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
“噔——”
“噔——”
位于恒國南疆錦州的伏泓寺傳出了三聲鍾鳴,引得方圓數裏之内都爲之震動,寺裏寺外皆是議論紛紛,一時間騷亂四起,嘩然一片。
鍾聲同樣傳到了伏泓寺的青善閣,正在清修的伏泓寺三代弟子修見突然睜開了眼睛,幾步走出青善閣,見外面有來去匆匆的僧衆,拉了一人就問道:“發生了何事?哪裏傳出來的鍾聲?”
“是神武大殿,方丈大師,方丈大師圓寂了。”那人是慌慌張張地回道。
修見一聽,臉色大驚,任由那人匆匆跑開了。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修見不敢相信。
随後他便同所有人一樣,關閉了房門,朝神武大殿的方向匆匆而去。
伏泓寺已由近千年的曆史,是大恒國乃至整個天下,第一寺院,論其輩分,現在分了“覺延修悟空”五輩,“覺”字輩的高僧尚有三人,“延”字輩的二代弟子隻有八人,“修”字輩的三代弟子二十四人,“悟”字輩與“空”字輩僧衆更多,等修見趕到了神武大殿時,裏面已是濟濟一堂,人頭攢動。
神武大殿的前面,站立了三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分别是“覺”字輩的覺諾、“覺”字輩的覺讪與“延”字輩的延恥,由他們在前坐鎮,“延”字輩與“修”字輩的僧人都盡快找到了自己盤膝打坐的位置,依次安坐了下來,至于“悟”字輩與“空”字輩的僧衆,因地位尚淺,紛紛站立到了左右,有些更是候在了大殿之外。
找準了自己的位置,修見也同衆師兄弟打坐到了一起。
他位置偏右,左側是三師兄修因,五師兄修立,右側是四師兄修念,而他在衆師兄弟裏排行第六,他們那一排也算是坐到了靠前的位置。
“方丈師伯早上還好好的,怎麽說沒就沒了。”
“我聽說是有惡人拜山。”
“對,我也聽說了。”
等他剛一坐下,就聽身後那些師弟們在小聲嘀咕。
緊接着,他一旁的五師兄修立在低聲問三師兄修因道:“大師兄與二師兄去哪兒了,怎麽還沒有過來。”
“不知道。”修因面色沉重,隻淡淡地回道。
“延”字輩的高僧在他們身前依次打坐了四人,等“修”字輩的師兄弟們幾乎坐滿了位置,也不等其他僧衆是否到齊,就見延恥在前面喊道:“肅靜,肅靜。”
所有僧衆不但安靜了下來,還聚攏了目光,看向了大殿的前面。
延恥随又接着大聲講道:“三鍾落地,星辰隕落,現在把大家緊急召集到一起,是向大家通知一件事情,我伏泓寺第一百六十三代掌門人延苦圓寂歸天,從今日起,山門關閉五日,這五日任何人不得進出寺院,掌門事務暫由覺諾師伯主持,五日之後,将舉行掌門圓寂大典及新掌門選定儀式,望衆伏泓弟子能安心誦經,以保佑我寺傳承順利,脈脈相連。”
延恥說罷,大殿内即刻哀聲連連,皆表示對掌門的沉痛哀思。
包含修見在内的“修”字輩與“延”字輩僧人則誦念其經來,他們閉目默念,整齊而發,引得整個大殿一哄而起,伴随着木魚的敲打聲,頃刻間讓經文的聲音籠罩了整個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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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蘭城内,花安欲與程墾總算是完成一件大事般,第二日便在城内最大最豪華的酒樓裏大吃大喝了起來,卻又不對,确切地說,花安欲還沉靜在對黑衣女子“出此下策”的自責裏,是程墾獨自大吃大喝了起來。
“終于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不但大吃大喝,程墾還一邊高興地說道。
花安欲吃的無心下咽,自酌起酒來,程墾的話竟沒有聽見。
“想什麽呢!”程墾再言,花安欲才反應了過來,一見他走了神,程墾便又接着說道:“還在想那個姑娘?”
“嗯,啥呀,什麽那個姑娘,吃你的吧!”花安欲還心不在焉。
“哈哈,哈哈。”引得程墾頓時傻笑了起來。
“哎,哎,别,别别别别,啊——”程墾先是放下了筷子,自己的手不受控的捏住了自己的臉,另一隻手也沒閑着,放下了酒杯,突然抽了自己坐下的凳子,跟着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花安欲一眼都沒有看他。
“什麽,什麽情況,大哥你來真的。”程墾一下就跳将了起來,引得周圍的吃客們都看向了他,他随即便又沖他們喊道:“看什麽看,吃你們的吧!”
見花安欲是生氣了,程墾純粹是自讨無趣,重又扶起了凳子,坐了下來,無奈歎息了一聲,倒了一大碗酒,端起來就喝,還故意擺出了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花安欲這才看了他一眼,強作一笑,笑道:“下次絕對不帶你出來。”
“不出來就不出來。”程墾卻生氣地回道。
花安欲又笑,跟道:“那行,吃了這頓飯我們就回去。”
程墾大口大口又吃了起來,剛才的興緻,沒曾想開了句玩笑便斷了。
正在這時,外面的大街上突然亂哄哄了起來,花安欲扭頭看去,見酒樓外跑過來了成隊的衛兵,不免正色了幾分,因爲那領頭的不是旁人,正是突厥的大将軍峪别,且他怒氣沖沖而來,奔得正是這家酒樓,而酒樓裏,更無除他跟程墾之外的特别人。
何爲特别,便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能引起這樣一大隊人馬騷動的人。
果不其然,等程墾也看過去之後,峪别已帶着人闖了進來,而且是直奔花安欲與程墾二人,同時,店内的其他人紛紛撤散,酒樓裏一陣大亂。
“将他二人給我綁起來!”峪别沖上來便喝令起了左右。
左右衛兵上前便要動手,程墾見得,立即就站起回應,又引得那些衛兵紛紛拔刀相見,眨眼間便要動起手來。
“吃了熊心豹子膽,你們敢動一個試試。”程墾沖着他們也怒道。
卻不想峪别才不怕他,又喝令起了左右:“給我拿下!”
這一來,那些衛兵們毫不猶豫便沖了上去,程墾見狀,上前了一步,赤手空拳便跟他們打鬥了起來,也在這時,一個衛兵持刀砍向了尚在飯桌前的花安欲,在距花安欲身子半尺的位置,衛兵竟定立在了那裏,稍一眨眼,跟着便見他的刀脫手而去,剛好插在了老遠木柱之上,隻震得那衛兵的手是隐隐作痛。
這也隻是其一,同這個衛兵一樣,緊接着的四五個衛兵也不經相同,他們的刀都未近花安欲的身子,便已紛紛脫手插上了木柱,硬是吓得他們再無一人上前。
另一邊,程墾也早已占了上風,逼得峪别連連退後。
“都給我住手!”花安欲這時站了起來。
他這一站可了不得,隻見一股氣流散開,周圍桌桌椅椅的盡數挪開了位置,又迫使着峪别等人後撤了幾步,也讓程墾舉到半空的手收了起來。
上前了幾步,便見花安欲看着峪别等人大聲講道:“不知我二人做錯了何事,大将軍大動肝火,要親自上門拿人,縱然是我們錯了,也煩勞說出個一二三來,我們任由你綁走便是。”
“我幹爹死了,敢說不是你們做的。”峪别指着花安欲就回道。
“你幹爹?”花安欲一愣,接着便變了臉色,大驚道:“你幹爹是,你是說奢族長他死了?”
連程墾也驚訝了。
“昨日夜裏,有人見你們去了羅齋,今天早上,我幹爹就死了,還在羅齋發現了這個,這算得上你說的一二三嗎!”峪别一邊說着一邊從手下那裏遞了一把樸刀出來,這把樸刀長相特殊,正是程墾丢失的特有兵器。
花安欲與程墾二人對視了一眼,更加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