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終于是醒了啊。”謝胖子守在柳明凡身前,捧祖宗似的捧着他。
“你,是誰?”柳明凡睜開眼,強烈的眩暈感使他不得不坐下來,急促地呼吸着。雖然他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什麽情況,但他知道,自己算是活過來了。
“我呢,和你父親算是個朋友,這次來解救你也是受你父親所托。我姓謝,别人都叫我謝胖子,你爹呢就叫我謝蚍蜉。你可以叫我老謝,或者和他們一樣都行。”
柳明凡茫然地看着這個謝胖子,一時間還沒從靈魂透支的虛弱感中緩過來。
“謝叔,他這才剛醒,您可就讓他歇會兒吧。”三水窩在一旁,悄悄地打量着柳明凡,還湊到六木身旁和他咬起了耳朵:“不得不說,這柳明凡姿色還算是不錯的,怪不得那死變能看得上他。欸你說,你和他都是柳家的人,爲嘛子你沒人家帥啊?”
六木無語地看了一眼三水,那眼神就像看白癡似的。“你這麽說不止白七去和那小子拼命,你換我也得和那小子幹一場。”講真的,要不是六木脾氣好,他早就把三水這蠢丫頭的腦袋給擰下來了。
前提是他不怕和白七幹一架的話。
“咋嘛咋嘛?就隻能你們看漂亮姐姐不能我看帥哥哥了是嘛?再說了,你就是沒人家帥嘛,你看看你,小鼻子小眼的,哪有人家劍眉星目好看。”三水也是不肯服輸,嘟囔着就開始了她的“反擊”。
這丫頭,打小這張嘴就厲害得緊,這六木還真拿她沒辦法。
“啊,那你先休息啊,清醒些了就叫我。我這呢還有些事,得先走了。”謝胖子伸出手給柳明凡把了把脈,确定柳明凡沒什麽問題後才離開。而三水等人也是跟在他身後,陸陸續續地離開了房間,留下柳明凡一個人。
他一直到現在也還是迷糊的。
“小子,你可算醒了。”流風的聲音很快就在柳明凡的腦海裏響了起來,随後他便出現在了那熟悉的洞穴之中。
“你小子運氣不錯,因禍得福啊!”才剛進到内視世界中,柳明凡便發現了流風身旁的那人:一身朱紅道袍,還有一塊青綠頂的朱紅方巾,也不知道是誰家的道童。
“你這是?有錢發工資了?”柳明凡狐疑地看了一眼那小道童,又擡起頭張望着。
他沒看見釋。
“紅皮蛇,你找的人就這麽不會說話麽?”回雪嫌惡地看着柳明凡,連帶着将氣撒在了流風的身上。
“這話你和尊上說去。”流風聳了聳肩,看向柳明凡,“也不知道你這小子身上哪來的這麽大氣運,居然連開明氏後人都向着你。如果不是那人攔着,你現在多半已經是兇多吉少。”
“開明氏?”
“就是外面那個謝胖子。”流風比了比手,“你别看他和和氣氣看着不起眼,他的實力已經是觸到了那一層的存在,再給他一些機遇的話恐怕是真的能夠位列仙班。”
“我呸,還位列仙班,本來就是個守門的貨色。也就是離着昆侖近了才能在這下界逞強,若是去了上界他也就隻能是個看門的。”一旁的回雪又開口了,一點面子也不給留。
“這是?”其實這句話柳明凡進洞是就想問了,這個小道童看起來不甚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見過。
“畢方。”流風回答着,不是很情願的樣子。
流風和回雪兩人不對付已經幾千年了,一直是叫他青毛鳥,現在讓自己正兒八經叫一次“畢方”,倒真是有些怪怪的。
“正是本座。”回雪将雙手攏到袖子裏,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見過前輩。”柳明凡規規矩矩作了揖,偷着眼瞄了瞄回雪。既然是畢方那可就是老熟人了,進到山海世界這個圈子裏他最早接觸的就是流風和回雪,說是引路人都不爲過。
隻是,就兩人之間的關系而言,現在這種情況下,還是有些尴尬。
“裝模做樣。”回雪不屑地别過頭,躲到一旁,不去理會柳明凡。
“哈哈,他這是怪你呢。”流風很不厚道地笑出了聲,“本來呢青毛鳥要些時候才會出關,畢竟冥爲了救你也取了他不少力量。但是這次爲了救你他提前破關,将他積蓄着的靈魂力反饋給了你,配合開明氏給你服下的清靈丸,不然你可沒那麽早醒過來。”
“那畢方前輩他現在.?”
“放心吧,他沒啥事,也就是和我一樣達不到巅峰罷了。誰讓他取巧,就想着自己躲着,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不過倒是成全了你小子,給你開金丹打了個模子。”
“金丹?”
“嗯,金丹,大羅金仙的金丹。”流風一想到回雪這次是着實吃了個大虧,笑得愈發得意了,“這下界的修者呢都将靈氣聚在丹田,靈魂力聚在識海,二者周期流轉、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待得登了仙,去了上界,那就i不一樣了。
上界的靈氣比起下界要純淨百倍,其中夾雜着的天地之力也是渾厚無比。在上界修煉可不同于下界,魂歸魂,體歸體。既然登了仙,那必定是魂體雙休,靈魂力和靈氣都會聚到一起,彙成金丹。
本來呢,一般仙人的金丹都是在丹田或是心口,但既然青毛鳥給你開辟了第二識海,給你用來溫養金丹那是再好不過。”
“你說的這個,是要到登仙吧?”
“唔,是的。”
“那請問你現在給我說這些有什麽屁用呢?我隻不過是個連地仙都算不上的下界修者欸!”柳明凡從流風的嘴裏學到了一個詞,下界修者。
“放心吧,你這第二識海都有了,登仙也不遠了。”流風倒是輕松,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以後你除了往裏面注入靈魂力,你還要往裏面彙入靈氣,盡早實現第二氣海,形成自己的領域。”
“哦喃哦喃。”柳明凡給流風打了個手勢,示意他知道了。
他又張望了一圈,還是沒看見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