爺非我所願。”
“朱老爺強迫與你?”“不,老爺不曾強迫過我,嫁給老爺不過是受形式所迫罷了。”說罷朱二夫人便幽幽講起了她與朱老爺相遇相識,再到後來結爲夫妻的過程。
朱老爺朱長貴與其夫人杜氏非常的恩愛,然而十幾年前杜氏病故,朱老爺悲痛不已,落下了心病。在這之後便也不顧家了,常年在外經商,有時數年也不曾歸家。
在外經商的途中,就遇到了當時仍是貧苦農家閨女的朱二夫人。事出有因,朱二夫人的家中貧苦不說,還偏偏有個愛賭的父親,不僅将家中的一點銀錢輸個精光,而且還欠下了高額的賭債。
幸在她父親雖然好賭,卻對她們母女極好,從不打罵,而她們也不願棄他而去。
奈何欠下了高額的賭債家中還不起,收賬的頭目就将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想要将其買到青樓償還賭債,而她父親當然是不願,與收債之人起了沖突,左手被剁去了五指,而恰巧此事被經商路過的朱老爺給瞧見了,就替她們還了銀子救了父母她們父女倆。
此事過後,朱老爺不但沒要任何報酬,也沒有強迫她爲奴爲妾,而且還出錢給她父親買了一間商鋪,讓其一家不在忍受貧窮。
朱老爺更是不求回報的對她百般好。靜靜聽到這,張靜初二人便知道了個大概,但不曾出言打斷,讓其繼續講述。
朱老爺對其一家百般好,她們也都是看出朱老爺對她有意,救命之恩無以未報,她的父母便想要讓她嫁與朱老爺,嫁到富貴之家,不需勞苦,她也無言拒絕,就這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嫁到了朱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