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斤？”紫菡如同看一個傻子一樣看着吳磊。

“黃豆是雜糧，一畝産量隻有二百斤，一百萬斤油。需求一千兩百萬斤豆子，便是六萬畝。神經病吧，哪來那麽多田種豆子。”

“姐！”紫月撒嬌道，“公子不是說了嘛，隻要用豆粕。原來多少豆子，還是多少豆子，而且提出油之後，豆粕還是豆粕。這錢和白撿的一樣！”

“要你多嘴！”紫菡嘴上不服，心裏卻開始算計了。

自家油坊，一天出油三百多斤。如果用這種工藝，一天便多出三百斤油。批發價格是三十八一斤，那便是十一兩銀子。雖然因此少了一些豆粕，還要多費些人工，可是八兩總是有的。

相當于利潤提高了一倍。

如果十個，一百個油坊呢。

一天八兩，一百個一天八百兩。一年那就是，啊，忍不住從袖子裏拿出個小算盤撥弄起來。

一年那就是二十二萬九千兩。

難怪這家夥說給他五十兩，能賺五千兩。可是，我要的是他人唉，要是有五千兩，夠買多少小妾，不行，不行。

“那，這個油坊，也不是不能辦。但是，你得把工藝交出來，還有，你還不能給别人。”

“還有，你隻能占一厘股份。也就是賺一百兩，給你一兩。”

“還有，你賺了錢，不能給那三個女人買好東西。。。”

“還有。。。”

“菡兒！”萬老爺再一次擡起來頭。

“你這樣，既不像個做娘子的，也不像個合夥做生意的。倒像是個女山賊了。”

“吳公子分一成，這錢他自己支配。工藝嘛，吳公子，我看不如就給紫菡吧。反正一家人。那三個丫頭，你自己看着辦。反正這麽多人口，不可能就多那三張嘴，再說她們也好手好腳的。”

“可是爹。”

“菡兒，爲人婦者，妒爲大忌。那三個丫頭，與吳公子共患難，這份情誼，比他的家人更深。你怎麽能讓他說抛棄，就抛棄，那樣的人，我還不放心呢。”

“謝，叔叔成全。”

“可是，這男人一有錢，那心思就活絡了，我怕到時，我這一切，又是一場夢！”

“吳公子，以前也有錢呀。也沒見怎麽活絡。”

“可是他最近，和幾個丫頭，還有紫月這死不要臉的，動手動腳的。”

“哈哈哈哈。。。”萬老爺笑道，“動手動腳好呀。這幾個，都是身邊的人，動哪一個，也不傷風敗俗呀。難道你要嫁一個木頭不成？嗯？”

“哼！吳磊，那你自己說。這事怎麽辦？”

“一成太多了，這樣吧，前十個油坊，我就分一成吧，後面再建，我就占一厘。至于三個丫頭。我是在想，要是賣了的話，再買小的回來養，那還要吃幾年白飯。就留在家裏聽用好了，再過一兩年，歲數大了，想嫁人的我不留。不想嫁的，那。。。”

“實在不想嫁的，那就留在家裏。但是，哎，到時再說吧。現在說了，我又成了妒婦。”

邊談，邊玩。

日頭偏西時，吳磊決定回去。

其實，那算是自己家嗎？好像也不是。自己就是一縷飄着的冤魂吧，說不定是自己原來的身體變成了植物人，這隻是自己的夢境呢。誰知道！如果是夢，便不要醒好了。真是累，裏裏外外沒好日子過。

回到宅子裏，那三個女人情緒也不高，似乎是剛剛抱一起哭過。這會更在磕瓜子，一地的果皮瓜子殼。

“這些天，沒活可以做。明天香麗你再去買些東西吧，我在家看看書。這還有二兩銀子，剛剛領的，你們随便買些東西吧。”

“實在對不起了，今年讓你們受苦了。我已經和萬老爺商量好了，明天找些别的事情做。一定讓你們過得好一些。”

“公子。”夏雨沒心沒肺地說，“我們不苦的。你看，每天都沒什麽活，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你還給我們銀子花，其實是你之前對我們太好了。就算是現在，我們心裏都不踏實。”

“你别聽我姐的，她是見人家什麽好都想要，可是人家的丫鬟，動不動罰跪，打闆子，掌嘴。她就不和你說了！”

“哎，哎。說什麽呢。”夏荷一把薅住夏雨，“我是你親姐，真的，沒騙你。你能不能别這麽坑我呀，我從公子那拐了些東西，不大半都給你了嗎？”

“好的，那明年再去買幾個聽話的丫鬟吧。”

“啊！”三個人立馬跪成一排。

“公子，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說還不算，夏雨幹脆還磕起着來。吳磊忙用腳頂住她額頭，一把扶起來。然後又慌忙松開手。

“起來，都起來呀。搞什麽呢？”

“公子，求求你不要賣掉我們。我們會好好聽話，好好做活的！”香麗也哭哭啼啼的死也不起來。

夏雨見狀，又要往下跪。

“荷兒，你起來。把你家老二扶好！”

夏荷站了起來。香麗則以爲隻賣她一個，更加情緒失控。

“你們能不能聽人把話說完！”

“我說買幾個聽話的，那也等賺到錢再說。你們三個，那麽困難的情況下都跟着我。特别是夏荷，我可是聽說了，你們根本不是什麽韋公子放出來的。是你們自己以死相拼才放出來的。”

“我隻是想再買一兩個粗使的丫鬟，劈柴打水這些事情，就不用你們自己來做了。”

“那我們不和廢人一樣了？”香麗終于站了起來，隻要不是随便賣掉了，怎麽都好說。

“什麽人做什麽事嘛，荷兒，過完年，你先再練練手。賺第一筆銀子，就給你開個繡鋪，到時你們兩姐妹打理。”

“公子。你什麽意思嘛？怎麽叫她荷兒了？”香麗十萬分不情願地說。

“過完年，等有空，我就把荷兒收了。沒個女人日子不好過呀。”

“那我呢？”

“你，你這身子骨太差了，再過兩年吧。”

“哎，我過年也十六了。就這樣呗，将就一下嘛！”

“再長長的呢，你沒發現，荷兒身子骨比你硬很多嗎？”

“那好吧！”

“夏雨妹妹！”

“哎，公子，你這又是什麽意思？”

“你這兩年，如果遇到對眼的，一定和你姐姐講，到時給你準備嫁妝。”

“小雨也不想嫁給别人嘛。公子也收了呗！”

“其實我想把你們都嫁出去，做妾的日子沒那麽好的。你姐姐我留在家裏，這樣你也算有個娘家了。你可以找個簡單點的人家，一心一意過日子。有你姐姐給你撐腰，日子不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