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萌極其沒有好感的點了一下頭。

命裏見到這一點頭以後，整個人都不好了，看着甯萌的樣子就像是看着到手的鴨子跑了一樣。

甯萌卻沒那麽大的心思和他們鬥嘴，隻是開門見山說：“我找你們來是有事的，自己找地方坐着。”

黑神和命裏互相瞪了一眼，接着各自找了個距離老遠的位置坐下。

甯萌看了一眼黑神，又看了一眼命裏，隻覺得這兩個都是幼稚至極的大齡兒童，左右手同時一揮說：“坐近一點。”

那二人一邊傳過來，甯萌一邊說：“有個人拿走了明熙的靈魂還是什麽的，我要看看他是生是死，現在何處。”

命裏緊張得說：“拿走了明熙的靈魂？怎麽了？”

甯萌簡單的将事情的經過大緻說了以便以後，命裏臉上出現愁容，黑神倒是一臉得意說：“哎呦喂，明熙這是又死了一次嗎？上次來另一個世界的時候我就說過讓他好好在另一個世界呆着，他偏不聽，現在好了，又讓人偷走了靈魂。這下子可是生也不能生，死也不能死，隻能悠悠蕩蕩喽。”

甯萌白了他一眼。

黑神卻小聲嘀咕：“本來就是嘛。”

命裏卻顯得極其難過，說：“那是誰？黑國師？從未聽說過。長得什麽樣，或者多大年紀。”

甯萌搖搖頭說：“什麽都沒看到過。除了我的手指感覺到又濕又冷以外，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曾經來過了。”

命裏說：“那你怎麽知道黑國師？”

甯萌在剛才叙述的時候并沒有在他們面前提起金烏。在得知金烏和天宮的确切關系的時候，甯萌并不打算給自己找更多的事。

甯萌撒了個慌說：“他自報家門，說自己是黑國師。”

“自報家門？說自己是黑國師。”命裏喃喃自語道，似乎在考慮些什麽。

甯萌問：“有什麽線索嗎？”

“自古以來國師倒是很多，尤其是在兩千多年前，不過後面的朝代，就沒聽說過什麽國師了。如果他真的是國師的話，那也應該是兩千多年以前的人了。”

“那是死了嗎？”

“如果是普通的人類肯定活不到現在，可是你說他竟然能拿了明熙的東西，估計不會是普通的人類那麽簡單。”

黑神卻有不同的意見，說：“不見得。當初所有人都以爲甯萌是普通的人類，現在看來也并不是呀。我總覺得這裏面肯定還有别的事。”

甯萌對命裏說：“你在命牌裏可曾見過這個人？”

命裏說：“如果是活着的人倒是好說，如果是死了的人卻不一定找得到了。不過我倒是可以查查所有命牌裏标有國師信息的人，說不準能知道什麽消息呢。”

命裏說話間已經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平闆電腦，就算甯萌這種對電子産品極其不了解的人，也能看得出命裏手裏那個平闆是極其高端的。

甯萌驚訝道：“天宮也有這東西？”

命裏說：“那是，天宮的一切都要跟得上曆史潮流。天宮會得到人間最先進的技術，天宮每年都會在這上面投放大量的預算，這可不是我胡說的哦。”

黑神頗爲不屑地說：“虧你還是個神仙呢。這些事不應該牢牢印在你的腦子裏嗎？還居然需要借助外力才能弄明白。真是太不稱職了。我就不用這樣，不信試試。”

甯萌說：“那這麽說你也别閑着，在另一個世界裏的居民尋找一下，看看有沒有黑國師的線索。”

“好咧！”

黑神得了這消息樂得不行，一揮手面前就出現了一個如水盆一樣的東西。裏面裝滿了墨汁一般的液體，那液體如旋渦一樣在盆子裏流動，而且時不時地還冒出來幾個泡泡。如果仔細看的時候那個泡泡上還有字，看上去是用不同字體書寫的人的名字。

命裏似乎是要報仇一般，陰陽怪氣地說：“你這個又是什麽了不起的東西？都記在你的腦子裏了嗎？”

黑神說：“你個沒見識的，這個可是記憶盆，腦子裏存不下的記憶全部都放到盆子裏就好了，想看什麽随時提取。”

命裏說：“我還以爲是多麽了不起的東西，搞了半天也是要靠外界之力，還是這麽土的方法。”

甯萌問道：“有線索嗎？”

這一問才讓黑神和命裏通通閉了嘴，又重新埋頭各自找線索了。

過了很久，甯萌問道：“有線索了嗎？”

黑神看了甯萌，又看了看命裏，說：“你先說。”

命裏說：“命牌裏沒有，活人的地方沒有，死人的地方也沒有。隻有兩種可能，要麽就是死了，要麽就是他的命和你們一樣，不用寫在命牌上的。”

甯萌忙說：“我也是有命牌的呀，隻是不是由你書寫的而已。就算是特殊的命格，也該有命牌呀。”

“這……”命裏顯得有些爲難。

甯萌又看向黑神問：“你那裏呢？有沒有什麽消息？”

黑神說：“他一定沒死，不然另一個世界裏一定會有他的消息的。”

甯萌說：“那也就是說無論是天宮和另一個世界都沒有這個黑個國師的消息喽。”

命裏點了點頭。

黑神說：“看來是這樣的。”

甯萌說：“不在另一個世界，那也就是說他不算另一個世界的居民；命牌裏又沒他的消息，也就是說沒法證明他活過。這是個什麽樣的人……”

解憂屋内一陣沉默。

甯萌又說：“這樣的人我好像見過。命裏，你看看現在命牌中還有沒有關于九命貓妖的記錄；黑神，你也看看，在另一個世界裏有沒有她的記錄。”

命裏和黑神又是一陣搜索，結果毫無結果。

黑神一臉疑惑說：“不對啊，在另一個世界的時候雖說和九命貓妖沒什麽交集，可是我知道的，她一定在另一個世界的。凡是另一個世界的居民，在我這裏都應該有記錄的呀。”

命裏也說：“雖說無關緊要之人的命牌會在他死後一段時間就清除，可是這九命貓妖當時可是轟動了天宮的，像這樣的家夥命牌裏一定會有記錄的啊。”

甯萌說：“會不會因爲她不是人類，所以才沒有她的命牌。”

命裏說：“不會，雖說她屬于妖類，可是一旦她與人類有解除，我這裏就一定會有相關的記錄，絕對不會錯的。”

甯萌說：“我将九命貓妖的元神丹拿出來的時候問過她，是不是已經死了。我記得她當時問我，她的九條命都沒了，還能再死一次嗎？這是什麽意思？”

黑神說：“這是什麽意思？不死不活？”

命裏說：“對，就是不死不活。”

黑神馬上說：“我隻是随便說說的啊，我可不知道還有這麽個情況呢。”

命裏說：“不，我是認真的，這種情況就是不死不活。九命貓妖雖說有九條命，可是當這九條命都沒了的時候，她就是死了，那個時候就是你那裏的人了。”

黑神看到命裏指向他，竟然也配合着點了點頭。

命裏又說：“可是當甯萌把她的元神丹拿出來的時候，她好像又不能算死了。”

黑神在回味着命裏和甯萌的對話，也弄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總覺得他們兩個說得像是謎語一般。

甯萌說：“就算這種人算是不死不生的人，也不會就憑空消失，總會在某一個地方出現的。至少質量守恒定律裏是這麽說的。”

“質量守恒定律？”黑神又開始念叨了。

甯萌并沒有糾結黑神是否了解“質量守恒定律”，而是問道：“除了我們所知道的另一個世界、天宮和這個城市以外，還有其他的地方嗎？”

命裏想了想說：“那就是隻有一個地方了，空圈。”

“空圈？”

别說甯萌不清楚，就連黑神也是一頭霧水。

命裏說：“這是介于另一個世界和這個城市之間的地帶。隻有在這個城市死去，可又因爲某種原因不能去另一個世界的人才會去那個地方。”

甯萌說：“那我們現在就去那個叫空圈的地方找找。”

命裏說：“不能去。”

“爲什麽？”

“去另一個世界的居民在某種意義上他們的靈魂是完整的，可是在空圈裏都是一些堕落的靈魂。”

“堕落的靈魂？他們生前做了什麽壞事了嗎？”

“如果隻是這樣就好了，可他們不僅是十惡不赦之人，更重要的是，他們的靈魂已經不完整了。他們渴求的就是一個完整的靈魂。”

甯萌想到金烏說過，那個黑國師從明熙身體裏搶走的就是靈魂，更加确信了黑國師就在那裏，說：“他們取得靈魂是爲了重生嗎？”

命裏說：“世上從沒有重生的說法，所謂重生不過就是一命換一命，甚至十命、百命、千命、萬命換一命。這是最大的禁術。”

甯萌說：“那就是了，黑國師一定在那裏！那我就去空圈，問黑國師讨回明熙的靈魂！”

“不可！”

黑神說：“你這個婆婆媽媽的娘娘腔，找黑國師怎麽了。救明熙這件事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麽？”

命裏說：“我不是介意，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