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插曲(十二)

在綿延的虛假的星海裏，星光不是熠熠點點，而是成輝成錦，亦不再是指路的向導，而是阻礙前進的虛僞的迷瘴。雖依舊美麗的讓人心碎，但漸近的黑暗與迷茫又讓人心生恐懼。

一行人初次行走在這片虛假的星海裏，在時而狹窄，時而寬敞的礦脈中，流失的不僅是方向感，還有對時空的感知力。若不是有着還算熟知這裏人帶領，他們或許早已迷失。

“再往前面走就是了。”愛德華有些幹澀的說道。在之前質問之後，衆人冷冷的目光中，他便陷入了沉默，直到一條拐角後，蜿蜒的小路出現。

“影哥，你怎麽知道可以用人運的啊？”衆人沒有搭理愛德華，隻有走在後面的梅爾森偷偷來問日影。

“在黑市，這是很常見的事情。而且……”日影說道這裏又停住了，搖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而且什麽……”梅爾森見日影沒有繼續說下去，不解的問道。

“而且，影哥不想說的時候，就不要問。”莫特突然插話道，按了按梅爾森頭，把金色的頭發撓的毛糙。

他懂日影的意思，他們這些人雖說是刀光劍影裏奔走的人，見過血雨腥風，見過屍體，見過怪物，但不是見過，就代表能理解人性的黑暗，就能了解人間的疾苦。至少貴族出生的梅爾森不知道，他不知道有小偷爲了藏着偷盜的财務可以硬生生的吞掉一塊金币，他也不知道餓殍遍野的時候不要說寶石，就是人都能直接吞咽掉，金錢和活着都可以讓人拼出性命做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當愛德華兩者都把控那些人的時候，不管吞下什麽，又有什麽難得呢。梅爾森不知道，金錢和别人的命在他眼裏都是糞土，他現在不需知道，以後也可以不知道。

就在莫特揉着梅爾森的頭打斷他繼續的問話之時，日影已經快步走到已經停下腳步的愛德華身邊。

前方有一處屏障，和礦脈裏的其他天然的屏障不一樣，它由人工和金石礦脈揉雜在一起。

是由礦脈的礦洞壁凸凹而出慢慢由兩壁向中間變窄，部分是大塊大塊的岩石，部分是如同有生命的扭曲翻轉停留在空中的岩石樹根，而更多的凸現的部分則是粗糙的人工痕迹，似乎是等不及礦洞用着漫長的時光去合攏，也似乎是阻止這些自由移動的晶石不要打開這後面的空間。這些人工的痕迹，手法粗糙，但十分見效，幾乎密封着每一寸縫隙，阻擋了任何的窺探。若不是因爲痕迹粗糙，幾乎就要以爲，這後面其實沒有任何空間，隻是無盡的岩石而已。

“你們封的？”梅爾森也走過來，問道。

愛德華搖搖頭。

“這裏發生了什麽？”日影蹲在地上，撫摸着地上和角落上，幾乎難以辯清的深褐色痕迹問道。那是大量血液幹涸過後的血漬。他看着愛德華陰沉下來的臉，繼續問道。“你們在這裏折損了多少人？”

“起初并沒有發現這裏之時，雖然用人在運輸可能有時候出現問題，但折損并不厲害，幾個月也沒有幾人出事。但自從發現這裏，死亡率就大大提高了。

先是吞晶體的載體的幾名囚犯在吞食晶體以後，站在這裏時，出現了莫名其妙的爆體，再是有一段地域出現了塌荒，砸死了數名士兵，再就是，勘探失蹤的小隊，突然有幾個就回來了，大多是屍體，有幾個活着的也失心瘋的不能描述之前發生的事情，而那些屍體探查過後發現竟然是幹涸死的的。最奇怪的是阿道爾，他堅持要炸開這裏。至此之前，因爲晶石的不穩定，阿道爾比我更小心翼翼，也是他率先找來試驗品人體來吞食晶體的，爲的就是保證晶體在運到目的地之前都沒有什麽變化，但他卻現在要我炸開這裏。但是炸開這裏的後果根本無法估量，我堅決不同意，他卻爲此與我争吵了數月。上一次還準備偷偷來處理，被我發現才阻止下來。本來我想就此作罷，從别的地方下手。但是阿道爾找來了光明聖廷的言術師感知這後面的世界，言術師預測認爲這後面是這個礦脈的中心之地，蘊含着幾大的能量。光明聖廷的長老和我的上級都認爲需要立刻打開這裏，這個時候你們就來了。”

“你之前說在其他人身上也看到魚鱗，也是在這裏出現以後嗎？”日影問。

“是在那幾個失蹤的小隊的士兵身上，他們回來的時候，沒有死的人已經極端虛弱了。有幾個身上就有那種怪異的魚鱗，但并沒有阿道爾那麽多，而且他們死亡以後，不知道爲什麽魚鱗就消失了。所有剛在阿道爾身上發現，我一時半會都沒想起來。”

“嘗試過從其他方向繞到後方嗎？”莫特問。

“在這裏即使是我經常走動也已經辨識不清方向，更不用說是探知未知的地方，繞到後方了。隻會平白折損。”愛德華否定的搖搖頭。他或許對民衆很冷漠，但他不能對自己的兵也如此。

“這裏的填補痕迹不算很久，手法顯得很粗糙，甚至有點像孩子的胡亂塗抹。”日影用手敲擊安歇填補的縫隙之處。

“也試着挖掘過，但發現這種材料很堅硬，而且還沒有挖掘幾天，就一直不停的又事情發生，便停滞至今，到你們都來。”愛德華補充說道。

“既然阿道爾能知道這個礦脈，我想未必不會有其他人也知道。既然在中心地帶出現，又與你們無關，足可見早已先行來過礦脈了，痕迹手法粗糙，像胡亂塗鴉，可見對此沒有什麽經驗，極有可能是一人，沒有幫手。而這些痕迹的脈理，由内向此滲透而來，是由裏向外鋪設的，可見，鋪設的人應是在屏障内，内部自然既有可能是言術士說指的中心之地。

在内，對我們來說這裏入口，但對他來說，這裏或許是出口。若不是困住他自己，就是要困住那中心之地有的什麽了。”日影平靜的分析道。

“有什麽？”梅爾森問道。

日影搖搖頭，“有什麽兇手不想讓旁人發現的東西，有他不惜各種手段都要守護的秘密。”

“所以說，進到了礦脈搗亂，殺死少女，找來你們的人都是同一個人或者同幾個人幹的？”愛德華吃驚道。

“剛影哥不是說了嗎，就一個人。”梅爾森看白癡樣的看着問出這個問題的愛德華。

“現在恐怕還要加上一項。”日影說道。

“阿道爾的……”

日影還沒說完，便被後方來的急促的腳步聲打算，幾人面露警覺之色，隻有米加沒有，反而很高興的迎過去。

“影哥。”原來是米健。他和之前的給他們帶過的路的隊長，一同急匆匆的前來。

“長官！”士兵喊道。

“阿道爾死了。”兩人一同說道。衆人大驚。

我是久不出現，帝都的分界線

近幾日。彭休府邸的衆人表示，有點扛不住！

a仆人喂喂，你說，是不是最近我們府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啊在？影響了我們一項表面一項比較和善的殿下吧。那天我看到殿下和一團灰灰的東西聊天！然後殿下就不正常了啊！

b仆人對啊，對啊。你是不知道，那天c仆人給殿下上菜打翻了殿下的盤子，平常殿下肯定什麽都不說就過去了啊。那天，殿下冷眼看了c一刻鍾啊。c差點就吓死。

c仆人嘤嘤嘤嘤嘤嘤……

低氣壓正在迫近，因爲平常被溫柔對待心靈敏感，幾日連感不适的仆人們心靈感應時的，頓時鳥飛獸散，在即将路過的彭休來臨之前。

一團灰黑的物體躲在他的陰影下，亦步亦趨的跟着。

“現在是黃昏，在室外沒關系嗎？”有點低氣壓，但依舊是好領導的彭休問道。

“桀桀……咳咳……”仿佛是自己怪笑而咳到自己，聲音裏都是委屈。“有關系，當然有關系。”

“那就回室内去，晚上再出來。”彭休硬硬的命令道，手卻不知覺的揚了揚身後的披風，爲那團灰黑色的霧氣再擋了擋光，腳步也慢了幾分。

“不好，老大，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啊？桀桀……”幽靈繼續委屈巴巴的說道，但那詭異的聲音加上莫名其妙的尾音，聽着怎麽都有一種滲人的危險之感。

“你以爲我不想走嗎。”彭休有點煩躁的解開了禁欲高領上金色的紐扣，露出性感的喉結，又再一次給幽靈遮了遮光，煩躁的繼續說道。“那群老混蛋，不是要乘着彭宇那個混蛋不在多強占勢力，就是彭宇的黨羽天天來找事。”

“比大皇子不在的時候還麻煩。不如我去弄死他們吧，桀桀……”幽靈說道。

“也不是不可以。”彭休聽到建議，愉悅的摸摸下巴。

這下輪到幽靈不确定了。老大說的是真的嗎？老大不是一項都外表很和善的嗎？怎麽突然這麽暴力，要是羅伯特回來知道，他去老大去幹掉大臣，會不會那他熏成人幹。但是他真的很想出門。

“去把唐納德，給我找來。不用殺了他們，但日子也不能過的太舒服。你先去他來，三日内，我們出發。”

唐納德？不是專門偷雞摸狗的行家裏手嗎？彭老大找他幹什麽。幽靈有點疑惑，但聽說能三日内出發便愉快的去找了。

唐納德有點不高興。這個霧氣的東西怎麽拐他到殿下這裏了。吓死他了。

三日後。

a仆人喂喂，聽說了嗎？殿下出門了。出門的時候心情好像很好。

b仆人關心那個幹撒，殿下什麽時候不是好好的。現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a仆人那什麽重要？

b仆人你沒聽說嗎？軍機大臣的老婆睡了财政大臣的孫子還被軍機大臣抓包啊，還有還有，國防大臣原來是個同性戀，他喜歡他的馬夫，被老婆捉奸啊。還有，還有……

a仆人這麽勁爆的嗎？這個世界都怎麽了。還是我們殿下的府邸清淨啊。殿下這些也不用被他們煩了。

c仆人嘤嘤嘤嘤……

a仆人她又哭什麽啊？

b仆人馬夫是她的未婚夫啊！

a仆人啊……算了算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棵樹。你看那個唐納德不是對你有意思嗎？雖然以前有點污點，但是殿下賞識他啊，昨天我還看到，殿下心情大好的，誇他幹的很不錯呢。

c仆人嘤嘤嘤嘤……也可以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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