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腦喽?這種洗腦有效嗎?”
“有些有用,那些頭腦簡單的立刻就相信了。不過對于另一些就沒用了。所以說女子無才便是德這才是真理,那些讀書好的姑娘才不會聽我這一套呢。”
“對這樣的怎麽辦呢?”
“懲罰喽。”
“你剛才說的那些?”
“當然不止。想讓一個孩子聽話最好的方式就是打,狠狠地打。馴獸員不是也要這麽做才能讓那些該死的動物聽話嗎?”
“狠狠地打?受傷了怎麽辦?”
林木森顯然将甯萌的意思理解錯了,馬上解釋道:“诶關系啊。反正最後會給娃娃穿好衣服的,隻要按照規定使用絕對不會看到那些痕迹也不會”
甯萌覺得一絲惡心,她心裏很不舒服,她甚至能想象到那些被稱爲“娃娃”的女孩從被抓開始就會受到怎樣的虐待。
她繼續問:“如果她們聽話了,就會把她們送給客人了嗎?”
“當然不是。我這裏可是專業制造娃娃的地方,我所做的一切都将代表着最高的标準,僅僅是聽話可不能讓我的客戶滿意。”
“還需要什麽?”
“裝飾啊。根據客戶的不同需求讓她們變得看起來更可愛一點,雖然我也覺得這挺扯的。當然,還有一些其他的技能,當然,你知道的,少兒不宜的技能。哈哈哈。”
甯萌盡量保持着内心的平靜說:“還有呢?還有什麽?”
“差不多了吧,現在的客人還沒有那麽高的要求。如果有客人提出這個要求的話,我會想辦法滿足的。怎麽樣,你有沒有興趣訂購一個?”
“你怎麽把他們運到客人的所在地?”
“到指定地點交接或者自提。不過隻能限于本城市。因爲我可不會帶着這樣的一個娃娃坐飛機坐火車,太麻煩了。”
“其他外地的客戶怎麽辦?”
“當然是住酒店喽。”
“這樣的娃娃怎麽進酒店,也需要登記身份證嗎?”
“當然不用,”林木森顯出很驚訝的神色,說:“我會準備一個大大的行李箱,讓娃娃鑽進行李箱裏,隻要裝箱帶走就可以了。等客人到了房間裏,打開行李箱,看到行李箱中的娃娃其實更有一種無與倫比的快感呢。是不是覺得很酷?”
“沒有逃走的嗎?”
“當然沒有。馬戲團的動物在參加正式的演出前都想要逃走,可是那些動物一旦上場表演的時候還有想逃走的動物嗎?”
“那些年紀大了的女孩呢?我是說,她們會增長年齡,不可能一直做這樣的事。”
“你是在說保質期嗎?通常一個客人不會長期租用,隻不過會租用三天左右。當然我手裏有很多娃娃,每個客人都可以放心,這些娃娃絕對都是新鮮的。”
“新鮮的?還有不新鮮的?”
“對啊,那些不聽話的或者已經年紀太大了的就要淘汰掉。”
“淘汰?放她們回去嗎?”
“如果她們覺得這也是一種解放的話,就是了。你忘了我是做什麽的嗎?我是法醫。爲了我的專業我應該經常解刨屍體,但是有的時候沒有那麽多屍體給我解刨怎麽辦。這些娃娃就可以廢物利用了呀。”
“你把她們殺了?!”
“不不不,不是殺了,隻是淘汰而已。我會準備一個浴缸,她們會乖乖泡進去,等出來的是你就會得到一些被淘汰的娃娃了。我會把這樣的娃娃放進我的實驗室。這也是爲了我的專業服務,爲了更多的人做貢獻。”
“那她們呢?她們的生命就可以被随意踐踏嗎?”
“她們隻是機器娃娃。”
明熙拿出銅鏡,銅鏡顯示的正是林木森的家。那個家裏被他成爲“實驗室”的地方放着各種各樣人體器官的标本,甯萌猜想,這些就是受害者。她們生前遭受了巨大的心理創傷,連逃出來的機會都沒有,就變成了眼前的瓶瓶罐罐了。
甯萌說:“你不怕嗎?”
“怕什麽?”
“這是犯罪,你不怕得到法律的制裁嗎?”
“我未滿18歲,無論如何也不會給我判死刑的。隻要活着什麽事都可以做,你覺得,我還會怕什麽嗎?”
“那天譴呢?你就不怕遭天譴嗎?”000文學
林木森振振有詞地說:“首先我并不認爲我做的是錯的,我隻是給需要的人提供了他們喜歡的合适的商品;其次,我根本不相信有什麽天譴,我就是我自己的主宰,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不信邪?”
“對,我就是不信邪。”
“好一個不信邪,”甯萌笑道:“可能是睡了一覺,所以忘了剛才你看到什麽了吧。”
林木森說:“人的眼睛看到的可不一定都是真的,現在虛拟現實技術這麽發達随便弄一點特效就可以迷惑住人的眼睛。我剛才是突然之間看着就吓着了,不過現在想想是自己太幼稚了。”
“是嗎?你太幼稚了是不是?”
林木森忽然想到了什麽,說:“你們不是綁匪嗎?不是剛才還問我要了贖金嗎?怎麽還問這些事,你們到底是誰?”
甯萌說:“你覺得呢?”
“警察?不對,警方的審訊室絕對不是這樣的。”
“我們不是綁匪也不是警察,是另一種特别的存在。”
林木森看了看周圍的布置,又想到了他看到的甯萌的那雙紅彤彤的眼睛,一下子又警覺起來了,說:“你們,你們不會不是人吧。”
“話說的怎麽這麽難聽啊,”甯萌從高台上走下來,一步一步靠近林木森說:“要說不是人,你才不是人呢。你做的那些事是什麽事啊,毫無人性,毫無憐憫之心,真是連畜生都不如。這話不該對我說,而該對你自己說。”
林木森完全攤在凳子裏了,後背緊緊靠着椅子背說:“那你們是誰?是人是鬼?”
甯萌說:“告訴也無妨。你在一家店裏,一家懲惡揚善的店裏。我就是這家店的主人,而那邊那個更厲害了,他是谪仙,住在天宮裏的人物。”
“谪仙?天天宮?”
“你不是不相信有天譴嗎?那我告訴你,那是因爲你太無知了,這個世界上有天譴,沒有任何罪惡能被寬恕,可以逃脫。”
林木森因爲緊張吞了好幾口吐沫,說:“我不管你們是誰。我知道有錢能是鬼推磨,五千萬不夠的話我就再出五千萬。我讓我爸把所有房子都賣了,就給你錢,好不好?繞我一命,下次我不敢了。”
甯萌說:“饒你一命?就讓你這樣死了也太便宜你了。你剛才說什麽?你殺害那些你不想要的女孩并解剖了她們是爲了什麽?”
“爲了我的專業,也是爲了讓更多的死者能夠沉冤得雪。這也是爲了人類做貢獻啊。”
“爲人類做貢獻?”
“是啊,是啊,我很有公德心的,我願意爲了人類做貢獻。”
“好啊,我現在給你一個爲人類做貢獻的機會你想不想要呢?”
“什麽機會?”
“試藥。”
“試藥?”
“對啊,每一個新的藥物在研發出來的時候總是要經過幾次試驗的,其中就有在志願者身上做臨床試驗呀。”
林木森馬上點頭說:“我願意,我願意。在動物身上試驗是不是已經沒問題了?”
“沒有哦,我不喜歡讓無辜的動物作爲受害者。”
“那就先要在人類身上試驗?”
“不是在人類身上試驗,而是在你身上試驗。怎麽,願意嗎?”
林木森似乎已經知道自己别無選擇了,可求生本能讓他又問了一句:“那試驗失敗了,我會死嗎?”
“我想這個試驗不會失敗,一定會成功的。”甯萌說着就把藥丸塞到了林木森的嘴巴裏。
林木森一愣,他并不知道吃的是什麽,他隻知道嘴裏有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這藥丸不苦不甜,甚至可以說沒有味道,可是這藥丸卻像是有生命一般不停地在他的嘴裏跳動。
不,絕對不是衆所衆知的跳跳糖的感覺,而是有真的像是有生命一邊在他的嘴裏不停地跳動着。
他想問問甯萌到底給他吃的什麽藥,可是他根本張不開嘴,隻能用手指着嘴巴支支吾吾的,沒人能聽清他在說些什麽。
随着藥丸在他嘴裏的跳動,他感覺到自己的嘴在變化。
首先變化的是舌頭,舌頭又腫又大,已經大到嘴巴根本容不下了。他按到自己的舌頭正在無限伸長一直長到要掉到地上。可即便是這樣,那顆藥丸也沒有随着他的舌頭跑出來,而是仍舊待在他的嘴裏完成他的使命。
接下來是他的牙齒。他的牙齒不停地生長,一直長一直長。所有的牙齒都變成了尖而鋒利的鋸齒狀,就像是鲨魚的牙齒一般。他的牙齒根本沒有顧及到嘴巴的感受,而是一直生長,将嘴巴附近的皮膚都頂破,将嘴讀撐壞了也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此時藥丸已經完成了嘴巴的使命,它又開始自主的移動了。不過這種移動絕對不是通常大家所認爲的吞咽到肚子裏接着消化的那套程序,顯然藥丸有另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