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所過。果然有不少冒黑煙的機車從小巷裏穿過。而燒着油的隻見到兩輛,吳磊不知道自己的計劃會不會觸怒官員。
如果有大量的便宜的燃油,那麽城裏肯定會增加不少車輛。
“你想多了吧。”夏荷說,“那些大人們,他們難道不想坐車嗎?那公車,早上擠得要命。如果有車子可以從府衙直接開到郊區他們的府宅裏。他們爲什麽不贊同?”
“就算有身份的讓開,沒身份的不讓開。你是個賣油的,隻要有人買油,你管他誰買誰不買呢。”
“再說,你以後可以接着考功名。”
“那樣我就可以沾你光,坐車去兜京城啦。”好吧,這句你可以先不說的。
本來以爲這女人有多高的見識,說來說去,總是能扯到自己。這讓吳磊把賣掉她的想法再一次磨滅掉。
和美女走路總是嫌路短的。
鍾樓響了十一聲時,便到了城南的醬油鋪。萬記醬油鋪,毛筆寫的匾額。
主要商品有醬,油,醋,鹽,香料,以及木炭。
特别是醬,林林總總,竟然有近二十個口味。
後院便是用來發酵的場所,放着三十六隻水缸。發酵需要與空氣接觸,這樣才能引入菌種,所以缸都是露天放着的,雨天上面會蓋上草席。
因爲有萬家的工作牌,吳磊得已随便轉了兩圈。
然後便打聽正事。
“這油多少錢一斤。”
“五十文!”
“這就沒意思了,自己人!”
“五十!”
“一百斤一買呢?”
“三十八文。”
這樣說來,如果一個小販,買一百斤油然後再賣掉,便可以賺取一百二十文差價。當然一天賣掉一百斤有難度。
至于短斤少兩,這種想法可以歇了。每個鋪子的秤,每周都有人來校準。至于小販,人家随便找個鋪子借個秤就能知道你有沒有少斤兩。
提到周,吳磊才想起來,自己都沒有周末,不過想想,外賣員本來也沒有周末。
“我說店家,我們家公子,可是和紫菡小姐有些交情呢。你不給我們面子,也得給紫菡小姐面子吧。”夏荷覺得能省的錢,爲什麽不省。反正對方又不會虧。
本來吳磊這窮酸樣,說和萬小姐有交情,夥計是不信的。但是一看夏荷,便信了。男人靠衣服,女人嘛,看臉就行。
那帶這麽漂亮的丫鬟出門的,肯定有錢呀。指不定人家說的公子,今天沒出門呢。眼前的這個,或者就是跑腿的呢。
最終以三十九文一斤的價格買了十斤油,又買了二十斤木炭,五斤鹽。香料,醋,醬油各一小壇。
“那,這位姐姐,一共七百四十二文。你給七百四便好了!”夥計天然的認爲,肯定是夏荷管着錢。
“哎。”夏荷推了吳磊一把,“七百四。”
“哦。”吳磊拿出一兩銀子,對方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找了零錢。
“請問,要安排送貨嗎?腳費十文。”
“不用了。”開玩笑,送外賣的人怎麽會自己點外賣。十文哎!
一路回去,夏荷又要了一些零碎的東西,一兩銀子又報銷了。
“買這些油做什麽?”
“炸丸子,油餅呀!”
“炭呢?家裏不是有暖氣嗎?”
“做火鍋啦,燒烤也行呀。”也行,好吧。
出去一圈,最後就剩一兩銀子。
這是幹嘛去了。不是隻看看油的價格就行了嗎。街邊随便一打聽不就行了嗎?笨!
臘月二十了。可是府城沒有一點蕭條的迹象。
畢竟府城不是通都大邑,從最遠的海州到府城也不過三天的驢車路程。所以很多人暫時還沒有回去。
吳磊簡單的買了一些糕點,扯了八尺棉布。又包上二百文錢,從遞鋪寄回家。快遞費竟然要三十文,還得自己去鎮上拿。
這麽一來,便身無分文了。
好在後面送了幾天貨,年底結賬。一些小姐姐打賞了一百多文,然後萬老爺又賞了十兩銀子。被萬紫菡扣下八兩。
“這個,你懂的。男人一有錢,就變壞。我先幫你收着!”
有二兩銀子,其實也可以過個好年了。
臘月二十六,吃過午飯,鋪子便打烊了,要過了正月十五才重新開張。
一時無事,吳磊便拉着紫菡和萬有良坐下,紫月泡了一壺茶,中院東廂房有暖氣。便想着來年的計劃。
萬老爺首先發言。
“我去年的計劃,就是菡兒能找到如意郎君,忘了吳磊。”
“爹!”
“咳,說錯了。這個不忘,也是可以的嘛。衣不如新,人不如舊。總之,新的一年,你們兩個不吵大架,不作妖,不離家。我就滿足了!其他你們說吧。”
“爹,您還真能滿足!”
吳磊穩不穩心神,避開紫月灼熱的目光。
“我明年想開個油坊。”
萬有良本來在看本小說,聽聞擡頭說。“咱家有油坊呀,當然了,你要再開一個也行。就是這油銷量就這麽大!”
“現在家裏的油坊。多少斤黃豆可以出一斤油?”
“上好的大黃豆,曬幹了。十一斤到十二斤出一斤油。”
“豆粕呢?”
“四文一斤!”
“哦,這倒是比小油坊便宜呢。”
“如果我說,我能從豆粕時,再提出那麽多油來,你們信嗎?”
“啥?”
“吹!”
“公子!”最讨喜的便是紫月了,萌萌地湊過來說,“那樣的話,我們不是發财了!黃豆六文,豆粕四文。這整整差了兩文的價格呢。”
“一千斤油,便是一萬二千斤原料,二十四兩銀子。呃,好像也沒什麽意思!”
“是沒多大意思。如果十萬斤呢,一百萬斤呢?”
“而且這油,隻是用來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