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突然冒出來的奢弗羅死訊,令花安欲與程墾難以置信,很快他們便跟随着峪别去了奢弗羅的府邸羅齋,在那裏,此刻已聚集滿了人群,種族裏的老人們多過了這裏的衛兵,氣氛顯得甚是隆重,而一見這樣的陣仗,花安欲也預感到峪别所言不虛。
“讓開,讓開——”進入羅齋時,峪别的衛兵還需在前開道。
峪别是大将軍,更是族長奢弗羅的幹兒子,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無論是齋内齋外,也不論是長是幼,見了大将軍帶人進入,皆是紛紛避讓。
冷嶽山是樓蘭城都尉統領,自然也在場。
隻是冷嶽山的臉上多了幾道新鮮的疤痕,他一看見花安欲與程墾二人,就火冒三丈,立刻沖了出來,才不管什麽大将軍。
“果然是你們,你們還敢回來。”冷嶽山帶着人便圍了上來。
花安欲二人尚來不及出頭,就見峪别已上前擋在了前面,看着冷嶽山就正色回道:“給我讓看。”
“将軍,他們兩個我可早就見過,我……”
“給我讓開!”
冷嶽山還要出言阻攔,被峪别一句話就給打斷了。
緊跟着,冷嶽山隻得低頭讓道,畢竟峪别才是這裏當家的。
路經冷嶽山的時候,冷嶽山惡狠狠地瞪了程墾一眼,程墾便故意挑釁,伸手在自己的臉上比劃了一下,不難看出,冷嶽山臉上的傷痕正是拜程墾所賜,冷嶽山見了,是更爲惱怒,可終歸不敢動手。
“庸菜!”甚至于程墾還沖冷嶽山說道。
程墾這般是另有深意,他那把樸刀是在鍾樓裏與冷嶽山打鬥後丢失的,奢弗羅的死,他料定跟冷嶽山脫不了幹系。
“你們幾個守在這裏,沒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能進去。”峪别讓人守在了羅齋的大堂門口,隻帶了花安欲與程墾二人進了大堂。
一進大堂,他們便看到了又一位将軍,此人一臉愁容,着了一身恒國漢族軍裝,看峪别帶了二人進去,這位将軍立刻就站起來相迎,上前便大急道:“大哥,你這是去了哪裏,奢族長他,怎麽說去就去了。”
“問他們兩個。”峪别是直奔内屋。
大堂裏亂糟糟的一片,内屋外屋除漢人将軍之外,便是内屋裏躺着的奢弗羅,程墾一進去就察看起了屋内各處,那漢族将軍見了花安欲,突然就跟看到熟人一般要開口,卻見花安欲伸手示意了一下,他才閉上嘴未說話。
沒有遲疑,便見花安欲又伸手到了額頭,閉上眼感受起了屋子内的境遇,他的功法之高,竟能通過感受洞察到屋子裏可疑的一切。
看遍了屋子外,程墾毫不客氣地進了屋子裏,恰巧遇見峪别在扶起奢弗羅的身子,他上前便制止了他:“唉,現在還不能動他,想要查出兇手,可不敢放過一點蛛絲馬迹。”
峪别果真是聽話,将奢弗羅又放了回去。
“看看這是什麽。”很快程墾就在奢弗羅的脖子後面看到了端倪。
見是一枚細小的紅點,峪别也湊近了去看,就在奢弗羅的脖子後面,那紅點如針紮出來的一般,不細看根本看不到,跟着也聽程墾喊了起來:“大哥,你快來看,是雪狼針。”
漢人将軍是一下沖了進來,花安欲卻依然緊閉着雙眼。
“雪狼針?”漢人将軍一進去就問道。
“看他身上一處刀傷都沒有,屋子裏卻平白無故多了把刀,很明顯是栽贓嫁禍,我說大将軍,這你都看不出來嗎?”程墾這時在對峪别說道。
峪别回道:“這若是看不出來,就不會帶你們來這兒了。”
“怎地,你這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程墾不免奇怪地問道。
“大将軍請我們來,自然是讓我們給他找兇手了。”這時花安欲竟講道。
說話間花安欲也進到了屋子内。
一見他進來,漢人将軍這才拱手向花安欲行禮,說道:“呂蒙見過花谷主,上次在王宮外相見已是數年之前的事,沒曾想今日會在這裏有緣再見,可惜,可惜我們還是來遲了。”
轉而面向峪别,便見呂蒙又跟他介紹道:“大哥,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過的,楓香谷的谷主花安欲,号稱行者,在整個王庭都是大名鼎鼎,有他在,一切真相必定會水落石出。”
“得罪了。”峪别一聽,忙沖着花安欲行禮道。
呂蒙随即又向花安欲介紹:“這是突厥族峪别大将軍,說來也巧,十幾年前我們一同參與了北征羅刹,那時候一見如故成了生死兄弟,前幾日聽說玄幽令來了突厥,我立刻請命,才奉了王上的聖令,帶了人趕了來。”
“噢,是嗎!”花安欲也上前看起了奢弗羅脖子後的針眼。
“别動!”看程墾的手要去碰那針眼,花安欲即刻又跟道。
程墾便收了手。
“走,我們得離開了。”花安欲卻看着程墾突然說道。
“離開?”程墾随即問道。
花安欲沒有理他,而是拉着程墾便要走,峪别見得,這才說道:“你們,你們……”
“難道大将軍還懷疑是我們殺了奢族長嗎?”花安欲見其攔阻便回道。
“不敢,不敢。”峪别不禁連連說道。
峪别話音未落,就見花安欲拉着程墾便揚長而去,在峪别與呂蒙這兩位大将軍面前,絲毫不講情面,直接出了屋子。
院子裏,倒是冷嶽山一見他二人大步走了出去,立馬就來了勁兒,帶着人便要上來阻攔,忽然掀起了一陣狂風,将他們一二十人連人到刀都給掀飛了起來,最高的都被掀起了足足兩丈,未等他們着地,花安欲與程墾已到了門口,又直接去往了門外。
“大哥,我們去哪裏?”等出了大門,程墾才問花安欲道。
“離開這裏,玄幽令的事情,我們不管了。”花安欲一邊走一邊回道。
“什麽,不管了,爲何不管?”程墾很是納悶兒。
“就因爲玄幽令的主人,我們得罪不起。”
“誰啊,誰,誰這麽庸菜。”
花安欲沒有回他,二人很快消失在了樓蘭城的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