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怎麽相信你？”
“你可以選擇不相信我。”
流風一句話将柳明凡直接堵了回去，化回一條赤龍遠遊而去。
“下次，不要再影響我！”釋瞪了一眼柳明凡，背過了身。
柳明凡睜開眼，已經是回到了車子上。
“醒了？”
“嗯。”柳明凡取出之前古道給他的飲料，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着舌流入他的喉，瞬間就清醒了不少。
“最後，是白七。昂白七，天吳之後，天生靈魂殘缺，就被家族遺棄。那年正好六木在外面乞讨，就将他撿了回來。現在靠着組織的藥劑，倒也還算是穩定。”
對于白七，古道似乎不願意說太多的樣子，隻是寥寥幾句而已。
“你想和我說的，應該不止這些吧？如果隻是你們的身份，雖說的确是沒想到，但就這樣，恐怕還是不足夠讓我加入你們。”
“既然如此，那便不加入吧，到了。”古道揚了揚下巴，示意柳明凡打開車門。
柳明凡家小區門口。
“後會有期。”
“再見。”
“注意安全，有需要你還能找到我們。”古道一把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留下柳明凡一個人，還在原地一頭霧水。
“什麽玩意兒？”柳明凡突然緩過勁來了，尋思着這古道居然是把他給算計進去了，心底暗罵一句爲老不尊，回身朝着家裏走去。
“媽，我回來啦！”和往常一樣，柳明凡用鑰匙打開門，将門敞開到最大。
然後，看見了一片狼藉。
何珍仰躺在沙發上，呼吸平穩，看起來隻是睡着了。
柳明凡盯着眼前的一切沉思了很久，最後慢慢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收拾起了屋子。不論現在釋有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性，他看見何珍的那一個瞬間心裏始終是擔心的，他不希望、他害怕看見何珍受到任何的傷害。
他就是這樣，柳明凡那樣。
爲了不驚醒何珍，柳明凡的動作很慢，一個客廳就收拾了很久。然後是卧室、書房、廚房。他一點一點地将散落在地的東西放回原位，将地面清理幹淨，掃完後又拖過絲毫的痕迹也不放過。
他知道，這是某些人對他的威脅。
“啪嗒。”
一個精巧的小信封跌落到了地上，上面還帶着些紋飾。這個是千岚送給他的，柳明凡記得。
“高考加油。”
打開信封，四個字便映入眼簾。柳明凡看着信封裏的明信片，有些感慨。
算起來，該有好多年沒見了，她也已經是個二十歲的大姑娘了。
柳明凡順手又取下書架上的幾個信封，一一取出裏面的明信片。他和千岚認識了不到一年，總共收到四張明信片，每一張明信片上的字算上名字都過不了十個。
“學長，生日快樂！--千岚”
“學長，聖誕快樂！--千岚”
“學長，新年快樂！--千岚”
“高考加油！——千岚”
四張，稱呼都不帶變的。
“也不知道，你現在怎麽樣了？”柳明凡将明信片放回信封，心底泛起一陣酸楚。當時千岚走的時候自己明明是有機會去向她告白的，可是也許這就是有緣無份吧。
“嘚。”一個失手，一張明信片跌落到了地上，沾染了些許拖把留下的水漬。
柳明凡急忙撿起明信片，抽了一張紙巾就想去擦拭，但，停住了。
“商狐言？”柳明凡勉強能看出上面的零星幾個字，輕聲念了出來。他突然明白了什麽。
“我還是很喜歡你，就像殷商狐言，禍水流年。願你千秋一念，不知人心善變。”
柳明凡突然有着想哭的感覺。
他繼續用沾了水的紙巾擦拭另外三張明信片，輕輕讀出上面的字句。
“我還是很喜歡你，就像皓月天邊，半步青蓮，願你把酒執劍，歸來仍是少年。”
“我還是很喜歡你，就像風雨雷霆，背水流行，願你槍動龍吟，天驕必有逆鱗。”
“我，不會再對任何人傾心相付。”
倒也不是說多難過，隻是心口有些抽痛罷了。
“學長，我給你們帶了點心，嘗嘗看吧。”
“呐，喝點水。”
“走吧，一起去吃飯？”
“蘇未學長打球很厲害啊，學長你會打球嗎？”
“學長.”
“學長！”
柳明凡用幹紙巾将明信片擦拭幹淨，放回了信封。
我也很喜歡你，就像殷商狐言，不在乎似水流言。如今千秋已變，我心終還一念。
我也很喜歡你，就像皓月天邊，靜坐那執劍觀蓮。如今已非少年，溫酒卻還覺甜。
我也很喜歡你，就像風雨雷霆，願爲你背水而行。如今槍與龍吟，卻不見我逆鱗。
我早已對你，傾心相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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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伯？”柳明凡看着眼前的李奉元，屬實沒想到他會出現。
“現在沒有時間多說了，你快雖我走，晚了就來不及了！”李奉元伸手就要去抓柳明凡的手臂，看他那神色估計是已經到了火燒眉毛的地步了。
但是被柳明凡躲開了。
“我走了，我母親怎麽辦？《異人管理條令》是給我們這些人遵守的，而不是制定它的他們。”
“唉，你！回柳家，去找你爺爺！”
說完，李奉元的身形消失在了虛無之中，走得很匆忙。
柳明凡不知道這個世間還有誰能把他逼到這一步。
他突然有些倦了。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以柳明凡的修爲來說，就算是整天整天地不睡覺，堅持十天半個月沒問題，但是現在他卻有些想要躺在床上睡一覺。這床也不是什麽床都可以，必須得是家裏的這張上下鋪，還得是這一床他用過的杯子褥子。
也許，這就是家的感覺。
柳明凡找來一張毯子爲何珍蓋上，又将房子的角角落落都檢查了一遍，最後在門窗上貼了幾張符箓，終于是有了些安全感。
這些符箓是喬銘偷偷給他的，也許喬銘也是早便知曉了這一切，隻是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吧。現在的萬古界已經不同于以前了，雖然柳明凡不知道發什麽了什麽，但是他知道自己怕是已經被學院列入了追捕列表，而且是榜首 。
古道說的沒錯，所謂正道，才是自己現在最大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