镯子裏雜亂的碼放了一堆物件,刀槍劍戟十八般兵器樣樣俱全,角落裏放了個鐵箱子,裏面放了一大堆的金币和近百顆的靈石。
長風兩眼迸射出綠光來,這回真是賺大了。
牆角還有幾本破破爛爛的古籍,長風拿過來一看,都是些刀法之類的,不過倒是有一本劍譜,這真是令他大喜過望。
他小心的把這些東西收到自己的镯子裏,心裏尋思着剩下的那堆破銅爛鐵該怎麽處理。
有了!眼前靈光一閃,蹦出了個主意。
他解下石劍,把那堆兵刃抱在一起團好,把石劍立在中央。
他盤坐在一側靜靜地看着。
果然有情況!
石劍劍身綻出蒙蒙微光,那堆兵刃慢慢化成攤攤鐵水,朝着石劍流去。
劍身的光芒一收一放,像是在呼吸一般,慢慢吸納着那攤鐵水。
半柱香的功夫才完事,地上那堆兵刃已經變成破銅爛鐵的廢渣了,石劍的石色褪去了一分,多了抹鋒利的鐵色。
長風在手裏掂量幾下,劍再度重了一分,少了一分笨拙,多了一絲鋒銳。
他滿意的點點頭,收了起來。
至于是誰要來殺他,他已經有了些眉目,他得罪的人不多,也就墨客樓的陳禹齋付觀瀾二人和昨日有過争鬥的方奚仲。
方奚仲實力遠勝衛長風,他要殺衛長風也就一劍的事,犯不着如此興師動衆。所以買兇的人,自然便是陳禹齋與付觀瀾二人了。
長風心裏确定了幕後真兇,暗暗想着對策。
陳禹齋凝丹境的實力不是他現在可力拼的,付觀瀾這個廢狗倒是不用留心。
罷了罷了,也不想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提升實力才是萬全之策,更何況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他從宗派學藝歸來,一劍劈了他的墨客樓!
他這麽想着,腳步不停的往後走。
回屋把那近百顆靈石鋪成一圈,坐在中央,絲絲縷縷的靈氣慢慢冒出來,将他緊緊的裹住。
長風鲸吞般吸納起來,周身毛孔都舒張開,貪婪的吸收着。
花了足足六個時辰才吸收完畢,此刻已經明月高挂,星幕低垂了。
長風起身活動了下筋骨,體内的靈氣确實再度充盈了一分,經脈都擴張了一絲,周身靈力的運轉更爲通暢。
他掏出那本搜刮來的劍譜,雖然破破爛爛但字迹仍然清晰可辨。
封頁上遒勁的寫了三個字:劍三式。書脊下側用蠅頭小楷寫了幾個字:上品二階武技。
長風的指尖已經在不停的顫抖了,今天真是福星高照!
他翻開扉頁,蠟黃的紙張隻洋洋灑灑的寫了數個字,他定眼一瞧,腦海裏登時浮現出一片場景。
滿眼所見皆是屍山血海,滿耳所聞皆是凄厲哀嚎,土色的泥地被濃濃的血色所遮蓋。
遍地的屍體中蜿蜒出一條青石小徑,小路的盡頭模糊的立着一道人影。一襲白衣,一頭青絲,一柄長劍。
那人似有所感,蓦然回首,韓逐隻看到一雙猩紅的眼眸,在虛空中不斷放大,無盡的殺意朝他湧來。
他驚出一身冷汗,這才把神識拉了回來。
“真是可怕!隻是觀看這一式劍法,就差點令我心神錯亂了!”他自語道。
他輕撚書頁,朝後一番,詳盡的看了這一式劍法,默默記在心裏。
再往後翻卻發現已經見底了,這本劍三式竟然隻是殘篇,長風手上這幾頁隻記載了一式劍法。
不過上品武技隻得一招一式也算是天賜鴻福了。
他心癢難耐,拿起劍躍至後院施展這一式劍法。
運氣凝神,靈力灌注劍内,一劍玄而又玄的劈砍而出。
這一劍才剛起,長風的眼眸就已經一片血紅,這一方天地忽然刮起陣陣狂風,劍光大勝,劍芒暴漲。
石劍忽然不受控制的震顫起來,發出铮铮劍鳴,劍身上慢慢浮現出道道裂痕,蛛網般密布。
遭了!石劍扛不住這一劍的威能!
他緊忙收住手,劍身這才穩定下來,一身靈力卻被抽了個精幹。
這一劍隻是剛起,還未真正施展開來,院牆卻已經崩成廢墟。
“上品武技,果然不同凡響!”他喜不自勝。
“衛長風!”身後傳來文謙修的怒吼聲。
“你把我的院子弄成什麽模樣了!”
長風趕緊一溜煙逃跑上樓,從窗戶裏探出頭來,看着院中面色鐵青的文謙修,緊忙賠笑臉。
“我會賠錢的掌櫃的。”
三個月的時間眨眼即逝,今日,四大宗門終于要在落星城開山收徒!
這三個月來,長風又吸收了百來顆靈石的靈氣,石劍也強化了一番,足夠能扛下劍三式第一式的威能。不僅如此,他還忙裏偷閑跟明月樓的大廚學了一手好廚藝。
今天城北的青芒山腳下人頭攢動,懷揣着夢想的少男少女們濟濟一堂,這裏,将是他們修行大道的第一步!
高大的門樓前立着個須髯皆白的老者,他掃了眼廣場上成片的少男少女們,捋捋胡子,滿意的點點頭。
“今日四大宗收徒測試,由老朽來主持!”他聲如洪鍾,方圓數裏都能聽見他的聲音。
“未達練氣境後期者,已過十五歲者,不得參與測試!”
他話音剛落,人群中就有人不甘心的叫嚷起來,旋即朝後退了數步,廣場上頓時少了一半的人。
“青芒山的登山路,一共有九百九十九階,此山已被四大宗用陣法加持,越往上越難行。行五百階者,才有資格進四大宗,行七百階者,可爲内門弟子,行九百階者,可爲長老親傳,行九百五十階者,可爲宗主親傳。”
他當的敲響銅鑼。
“現在開始!”
人群潮水般朝着山路湧去。
衛長風摩拳擦掌,今日必定要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