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安靜的連根針掉地都能聽見。
爲了照顧丁家父子,沈豐特地把随身空間的含義寫出。
其實她不必多此一舉,丁家父子又不傻,看字面意思都能隐約明白。
雖然這件事情非常沖擊三觀。
“幻想遊戲都出現了,還有什麽不可能呢?”沈豐看他們不可置信,說道。
“而我和我的同伴,找到如何成爲候選者的途徑。”
一語如驚雷落地,丁國宏沒有被利益沖昏腦袋,反而深吸一口氣,擺出商業談判的姿勢,道“你先說說你的目的。”
他可不相信沈豐是個無償的老好人。
“你可以稍微放下你對我的戒備。”沈豐無所謂聳肩。
丁父沒糾結這點“你爲什麽不和你媽媽說。”
“我不希望養母懷疑我什麽。”
沈豐的意思是她比較傾向于在養母那裏扮演一個乖巧的好孩子。
“……”丁國宏注意到沈豐對妻姐的稱呼。
氣氛凝滞,坐在一旁的丁睿傑大氣都不敢出。
此時他再傻也明白自己看走了眼,把一個食人花看成小雜草。怪不得父親剛上來時看他的眼神那麽恨鐵不成鋼。
丁睿傑心裏也苦啊,他哪裏能想到這個便宜表妹其實是個戲精。
半晌,還是負擔更重,有求于人的丁國宏先開了口“你想要我做什麽?”
丁國宏倒沒有懷疑沈豐話的可信度。畢竟沈豐完全可以自己吃肉不用帶上丁家喝湯。
沈豐滿意一笑。
劍拔弩張的氣氛了緩和些,她意有所指道
“我總歸是要離開的,但有的人需要你們。”
丁國宏沉默,發現自己不意外對方的話,而且如果他所料不錯的話,沈豐所指的“有的人”也知道沈豐早有離去之意。
就是不知道沈豐爲什麽沒有讓她養母參與這件事的打算。
一意孤行又堅決如斯。
沈豐想要丁國宏看在今日的份上,日後不說幫忙照看養母廖研芳,也最好作爲親人守望相助,不可背後插刀落井下石。
沈豐相信養母的能力不比男子差,但她希望廖研芳在災難中能獲得更多的幫助。
這不是非常苛刻的條件,就算沒有沈豐,丁國宏看在愛妻的面子上也會盡己所能關照妻姐。
沈豐點頭,她雖然不屑人類對于承諾的守信,但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目光,無論是廖研雪還是丁國宏,都是有原則的且心懷良善的人,而且丁母與她的姐姐關系極好。
丁國宏答應了沈豐提出的要求,不再看沈豐,轉頭研究着電腦上的數據。
憑他多年社會經曆,直覺沈豐知道的不止這些,甚至她自己就有可能是什麽所謂的候選人。
但這又和他有什麽關系呢?
他們沒資格讓沈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一旦惹怒她,反而會失去眼前的利益。
聽到沈豐說自己會離開的時候,丁國宏是真正的不可避免松口氣。因爲沈豐地不可控性太高,且瞧她天生漠然的性子,離開對她自己來說也是是解脫。
就是可憐妻姐了。四年來,她一直在和妻子學習怎麽當一個合格的母親,她對沈豐,是真心的疼愛。
二人達成共識,沈豐接着道
“既然候選者出自遊戲,那我們也隻能從遊戲入手,這遊戲分爲六種難度,從最低的……”
沈豐描述了自己從系統那裏得到的關于遊戲的相關信息,又指出候選者年齡分布于16~37歲之間,其中2425歲的人數是最多的。
“你和小姨我不太清楚,但他,”
說着指了指從剛才就沒明白的丁睿傑,又指向樓下,
“和珊珊還是有很大機率的。難度不用太強,先問問他們的系統和之前的遊戲經過再做決定比較好。”
丁國宏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兩人又聊了幾句,沈豐便告退了,現在時間緊張,而且該說的她已經說了。
“我順便幫你把姗姗叫上來,你再和他們解釋吧。”
沈豐起身,臨離開書房又平淡道“最好抓緊,外面平靜不了多久了。”
丁國宏不知道沈豐指的是什麽,但知道她的消息來源比較多樣,鄭重表示自己知曉了。
沈豐無所謂的往後揮揮手“記得你答應的話就行。”
丁父默然,他不知道該說沈豐是重情還是有恩必報,也不知道如果早就知曉沈豐是這樣的人,他還會不會一直隔絕她和家人接觸。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覺得會,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任這麽一個危險的家夥去接觸他的家人。不是因爲沈豐會做什麽不好的事情,而是因爲那是沈豐。
這麽多年來,沈豐是第一個讓他有寒毛直豎感覺的人,況且她還這麽年輕,距離他的家人又這麽近。
沈豐沒想那麽多,既然任務完成了,她就要開始專注升級空間。
丁珊珊房間。
“對抗遊戲的難度等級和副本遊戲一樣嗎?”
房間裏,沈豐問系統。雖然系統說入場卷是通用的,但沒有确切說明副本遊戲和對抗遊戲的難度是通用的。
爲了節省入場卷的購買金額,她還是問清楚的好。
【系統無法分析。】
沈豐……
沈豐也是無語,這系統明明知道到最後還是會被她套出話,每次都不正面回答問題。
“……那有關于對抗遊戲的更詳細的說明嗎,比如遊戲類型是角色扮演、即時戰略?”
沈豐锲而不舍。
【玩家當前權限過低。】
“我想盡快升級憑證,你有什麽入場卷推薦嗎?”
沈豐不意外看見眼前的系統對話框顔色明亮了些,笑得别有用心。
【推薦玩家選擇b級入場卷,現在購買商場還有買五贈一的促銷活動。】
系統不至于坑玩家,推薦的等級和她挑戰過的副本等級相同。
所以對抗遊戲的難度大概率是等于或小于副本遊戲的同等級任務難度。
沈豐總結,她現在積分點的餘額爲1540。按照系統所說買五贈一,她花費625的積分點可以獲得原價值750的六張b級入場卷。但這不意味着她每局都會有高達2040的收入。
因爲收益多少取決于評價,而難度等級輔助提高評價的途徑。
系統的邊框一閃一閃,表達着它的希冀。
隻見沈豐沒有異議的點頭,道“那好,給我來張30的随機入場卷試試。”
随機入場卷是沈豐早就決定好的,問系統的意見一來是看正面套話套不出信息,隻能迂回詢問;二來,沈豐就是想讓系統高興下。
真·高興·下。
在有了“鎮魂鈴”的幫助,沈豐在幻想世界也能和其他人一樣,不再受制于次人格的身份。
而探測新事物,支出越少越好。
況且沈豐也抱着“萬一就随到高等級難度了呢?”這種想法,即使是等級c也是賺了系統18積分點。
如果知道沈豐的臆想,系統肯定要說她天真——系統的積分點要是這麽好賺,爲什麽還要推出等級入場卷?
不過除非玩家召喚,否則系統讀不到玩家内心的想法。隻是簡單程序組成的它也沒有意識到沈豐在戲弄它,哀歎了完遠去的提成後乖巧的爲沈豐兌換了随機入場卷。
入場卷的出現和之前憑證出現的場景相似,也是空氣中突然光纖彙聚。
沈豐接過光團中的入場卷,觸感似紙似綢,冰涼舒适。入場卷本身夾帶着細微光芒,沈豐特地将房間燈關閉後,這光芒也消失不見。
沈豐還發現一點,凡是在系統商場購買的物品都是直接綁定,無法丢失,且都有專屬于自己的儲存地方,不占憑證的空間。而後轉念一想,也不奇怪——世界上不是人人都是候選者有憑證空間的,但人人都可以在系統商城購物。
入場卷是綁定物品,可以交易。
“這東西怎麽用?”
【對折撕開,就可觸發對抗遊戲。】
撕?
沈豐拿到時就試過入場卷無法經行人爲破壞,搞了半天是她方法不對。
正當沈豐按照系統指示想觸發遊戲時,想起之前她在幻想世界玩遊戲,主人格後來說的遊戲狀态時現實身體的刀槍不入,挑眉問道,“我在幻想世界,現實的身體怎麽辦?”
【根據幻想保護協議,玩家身體将會處于能量保護之下,請玩家放心。】
妥了。
沈豐不是擔心一會她進入幻想世界丁家會來害她,純粹是一想到以後可以用30積分點換取個防護罩就很開心,雖然這個“防護罩”漏洞也不少。
沈豐将入場卷對折,正要撕開,丁珊珊進了房間。
“豐豐你也要進幻想遊戲了嗎?”
“姨父已經和你說過啦?”沈豐道。
“嗯,爸爸讓我和哥哥在遊戲裏好好玩遊戲。”丁珊珊哭喪着臉,“可是我不擅長玩遊戲,我該怎麽辦呀?”
“唔……”沈豐仔細觀摩了下丁珊珊的表情,發現隻有苦惱和不自信,沒有膽怯抗拒。
沈豐猜測對方的副本遊戲不像她那樣充斥着鮮血和暴力。
“珊珊在遊戲裏做自己就好了,不用特地改變什麽。你本身就很棒了。”
如果沈豐的猜測沒有錯,能力隻是候選者選取的一小部分條件,更多的變數應該在“觀看者”身上。
另外,沈豐告訴丁父能讓他兒女獲取候選人憑證的時候,有意識略過了成功率和可能所要花費的時間。
“好的吧。”丁珊珊顯然沒被安慰到,“我去找媽媽啦,不打擾你玩遊戲~”
她做了個俏皮的鬼臉後離開。
沈豐看着丁珊珊離開,心裏暗地計較,她得盡快升級自己的憑證,要不然等丁家人得到候選人身份可就晚了。
沈豐沒有想過丁家兩個小孩會得不到憑證,尤其是丁睿傑。
原因有二,第一是因爲丁睿傑在年齡區間正中心那塊,第二是因爲有她沈豐。
隻要有她在,丁珊珊和丁睿傑獲得憑證的概率就會比其他人高。
這倒不是說沈豐要幫兩人,而是她知道遊戲世界包括如今的現實世界,都有“觀看者”存在,而能不能成爲候選者,除了自身的實力資質,更多的是要看有沒有觀衆緣,受不受那群外星人的喜歡。
那麽問題來了。
試問沈豐受“觀看者”喜愛嗎?
沈豐認爲這毫無疑問的,鎮魂鈴的存在就是證據。
她更知道和她一起相處的丁家兄妹也能因爲她進入星際人的視線,就像主角身邊的配角,即使存在感再小,起碼也讓觀衆知道了這麽個人。
況且,以沈豐的眼光看來,丁家哥哥的憨傻和妹妹的活潑,還是很有看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