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運轉起靈力,試圖掙開鎖鏈。沖擊了半天,那枷鎖仍是紋絲不動,長風撓撓頭,看來隻能借助外力了。
他掏出那兩枚靈果來,放在手心掂量着。老實說他也不清楚買這玩意幹啥,隻是第一次吃了枚靈桃之後,他的胃就忘不了那靈果的滋味了。
長風搖了搖頭,小心的收起來,留着來日再用。
他翻身從後窗躍至院中非,在晨光下耍起拳來。
拳風飒飒,猛虎咆哮,一招一式兇狠淩厲,勢大力沉。
一套舞畢,頭腦的昏沉感也褪去了不少。
他的指尖騰起一團火,白光灼灼,晃人心神。
長風瞧着這團火,若有所思。
他想起之前和付觀瀾交手,對方凝水成箭又團水成牢,真是神異的手法。回想着當時的情景,身邊騰起一團團火來,努力将它們揉搓成箭雨狀,激射而出。
他忙碌了半晌,額頭都冒出汗來,那簇簇火苗并不爲他所控,隻能徒手一團團擲出去,慢慢悠悠的蠢笨極了。
他們一定是有操控靈力的法門!
長風一拍腦袋,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忙活了一陣兒,肚子咕咕叫喚起來,長風又惦記起明月酒樓的飯菜,便出了門往那而去。
而此刻的墨客樓内,付觀瀾和陳禹齋正小聲密謀着什麽。
付觀瀾面色慘白的躺在床塌上,自從那日被衛長風劍氣所傷,他已經卧床不起一周有餘。
“觀瀾,這一周我們墨客樓的收益足足少了近千枚金币。”他在房間裏來回踱着步,語氣焦慮。
付觀瀾輕咳一聲,眉宇間閃過一絲狠戾的神色。
“都是那個姓衛的小子!我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他攥緊了手中的被子,一時間氣血上湧,咳個不停。
“觀瀾,你消消氣,我已經請了高家兄弟去殺他了。”
“高家兄弟?那對殺手兄弟?号稱凝氣境下皆可殺的那對兄弟?”付觀瀾有些激動,直起身子迫切的問。
陳禹齋點點頭。
“好!隻要殺了衛長風,我付觀瀾又是這落星城鴨王!”他欣喜極了,仿佛衛長風的項上人頭已經呈在他面前一樣。
話說衛長風在明月酒樓飽食一頓後,興緻勃勃的去參觀了後廚,認真的跟掌廚的師傅好生學習了一番,沒想到這廚藝一道也是門學問,勤學苦練才能有所造詣,倒是對衛長風在修行一路上頗有些啓發。
長風打了一壺酒,提溜着回去了。他邊走邊喝,臉頰慢慢泛紅,有一分醉意湧來。
雖說時辰尚早,但這一條大路确是一道人影也沒有,空空蕩蕩。
長風留了個心眼,他知道暗地裏肯定有着什麽東西。他假裝醉的踉踉跄跄不成人形,心裏已經打起十二分戒備。
就在他再度踉跄一步,重心不穩之時,兩道黑色的身影,從兩側屋檐上齊齊朝他襲來。
長風一步蹬地,急退一步,眸子裏的迷離一掃而淨,全是清冷肅穆。
那兩道身影隻一點地,再度朝長風襲來,手中短匕泛着瘆人的寒芒。
這一步的距離,給了長風拔劍的間隙。
他掣劍在手,當當兩聲,磕開了對方兩柄匕首。
長風雖然沒學過什麽劍法,但是撩、刺、劈、挂這些基本的招式,他還是遊刃有餘的。
雙方各自拉開一步,立在空曠的街道上,互相盯着對方。
“你們是何人?”長風冷冷的問。
“殺你的人!”當中一人開口,兩人再度襲殺而來。
兩柄短匕跟石劍叮叮當當磕碰了數個回合,長風被兩人逼的手忙腳亂,步步後退,隻有招架之力。
右手握劍,左手成拳,一劍蕩開兩柄匕首,一拳轟出,猛虎咆哮,重重撞在其中一人的腹部。
小腹處衣衫盡裂,白皙的皮肉上泛出一個通紅的拳印,黑衣男子踉跄退後數步,堪堪止住了身型。
“武技!”他驚呼一聲。細長眼眸頭一回凝重起來。
兩人并排站好,長風收起劍,他的劍法隻是累贅,還不如用八虎拳來應敵。
“無形匕法!”兩人低喝一聲,再度襲來,手中匕首狂舞,速度極快,隻留下道道殘影。
奇特的是雖然匕法極快,卻沒有絲絲破空聲,無聲無息轉瞬襲來!
這古怪的匕法赫然是一門武技!
長風以八虎拳迎敵,饒是他肉身堅韌,卻也被割出道道傷口,衣衫破裂。
兩名刺客靈力陡然而出,盡數灌注進匕首内。
“碎心擊!”兩柄匕首齊齊朝他心窩刺來,速度極快如流光一般勢不可擋。
該死!太快了!
這是必殺的一擊,長風避無可避,周身靈力爆漲而出,抱着兩敗俱傷的念頭,八虎拳施展而出,拳勢如電,八匹猛虎齊齊撕咬向對方。
異便突生,那八匹猛虎合二爲一,凝成一匹兇威濤天的血色猛虎,嘶吼着朝二人撲去。
猛虎竟比匕首先至!
兩名殺手遭了這一拳,直直的抛飛出去,重重的撞在堵牆上,摔進屋子裏。
長風喘了口氣,一步竄出,攥起兩人的衣領,把他們提溜了出來。
“誰派你們來的!”他看着口鼻溢血的兩人,冷冷的喝問。
那兩人仿佛聾了一般默不作聲。
長風掏出劍,架在二人脖頸上,略略沉下去一分,将他們的脖子割出道血線來,嫣紅的鮮血慢慢滲出。
“既然是殺手,就要有被殺的準備,不過我最後給你們個機會,我數三聲。”
他開始倒數。
“三”
“二”
“一”
一字剛說完,那兩人終于受不住死亡的恐懼,忙不疊的叫喚起來。
“我們說!我們........”
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長風的劍已經沉下去,破開了二人的咽喉。
“我向來說話算話,說三秒,就三秒。”長風冷冷的自語。
這是他身平第一次殺人,可是他的神情卻沒有一絲異樣。
長風自幼在萬妖林長大,他親手殺死的妖獸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血肉模糊的場景早就司空見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長風可不是好心的菩薩,沒有那麽寬宏大量。
他在兩具屍體上翻找了一圈,摘下來一個古樸的銅镯。
将靈力灌注其中,眼前頓時出現一方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