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慶隆帝聽不進周靖軒的歪理,直接下令,要将周靖軒打入宗人府。
還是太子和四皇子跪下苦苦哀求,才讓慶隆帝收回了成命。
可是慶隆帝爲了堵住悠悠衆口,還是要罰周靖軒的幽禁。
周靖軒不高興地回道:“父皇,您看您這麽多人手,都是一群飯桶。
要不是兒臣抓住兇手,這皇城之危說不定什麽時候才能解?
兒臣不求父皇賜官進爵,可也不能恩将仇報,打壓兒臣呀?”
“怎麽?放了兇手,你還有理了?”慶隆帝的火氣又上來了。
太子忙在一旁小聲提醒着:“熙王弟,不許跟父皇頂嘴!”
“我沒有頂嘴,父皇不是明君嗎?明君都是講道理的。不比昏君,昏君是黑白不分的。”
周靖軒看樣子,委屈無比。
太子和四皇子在一旁急得,真想拿塊破布堵住他的嘴。
慶隆帝氣得破口大罵:“朕雖然是明君,可是也容不得你這麽胡作非爲的!”
“兒臣沒有胡作非爲,”沒經過慶隆帝的允許,周靖軒就站起身來:
“父皇你想,那飛禽怎麽不襲擊普通老百姓?怎麽不襲擊皇親貴胄,偏偏要襲擊皇宮?
父皇今日要把解了皇宮之危的有功之臣治了罪,明日滿大街上,一定會颠覆對父皇的看法的。
說不定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就無人敢替父皇分憂了!”周靖軒說得理直氣壯的。
“這麽說,你放了兇手,朕還得獎勵你了?”慶隆帝幾乎要氣笑了。
周靖軒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兒臣不敢奢求父皇表揚。”
“那你告訴朕,此人是誰?爲何圍我皇宮?”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他說父皇是昏君,我告訴他父皇是明君,他就解了皇宮之危,走了。”
“就這麽簡單?”
“嗯!”周靖軒點頭。
“你糊弄誰呢?”慶隆帝又摔了一個官窯細瓷茶杯。
太子和四皇子跪在那裏,随着聲響,俱都吓得一哆嗦。
周靖軒裝傻充愣:“難道兒臣說錯了?父皇是昏君?”
“混蛋!你給朕滾出去!”慶隆帝終于受不了了。
周靖軒一副受驚的樣子,急急退了出去。
這裏,慶隆帝将怒火都發在太子和四皇子身上,怪他們一個辦事不利,一個教不好兄弟等等。
太子和四皇子不敢還嘴,隻有老實受着,心裏已經将罪魁禍首周靖軒,千刀萬剮了無數遍。
雲皓羽的葬禮雖然轟轟烈烈,可他是年輕人,不宜停留在府裏。
所以七日後就出殡,寄放在城外的大福寺裏,隻等陵墓修好,就葬往皇陵。
殷紫楓不相信,雲皓羽就這麽去了。
這天她女扮男裝溜進大福寺,躲開守衛,撬開了雲皓羽的棺木。
雲皓羽沒有死,大福寺裏是空棺的消息,一夕之間傳遍了全京城。
慶帝得到消息,驚怒不已,急令傳來了福王。
福王一來就跪下請罪:“臣該死!臣不該欺瞞皇上的。”
慶隆帝冷着個臉,盡量不讓怒氣外露:“那你告訴朕,皓羽去了哪裏?”
福王答非所問:“臣犯了欺君之罪,甘願千刀萬剮!
隻求皇上将福王府爵位收回,并且饒浩羽一命,他不是有意要欺瞞皇上的。”
慶隆帝不知道哪裏出了錯,既然已經下了罪己诏,就不能再發作雲浩羽和福王府。
可是今日福王府竟然導出了這一出,看來他們已經知道自己想殺雲皓羽了。
他這裏正糾結着,就聽報說太子求見。
太子一來就跪下請罪:“父皇,兒臣特來請罪,還請父皇恕罪!”
“你何罪之有?”
“父皇當日賜下的一杯毒酒,是兒臣命人換了,随後兒臣又讓福王叔将皓羽送走的。”
“爲何?”慶隆帝緊緊抓着龍椅的扶手,極力克制住想扔茶杯的心情。
太子小心翼翼答道:“因爲兒臣不想看到浩羽,因爲立了功就要賜死,這樣會讓皇族宗親們恐懼的。”
“你呀你,”慶隆帝指着他氣得亂顫:“朕是皇帝,還怕誰?你呀你,身爲一國儲君,怎麽能存着婦人之心呢?”
最後,慶隆帝拂袖而去,忘了前殿還跪着的福王。
太子站起身,卻不敢走開,隻是老老實實地站在那裏。
郦貴妃聽到這個消息,分外高興,跑到慶隆帝跟前,假裝勸解着:“皇上,您消消氣。太子現在大了,有他自己的主見了,您就放手不要管他了。”
慶隆帝人一老,疑心就更重了。再說他一向不放心太子,是以一直不敢将手裏的權利交給太子。
雖然太子看着老實,可誰知他是不是裝的。
尤其是見識了周靖軒的圓滑後,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看法。
是以今天郦貴妃一勸,就成功加重了慶隆帝的懷疑之心。
哼!太子大了,就管不住了。
郦貴妃不失時機又加了一句:“其實這次太子犯錯是小,可歎的是那次,他居然敢置您的安危不顧,私自放了那要害您性命的兇手。
臣妾聞言當時就吓暈了過去,現在心裏還不安慰呢?“她說着話,還不忘撫了撫心口。
“哼!這太子真是越來越不讓人省心了!”慶隆帝氣得又摔了一個景德鎮陶瓷美人瓶。
正在這時,就聽報說皇後求見。
慶隆帝不耐煩地斥道:“哼!看她養的好兒子?讓她回宮歇歇吧!”
郦貴妃正高興着,就又聽報說四皇子來給皇上請罪。
慶隆帝嘀咕着:“他請什麽罪?”
四皇子一來就跪在了地上:“兒臣該死,兒臣有罪,還讓太子皇兄替兒臣頂罪,兒臣真是罪該萬死!”
郦貴妃将指甲深深掐入肉裏,才強忍着沒讓自己暈過去。
“嗯?”慶隆帝興趣上來。
“父皇,慶功宴上的酒是兒臣換的,當時太子皇兄就在您身邊,他就是想支使人也沒機會呀?”
“嗯?”慶隆帝的面色仍不見緩和。
就聽郦貴妃哭訴道:“璎兒呀,你們兄友弟恭這沒有錯,可你也不能什麽都往你身上攬呀?再說你父皇的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
四皇子執意重複着:“父皇,母妃,此時真的是兒臣做的,與太子皇兄無關。”
“你…你…你!”郦貴妃終于終于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衆人忙着去搶救醫治郦貴妃。
而慶隆帝心煩,則往其他妃子寝宮去了。
四皇子一個人,就扔在了慶隆帝寝宮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