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來人!
有人在她耳邊吼,聲音……聲音很熟悉的……是……“窦章……”她一邊哭着一邊喊着,“窦章……我疼……”
是誰想害她!
是誰!
“沒事的!沒事的!”窦章終于碰到她了,像是抱着個已經快要碎的瓷娃娃,聲音顫抖渾身都在顫抖,“沒事的……”他不會讓她有事的!她不會有事的!“來人——”
大夫!
快請大夫!
不!
徐真!
找徐真!
便像是在黑暗中終于看到了指路明燈似得,窦章快速把人抱了起來,可有些劇烈的動作讓封七月更覺痛苦,腹部就像是被刀絞一樣,“啊——”
窦章徹底慌了。
該怎麽辦?
該怎麽辦?
“少爺?”石頭沖了進來,看着眼前的情形吓了一大跳,怎麽了這事?難道少爺終于忍不住動手了後來又後悔了?
呸!
胡說八道什麽!
“少爺,七月姑娘怎麽了?”
怎麽了?
怎麽了?!
他也想問怎麽了!
窦章的目光就跟要吃人似得。
石頭也看到了血迹了,還有封七月那滿頭大汗臉色慘白的模樣,有刺客闖進來了?不對啊,若是有刺客的話……“少爺,你趕緊把人放下來……”
“不——”窦章厲吼。
石頭壓下了心頭的驚悚,“少爺,姑娘受傷了,你抱着她恐怕會碰到她的傷口……”
窦章渾身一顫,思緒混亂中也想起了他把她抱起來的時候,她那一聲明顯更加痛苦的慘叫……“對!要放下……放下……”他轉過身走到了床邊,床榻上那一片血紅映入了眼簾……幾乎又要将他的理智摧毀了。
“疼……”封七月眼淚流着更慌。
窦章臉都快要比她的還白了。
“少爺,慢慢把人放下……”石頭壓着不安輕聲說道,少爺這個樣子若是這丫頭真的有什麽事情,那後果……“慢慢放,不要着急!”
窦章腦子一片空白,可還是聽了他的聲音,就像是知道這麽做會對她好似得。
封七月躺會了床上,換了個位置蜷縮着,疼痛的确比剛剛好多了,可還是痛,通到了最後她整個人的意識都開始不清晰了。
“大夫來了沒有——”窦章吼道。
石頭卻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了,這丫頭捂着肚子說疼,身上也是有血迹,可腹部上卻沒有血,若是腹部受了外傷,怎麽腹部會沒血反而是……腦子裏浮現了一個念頭,心也定了一些,“少爺,您先别着急,七月姑娘會沒事的。”
窦章看了他一眼。
“沒事的,小人保證!”石頭更加肯定地說道。
“真的?”聲音都嘶啞了。
“真的!”
這一聲堅定的“真的”讓窦章的心定了定,可一看到她痛的都已經意識不清了,心又徹底亂了,“七月……七月……”
他發誓要保護她的!
他該保護她的!
可是他從來都沒有做到過!
“七月……”
她的手是冰的,臉也是冰的……
她……
她——
“大夫!”
石頭心驚肉跳的,“快去看看大夫來了沒有!”哪怕猜到了一些,可也不敢肯定,而且現在少爺估計也聽不進去了……對了,若是他猜對了的話,那……他一把拽過了早已經吓的面無人色的小丫鬟,低聲吩咐道“你出去找個生養過的媽媽來!”
小丫鬟懵懵的。
“快去!”
雖然吓的三魂不見七魄,可聽到了命令式的語氣還是立馬去做。
“再燒些熱水來!”
“……是。”
便在窦章急的要殺人的時候,大夫終于來了,一個胡子都快白完了的老頭子,而進屋子之前,石頭已經先一步将人拉到一邊叽裏咕噜地說了一會兒。
小老頭兒聽完之後臉色有些不好,不情不願地進去。
結果的确也如石頭所猜想的那般。
窦章聽的有些懵了,什麽葵水?什麽這根本就不需要看大夫,找個媽媽來就行……她都成這樣子了,怎麽就不需要大夫了?
他要殺了這死老頭子!
石頭在主子發飙之前将人弄走了,找來的媽媽匆忙接收,雖說不是專業的大夫,可女人的事情也便隻有女人清楚。
“少爺莫急,姑娘這是長大了。”
這院子裏頭的人除了守衛之外大部分都是新買的,當然底細事先便查清楚了,隻是新來的自然便不清楚這兩人的關系了,不過看着少爺這麽看重這姑娘,自然也便往那方面聯想了。
窦章真的懵了,“她……她都這樣了……”爲什麽每一個人都不緊張?爲什麽?她都這樣了,她……“你說她——”
葵水?
他想起來這詞來了!
她這是……
可不對啊!
這樣的确會有血,可也不會這個樣子的,哪怕是虛弱些,也不至于會這樣子!
她一定哪裏有問題!
一定是!
“這姑娘身體應該……有些弱……”媽媽也不敢說的太過,“少爺您先出去,奴婢幫姑娘清理之後,再讓大夫看看。”
她讓他出去!?
窦章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她竟然敢讓他出去!活膩了是不是?!
媽媽被吓的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了。
石頭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想也沒想地上前拉住了主子,“少爺,我們先出去,讓媽媽幫姑娘清理一下,好讓大夫盡快看看有沒有其他問題。”
窦章殺人的目光同樣沒有吝啬給他。
“少爺,拖的越長受苦的是姑娘。”石頭盯着壓力說道,他怎麽也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會爲了這丫頭頂撞自己的主子。
不!
他是爲了少爺!
爲了他家少爺!
窦章不願意出去,握着那雙冰涼的手怎麽也不願意放手,可他聽進去了石頭的話了,也知道他若是不出去,他們便不能幫她,她便會繼續這麽痛着……
“七月,我先出去,我就在外面等你……”他俯下身子,輕輕地親了一下她同樣冰涼的額頭,“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封七月咦了一聲,隻是卻始終沒有清醒過來。
窦章幾乎是被拉着出去的,哪怕他知道要出去,也咬牙願意出去了,可依然還是挪不動腳,門被關起來了,丫鬟婆子進進出出的,熱水也不斷地送進去……
這些丫鬟婆子都是後來準備的,他竟然把她交給一些根本便不知道是不是可靠的人,他……他談什麽保護她!
他還說什麽要庇護她!
“少爺,姑娘家長大了都會這樣的……”石頭低聲說道,說這些并不是很好,再怎麽說他也是個大男人,那丫頭雖然年紀小,可現在……這若是換做其他姑娘家,出了這事這輩子恐怕就難嫁人了!哪怕是裏頭那丫頭……若是被京城裏的主子知道……“少爺,這事可千萬不能鬧出什麽來!不然七月姑娘的名聲就全毀了。”
雖說她現在也沒什麽名聲了,畢竟跟一船男人待了兩年,可……可能挽救就挽救一下吧。
窦章冷冽陰鸷的目光掃向了他,好像他說這話便是要害她似得。
“少爺……”
“滾!”窦章冷喝,除了他說的這些話,還因爲他居然知道!他怎麽知道的?!他都不知道他怎麽就知道了!那是他的!封七月是他一個人的!
石頭感覺到了森森殺意,甚至想若不是自己跟了主子這麽多年,恐怕早已經人頭落地了,“小人告退!”
這也是他怎麽不敢馬上說出猜測的原因。
少爺對那丫頭……
哎。
窦章壓抑着殺氣,他不能殺人,她不會喜歡他殺人的,這幾年若是有什麽讓他在戰場上顧忌的話,那便是怕她知道他殺了那麽多人之後會不喜歡他會怕她了。
他知道,她不喜歡他殺人,也不喜歡殺人。
可這麽的一個人居然跑去出海!
這兩年她手上沾了多少的血?
哪怕不用沾她手上,可那樣的環境那麽多的危險……
“咯吱……”
門被打開了,不是送東西進去,而是裏頭端東西出來,也有人出來,是那個膽敢把他趕出來的媽媽,她說……
她說……姑娘好了……
窦章沖了進去。
石頭轉身去提那同樣被吓的不輕的大夫了。
床鋪衣裳都換了,但已然可以聞到淡淡的血腥味,她的臉色還是那麽慘白,不過冷汗被擦幹了,神色似乎也沒有那麽痛苦。
“七月……”他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低聲喊着。
她沒有應他。
還是沒醒嗎?
昏迷了嗎?
“少爺,讓大夫看看吧。”
窦章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挪開了身子,看着大夫顫着手給她把脈的時候,恨不得把那隻手給剁了!還有……
“你幹什麽?!”
“少爺!”石頭趕緊拉着主子。
窦章目光狠戾地盯着那隻拿針的手,他想幹什麽?!
“紮……紮針……”大夫吓的說話都不利索了。
可連說話都不利索,還紮什麽針?!
“大夫,病人怎麽了樣了?”石頭問道,“又沒有大礙?”
窦章的眼神都可以殺人了。
“沒有!沒有大礙!就是……就是甚至有些虛弱……吃點藥就好了……”大夫慌忙說道。
“沒有大礙你紮什麽針?!”
大夫說不出話了。
窦章跟是不能讓他繼續治下去了,誰知道他會把人治成了什麽樣子?!“把人弄出去,去把徐真找來!”
她的臉色已經開始有些好轉了,他甯願等也不能冒險讓這老頭治!
“還不快滾——”
石頭趕緊把人弄走了,至于請徐真這是,之前便已經派人去做了,隻是這少爺好不容易才設計好将人搶來這裏,這一下子就要把人還回去……少爺便舍得?
窦章舍不得,不過他也沒想過真的能關他一輩子,現在更想不到這些了,他隻想她沒事,隻想她快點醒來然後跟以前一樣拳打腳踢潑婦罵街……
不就是來個葵水嗎?
不是每個女孩長大了都會來這個嗎?
怎麽她就成了這樣子了?
她的身子不是已經好了嗎?
在海上兩年多都沒出問題,怎麽現在就……
一定是!
一定是她出海鬧的!
若是她不出海的話,留在這裏好好養着,何至于身體會不好?一定是這兩年在海上沒過過一日安穩的日子!
這樣子哪裏會身體好?!
封七月你這個蠢貨!
蠢貨!
這麽怕死怎麽還一而再再而三地做這樣的蠢事!
“你給我好好的!給我好好的!”他握緊了她的手,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說道,你若是敢出事,我饒不了你!我一定饒不了你!
哪怕宣夫人說派人來和窦章交涉,徐真也沒放棄自己想法子,不過這法子還沒想周全,人家便主動找上門了。
而還沒等他發作,便不得不壓下了所有怒火,然後提起了藥箱子跟着去了,路上想出了一百種可以把窦章給弄死的法子,要多狠便有多狠,煎皮拆骨的都有!
“滾出去!”看到了人了,第一句話便是将人趕出去,什麽煎皮拆骨的也都沒床上躺着的那個女孩兒重要!
這混賬東西!
窦章氣勢也起來了,他是把人請來,可從來不覺得在他面前便低人一等,更不會懼怕他什麽!“你想浪費時間讓她繼續受罪嗎?”
“你——”徐真恨不得直接咬死他了。
“她已經快三個時辰沒醒了!”
徐真一把将人扯開,這幾年頭發都差不多全白了,不過這力氣還是夠厲害,順順利利地将人給弄開了,也顧不上他會如何,直接開始診脈了,這越診臉色便越不好了。
窦章的心狠狠地揪着,很想問到底怎麽回事,可卻又不敢問出口。
徐真收回了手,便打開藥箱拿出金針。
這回窦章沒阻止。
徐真幾針下去,沒過多久,原本昏迷的人便開始有了要蘇醒的迹象,不過最終還是沒醒過來。
“怎麽回事?”窦章徹底慌了,怎麽會這樣?連徐真也沒辦法嗎?
“吵什麽吵!”徐真怒道,“我紮這兩針隻是讓她好受些而已,她現在最應該是休息!你再吵把她吵醒了,我弄死你!”
“她沒事……”窦章喉嚨幹澀,問的極爲艱難。
“你死了她都沒事!”
哪怕這話很難聽,可窦章卻還是聽得十分順耳,“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她沒事就好……
徐真更見不得他這模樣了,若不是他,這丫頭哪裏會這麽多災多難!“趕緊給我滾出去!别再這裏礙眼!”
窦章哪裏願意走。
“她已經是大姑娘了,你一個大男人待在她屋子裏頭想做什麽?!”徐真怒道,“你來自京城,難不成不知道這對一個女孩子來說是多大的羞辱嗎?”
哪怕這丫頭不在乎,可是他有沒有想過這樣做根本就是在羞辱她!
人家高門大戶的姑娘來葵水藏的嚴嚴實實的,除了親近的女眷之外誰都不透露,哪怕是至親的父兄也是如此,因爲什麽?因爲這是對女子而言是一件事關貞潔的大事!他這麽鬧騰,是想讓這丫頭這輩子都嫁不出去嗎?!
或許這根本就是他的目的!
“滾!”
若不是怕折騰到她,他現在就把人帶走,哪裏還在這裏和他叽叽歪歪的浪費口舌!
窦章臉色有些白,先前混亂的時候自然想不到這些,可現在知道她沒事了,冷靜下來了,自然也便想到了,這若是在京城……她怕是連沉塘的可能都有了!
“還不滾!”聽不懂人話嗎?!
窦章吸了口氣,深深地看了一眼封七月,這才轉身出去,他還得去處理幹淨,絕不能讓這件事傳出去,哪怕一丁點風聲也不成!
就算她不在乎,他也絕不會讓她的名聲因他而有半點損傷!
封七月昏昏沉沉地睡着,都不知道睡了多久了,偶爾似乎聽到了耳邊有人在說話,不過太累了,根本便聽不清楚是誰,甚至不能确定到底是在做夢還是真的……一直睡一直睡……後來不知道怎麽地,便醒了,迷迷糊糊的,感覺身體好像有些不對勁,而且很難受,動了動了,腹部一陣鈍痛傳來,瞬間便讓她腦子清醒了。
她都想起來了。
好痛好痛。
現在……
現在好些了,雖然還是痛,可也比之前好了許多了,而且……這鈍痛之後,身下有什麽東西……她瞪大了眼睛,錯愕發呆了半晌之後,忽然間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了。
她親戚來了!
自從變成小娃娃之後,她壓根兒便沒這事,時間長了甚至直接忘了,哪怕這身子慢慢地長大,有了少女的窈窕,可她也沒想過這事。
是啊。
十四五歲了。
不正是時候了?
可怎麽會痛成這樣子!?
封七月想起了上大學的時候隔壁寝室有個同學每一次親戚駕到的時候都痛的死去活來,那時候她還十分慶幸自己一點事兒也沒有,哪怕頭暈什麽的也沒有,可現在……她該不會以後都要這樣子吧?!想起了之前的那種痛,若是以後都這樣子的話,她以後還怎麽活啊!
這才運氣好轉了沒兩年,便又要走黴運了?
要是以後都這樣的話,她覺得可以直接撞牆了!别說什麽生了孩子之後會好,那都是騙人的,那麽多生了孩子也還是痛的死去活來,都是騙人去生孩子的……
“啊!”
她坐起身來,抓着自己的腦袋,直接狂躁了。
小腹還是一陣一陣的鈍痛。
可這人就是這樣,遇見過更痛的,這些便不算什麽了。
“怎麽了?還疼?”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封七月看了過去,頓時有些錯愕了,“爺爺?”
“還在做夢嗎?”徐真闆起了臉。
這氣勢這臉色,哪裏是做夢?“爺爺……我要死了……”人家都還沒開口罵人,自己便先撒嬌了,一點兒的功夫都沒耽擱。
徐真擡手便敲了過去。
“啊,爺爺,會敲傻的!”
“傻了好!傻了就不會胡作非爲讓我擔心!”徐真怒道,“早知道當初直接把你給敲傻了算了!”
封七月伸手攬住了他的胳膊,“爺爺,爺爺,都是七月不好,七月讓你擔心了,七月不聽話該打,你再敲敲,好好敲,怎麽消氣怎麽敲。”
“你啊!”徐真的氣哪裏還能挺得住?
封七月靠着他,“爺爺,我好想你啊。”真的想,尤其是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想馬上回來,想和從前一樣在他面前撒嬌哄哄騙騙……“爺爺,我……”以爲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好幾次,她真以爲自己不能活着回來了。
“還算有點良心!”徐真哼哼,“給我看看。”說完,便拉起了她的手診脈,這回時間沒那麽長也沒有之前臉色那麽難看,不過還是有些沉重。
封七月心漏跳了一拍,“爺爺,我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吧?”
“現在知道怕了?”徐真怒道。
封七月真的有些怕,别都還沒成女人就來個什麽絕症,“爺爺……到底怎麽了?”
“你這身子當初在冰窖本就已經嚴重受寒,我給你調養了那麽多年也不見什麽效果,原本想着等你長大些再……可你倒好,直接跑海上去了!現在這寒氣别說清除了,不把你給折騰死已經算不錯了!”
“會死?”
“誰不會死!”
封七月安心了,“哦,最近這幾十年死不了就行了。”
“你——”徐真覺得他這滿頭的白發都是被她給氣出來的!“死是死不了,可每個月的小日子都像這次這般,你不死也生不如死!”
封七月臉白了,“爺爺……”
“哪怕我給你調養,減輕了痛苦。”徐真語氣沉重的仿佛墜了千斤石頭似的,“往後你……”哪怕知道這吓不了這丫頭,可後邊的話已然很難輕易說出來。
封七月看着他,“會影響生育?”
不會弄死她,卻還讓他這麽憂心忡忡的,也便隻有這個了。
徐真猶豫了半晌,才點頭“嗯。”
“我還以爲什麽事呢!”封七月卻笑了,“爺爺就别瞎擔心那麽多了,不說我現在才幾歲,哪怕将來我也沒想過要生什麽孩子,一個人好好的,生個小的出來做什麽?瞎折騰!”
徐真又惱了,“你胡說什麽!?”
“我哪有胡說啊。”封七月又抱住了他的手臂,“我一點兒都不喜歡小孩子,小孩子讨厭死了,别人家的我見了都差點想揍一頓了,還自己生個出來,我傻了是不是?”
“你……”徐真想狠狠地教訓她一頓,可話才出口又想起了她現在才多大?哪怕已經到了可以說親的年紀了,可到底還是沒開竅,懂什麽生孩子不生孩子的!“行了,給我躺好,這幾天安生些!”
“遵命!”封七月笑道。
……
窦章本來是一直守在門外的,哪怕他更想守在床邊,可徐真防他就跟防賊一樣,别說守在床邊了,哪怕是進去看一眼都不給,所以他隻能守在門外邊,可今日南王府那邊來人,他便是不想離開也不得不去應付一下,她到底現在還在南王府,又和恒記商行糾纏不清,他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這人還沒打發,便聽到禀報說姑娘醒了。
“她暫時留在這裏,若是她想走我絕不強留,你可以走了!”
便快步往後院去了。
她醒了!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