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麽?”趙欣悅不滿地回了一句,可腳步沒有停頓,直接向着周靖軒房間裏走去。
這莊子裏有專門的洗衣婆子,趙欣悅不願意麻煩人家,是以能親自動手的事情,她從來不麻煩别人。
等吃完早餐後,周靖軒又跟到了洗衣房裏。
見趙欣悅跟一群婆子,在一起洗衣服。
他皺着眉頭,小心翼翼地淌過那一攤污水,來到趙欣悅身邊蹲下。
趙欣悅朝他翻了個白眼:“你跟到這裏來做什麽?”
“我……我無意中溜達過來的。”
周靖軒才不願承認,自己的目的了。
“那我替你洗衣服,你可有什麽報酬?”
“有哇!”周靖軒信誓旦旦。
趙欣悅心裏一喜:“你給我什麽酬勞?”
周靖軒左右看了看,突然在趙欣悅額上啄了一下,随即做賊心虛搬地蹲了回去,小聲道:“這就是報酬。”
“你?”趙欣悅又羞又氣,音量不由自主地也提高了幾分。
衆婆子聽到聲音,都疑惑地望了過來。
趙欣悅見此隻好低下頭,死命地搓了幾下衣服,突然又覺得不妥。
逐咬緊牙關,沖着周靖軒下逐客令:“這裏潮濕,你别處去玩吧?”
周靖軒沒動。
此時正好有仆人找過了,說是北連牧請他們過去喝茶。
趙欣悅正洗着衣服沒空。
周靖軒則答應了下來,臨走時一再叮囑,讓她洗完了衣服,就去大廳裏找自己。
趙欣悅不耐煩地應了一聲:“知道了!你快去吧!”
“那我真走了!”周靖軒又說了一句,這才跟着那仆人走了。
趙欣悅洗完衣服後,果然也來了大廳。
跟衆人打過招呼後,她直接坐到了那幾位女子旁邊,跟她們閑話家常起來。
見他們幾乎形影不離,北連牧這次識趣地,不再往趙欣悅面前湊熱鬧。
隻有玉蘭,見周靖軒一直在吃旁邊盤子裏的櫻桃,眼見那盤櫻桃已經見了底。她忙把自己面前的櫻桃遞了過去。
就見周靖軒居然望着她勾唇笑了笑,随即道
“玉蘭姑娘,麻煩你把這盤櫻桃,放在趙姑娘那裏吧?”
玉蘭聞言,隻好不情不願地将櫻桃換了個地方。
一會兒,見周靖軒起身倒茶,玉蘭又殷勤地貼了過去。
誰知周靖軒這回笑得更燦爛了,直笑得玉蘭的心裏咯噔一聲。
果然,周靖軒道:“玉蘭姑娘,麻煩你給在座的每人都添點茶吧?”
屋裏伺候的仆人是有的,此時都在門外聽候傳喚,是以都沒進屋。
玉蘭礙着面子,隻好拿起了桌上的大茶壺。
經此一事,玉蘭再也不敢往周靖軒面前湊了。
大家又聊了一會兒,就到了午飯時間。
午飯後,因爲天熱,趙欣悅說要回房,周靖軒連忙起身送了回去。
直到傍晚時,他們兩人才出現在衆人面前。
晚飯後,大家在大廳裏交流着,各自的武功經驗。
風舞乾坤注重内力修爲,是以周靖軒和趙欣悅都借口傷情未愈,沒有表演自己的功夫,隻是在旁邊當了半天的看客。
其實他們除了風舞乾坤外,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武功,是以也不怎麽評論别人的武功。
而且周靖軒因爲基礎武功是逍遙門的武功,爲了避免麻煩,他更加不能将此武功暴露與人前。
直到三更梆子響起,衆人這才散去不提。
周靖軒無聊,又跑到趙欣悅房裏,跟她磨叽了半天。
直到趙欣悅幾乎徹底發怒,這才有些不情願地回到了自己房間裏。
第二天,因爲除了周靖軒和趙欣悅外,大家都是武林中人,這一天所做的事情,也跟昨天沒有什麽分别。
北連牧雖然每次見到趙欣悅,眼神都炙熱無比,可他沒有再給趙欣悅送過什麽東西,說話也是規規矩矩的,這倒讓周靖軒暗地裏松了口氣。
而且北連牧好像在等着誰到來,是以并不說走的話。
他那一幫朋友,好像都爲他馬首是瞻,他不說走,就沒人先行離開這裏。
周靖軒害怕趙欣悅路上吃不消,見北連牧十幾個人都沒有說走的意思,他也懶怠提離開的話。
隔天,一位自稱是武林盟主上官飛的人,帶着一群八九個人,找到王員外的莊子裏來。
衆人落座互相介紹後,他就說要把他的武林盟主之位,讓給周靖軒:
“周兄弟,自古英雄出少年,依老夫今天看來,這話果然不錯!
老夫慚愧,看着百姓生靈塗炭、武林烏煙瘴氣的,卻無能爲力,實在是不敢再當此大任。
老夫此時可是真心,将這武林盟主之位相讓的。”
周靖軒忙誠懇推辭道:“承上官盟主青眼,在下無能,哪敢當得起盟主之位!”
“周兄弟不要再推辭了,”上官飛不悅地擺擺手,随即一指旁邊,同樣是武林人打扮的一衆人等:
“這幾位都是當今武林,德高望重的泰鬥。老夫今天特意把他們請來,就是讓他們做個見證的。”
老子連熙王都懶怠做,還稀罕這沾滿血腥的盟主之位?
周靖軒有些急了,可他再急,此時也得壓抑住自己的情緒:
“上官盟主真的不必相讓,我周靖軒無意于此,上官盟主若再謙讓,在靖軒看來,就是有逼迫之嫌了。”
說到最後,他眸光微冷,給人一種不容侵犯的清華尊貴。
“既然周兄弟志不在此,那隻好以後再議了。”上官飛解圍般地笑了笑。
旁邊一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道:“既然周少俠不願意,上官盟主就不要勉強了,其實上官盟主已經做得很好了!”
“是呀!“又有一壯實漢子道:”如今這世道如此,隻要大家同心協力鏟除魔教,又何必在乎這聲稱呼呢?”
“不錯!”周靖軒點點頭:“韓幫主所言甚是,在下雖不想摻合進武林之中,可是爲鏟除魔教盡一份力,可是在下義不容辭的事情!”
大家正說話間,就見管家過來說,接風宴已經準備好了,請大家入席。
趙欣悅悄悄叮囑起了周靖軒:“你傷還沒好透,待會兒少喝點兒酒。”
周靖軒點點頭老實無比:“我聽娘子的。”
天氣炎熱,連空氣裏都充斥着一股濃濃的汗臭味,和刺鼻的酒味。
趙欣悅一向不喜歡這種味道,又加上這是人家英雄豪傑聚會,她在旁邊隻能做壁上觀,是以找借口沒有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