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欣悅親自喂自己,周靖軒又高興起來,恨不得連肉骨頭都給咽下去。
兩人正吃得甜蜜,周靖軒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對了欣兒,如果遇到了金永安,你千萬别大意,一定要除了他。”
“不行!”趙欣悅聞言變了臉,放下筷子急聲道:“不管怎麽樣,你都不能殺他!”
周靖軒不解:“可他所作所爲,早已不配爲人了,你還留着他做什麽?”
“我不準你殺他,就不準你殺他!”趙欣悅橫眉怒目,她賭氣連湯也不打算喝了。
周靖軒拉過趙欣悅的手,痛心勸道:“欣兒,如今你不承認也得承認,這個金永安已經不是你所認識金永安了。你說他能做到連自己至親的生死都不顧,還有什麽是他能做不出來的?”
他不明白,一向聰明的趙欣悅,此時怎麽犯起糊塗來了?
“我再重複一遍,你若敢殺他,本姑娘跟你勢不兩立!”趙欣悅恨恨地一跺腳,氣得跑了出去。
周靖軒已經氣糊塗了,也懶得搭理她,隻是将桌上的一隻白瓷碗,推到了地上。
白瓷碗落在青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周靖軒一下子清醒過來:這人生地不熟的,欣兒這是要到哪裏去?遇到壞人怎麽辦?
他急忙追了出去。
好在一路上,有下人的指引,周靖軒很快就在莊子外面,找到了趙欣悅。
趙欣悅正坐在偏僻的一角,低聲抽泣着,那樣子可憐又無助。
周靖軒沒有去打擾他,隻是站在一邊,默默地看着她落淚。
等趙欣悅哭夠了,一回頭,才發現靜靜屹立在那裏的周靖軒。
她急忙起身,快速地擦拭着眼淚,有些沙啞地問道:“你來多久了?”
“我……我剛到,”周靖軒摸摸鼻子,心虛地應答着,随即上前兩步:“欣兒,對不起,我不該跟你吵架的。”
正尴尬中的趙欣悅,見他遞過話頭,逐順着他的話道:“你再欺負我,我告訴娘去!”
她說着轉頭,不再看周靖軒。
“欣兒,逍遙門未除,外面危險,以後沒有我在身邊,不要獨自一個人出來,好嗎?”周靖軒望着她含情脈脈。
“嗯!”趙欣悅乖巧地點頭,一回頭,就撞到了周靖軒結實的懷裏。
她索性伏在周靖軒懷裏,又悶了一會兒才擡起頭來,擠出一個笑顔:“咱們進去吧?”
下午,周靖軒扶着趙欣悅在後花園裏散步,竟然又遇到了玉蘭。
玉蘭歡喜地跟他們打着招呼:“周大哥、趙姑娘。”
她歡喜地奔到周靖軒面前,欲語還休,月牙般的眸子裏裏有星光閃爍。
周靖軒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趙欣悅則彎彎嘴角笑道:
“玉蘭姑娘,你既然叫我夫君爲大哥,是不是得叫我一聲嫂子?”
玉蘭有些尴尬,隻好低頭重新喊了一聲:“周大嫂。”
趙欣悅點了點頭:“我們想在這園子裏走走,玉蘭姑娘你去忙你的吧?”
玉蘭見此,漆黑的眸子轉瞬就黯淡了下來,她幽怨地看了周靖軒一眼,随即轉身悻悻離去。
周靖軒安慰似的望向趙欣悅:“咱們過兩天就走,免得什麽蚊子臭蟲,熏了我家娘子的眼睛。”
趙欣悅投了一顆石子入了噴泉邊的水裏,水裏的魚兒以爲趙欣悅在投食,立即聚攏了過來。
她嘴角微微勾起,看着魚群失望散去,這才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能做到對此,心不見爲淨,就是我的造化了。”
周靖軒從旁邊摘了一朵牡丹花,給趙欣悅戴上:“娘子放心,我周靖軒一定要做到,對其他女子眼見心不見,永遠隻做娘子的護花使者。”
“又油嘴滑舌,”趙欣悅故意歎息起來:“跟你這種人在一起真累!”
“哪有?”周靖軒面向趙欣悅:“你累,可我爲什麽這麽快樂?”
“我讓你快樂!”趙欣悅掬了兩手水,潑向周靖軒。
“好哇,你竟然敢偷襲我?”周靖軒立即回敬了她一掬手。
夏日炎炎的傍晚,兩人在陰涼的噴泉邊,盡情地嬉鬧着。
躲在遠處偷窺的玉蘭見此,終于轉身出了園子。
晚飯時,周靖軒他們不好讓人,再将飯菜送到房間裏去,他們隻好一起到了飯廳。
此時飯廳裏已經擺了兩張桌子,周靖軒拉着趙欣悅,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一起。
此時北連牧早已經,在另一張桌子邊坐着。見趙欣悅過來,他雖有些想往跟前湊,無奈抹不開面子,隻是暗暗觀察着那邊。
而玉蘭則故意坐在了周靖軒對面,好不時地偷偷看他一眼。
見周靖軒來了,大家都起哄,讓周靖軒講講他的英雄事迹。
周靖軒起身抱拳道:“對不住各位了,在下隻是運氣而已,實在沒有什麽好講的。”
“不行!”
“周兄弟就别賣關子了!”
“聽說周兄弟在京城就與對方對上了?”
“說來讓我們聽聽吧?”
衆人此起彼伏的催促着,臉上寫滿了欽佩與焦灼。
周靖軒繼續抱拳道:“這真的沒什麽好講的!”
一旁的趙欣悅見大家,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隻好道:“靖軒,你就講講吧?”
周靖軒拗不過大家,隻好從頭至尾講了起來。
在他的故事裏,他把他跟趙欣悅說成,是一對一見鍾情的戀人,無意之中惹惱了逍遙門人,這才被追殺浪迹江湖的。他自動屏蔽了石仲竹和段江河。
石仲竹還好,至于段江河,總不能把自己偷襲他成功的事情,告訴衆人吧?那樣也太掉面子了吧?
可是他沒想到,衆人得到的消息,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
一個瘦個子道:“周兄弟,聽說你知道有起死回生藥?并且還準備帶逍遙門人去找尋的?”
周靖軒搖頭笑道:“那是我當初爲了脫身,故意騙他們的。要真有這種藥,我早就殺向他們老巢了,還用現在憋屈地躲在這裏?”
“聽說周兄弟還殺了,逍遙門的護法之一的段江河,請問周兄弟,你是怎麽殺的呀?怎麽剛才沒有講出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周靖軒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就聽趙欣悅接口道:“我們當然用武功打敗他的呀?雖然他們人多勢衆,可是要說一對一,别的不敢說,隻說段江河,我和周靖軒聯手還是勝得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