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冬想通了症結所在後,心裏也不急躁了,心平氣和的問白巧兒,道:
“能問問,你到底得了什麽病嗎?”
“我清楚你的想法,但我勸你還是面對現實吧!如果我的病真的像你想得那般容易治愈,我還用得着在這裏低三下四的逼你娶我?”
白巧兒苦澀一笑,對安冬說到。
“不管怎麽樣,說來聽聽總是好的嘛!沒準兒,我還真能找到幫忙的方法,這也說不定呢?”
安冬和顔悅色的對白巧兒說到。
就在白巧兒有些猶豫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白元外忽然說到:
“巧兒啊,去給我們煮些新茶來,這茶有些無味兒了!”
聽到白元外的話,白巧兒先是一愣,然後應了一聲後,乖乖的去給二人煮茶了。
等白巧兒離開之後,白元外長歎了一聲,道:
“唉,巧兒也是命苦,和她母親一樣的命令啊!”
安冬坐在一旁沒有做聲,等着對方繼續。
白元外端着早已經無水的空茶碗,在手中不斷的轉圈,然後接着對安冬說到:
“我的本名并非白元外,而是白展堂。”
說到這裏,白元外忽然擡頭,看了看安冬,發現對方的表情居然沒有一絲變化,大感奇怪。
“你不知道我?”
“知道什麽啊?”
“白展堂啊?我說我的本名是叫做白展堂的!”
“哦,白展堂嗎,那又如何?”
安冬哦了一聲,覺得這老頭有些奇怪,你叫什麽管我屁事?
誰管你叫白元外還是叫白展堂呢?
“你到底是不是幻蝶星的人啊?”
“呵呵,我還真就不是幻蝶星的人!”
“哈哈,那就難怪了!我還以爲我白玉堂的名字,早已經被人們給忘記了呢!”
白元外恍然大悟,展顔一笑後,繼續對安冬說到:
“二十幾年前,我白玉堂那可是家喻戶曉的俠盜!
當時,我年輕氣盛又有一身的本領,因爲看不慣那些王族、權貴嚣張跋扈、爲富不仁的行事作風,我抱着劫富濟貧的宏大志願,幾乎盜遍了幻蝶星域的所有高宅大院,将所盜來的财物分給貧苦百姓。
一時間,整個幻蝶星域内的達官貴人風聲鶴唳,隻要一聽到白玉堂三個字,就都聞聲色變,将我視爲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而那些貧苦百姓們,則是天天盼着我能在夜間将他們挂在房檐下的布袋裝滿。”
說到這裏,白元外下意識的端起手中茶碗,想要喝一口茶。
可掀開碗蓋才發現,碗中空空,隻剩下一些飄着清香的碧綠茶葉,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安冬沒有想到,自己眼前的儒雅老者,也曾有過一段讓人熱血沸騰的曆史,不由得心聲敬佩。
白元外眼望門外,似乎想起了過去的那些經曆,臉上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就是在這個時候,我遇到了一生中的摯愛,也就是巧兒的母親賀雨凝。
當我見到雨凝的第一眼,就被她深深的吸引住了。
當時她因爲和她的父親産生了一些矛盾,正遊曆江湖。
我便成了她的追随者,跟着她一起浪迹江湖,好不逍遙快活。”
就在安冬聽得入神之際,白巧兒端着新煮好的香茶進來,爲二人換上了熱茶。
白元外喝了一口熱茶後,看了看安冬,然後接着說到:
“可是,好景不長。就在我二人墜入愛河之際,那些王族的鷹犬不知怎麽知道了我的行蹤。
大批的高手蜂擁而至,我帶着雨凝拼命奔逃。
無奈敵人鷹犬之中高手衆多,敵衆我寡之下,一場突圍戰中,我被敵人所傷。
是雨凝不顧危險,将奄奄一息的我救出重圍。”
白元外的情緒有些激動,臉色極爲難看。閉上眼睛,白元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
白巧兒見到父親情緒激動,趕緊過去,輕輕的幫着父親順氣,臉上充滿了關切和焦慮。
安冬一直都覺得奇怪,自從他進入到白家之後,他就探查到白元外的氣息有異,總是時有時無的。
給安冬的感覺,這個白元外似乎命不久矣,但細觀對方的氣色,他又覺得自己的判斷有誤。
“父親,你還是歇着吧,不要再說話了!”
“我沒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白元外順過來一口氣,臉色蒼白的對白巧兒說到。
深知自己父親的脾氣,白巧兒也知道自己勸阻不住,隻好走出了房間。
“見笑了,我這身體恐怕是再也支持不住了啊!”
等白巧兒離開後,白元外一見歉意的對安冬說到。
“老先生的身體似乎隐有舊疾,還是不要勉強的好!等日後有機會,在下定當爲老先生尋得良藥,讓老先生免受疾苦!”
“無妨,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我這傷就是當初被圍攻時留下的,治不好了!”
見安冬如此熱心,白元外深受感動,擺了擺手說到。
“當日,雨凝将我救出重圍後,發現我全身赤紅熱毒侵體,慌亂之際就帶着我趕往極地,想找到萬年寒冰,利用寒氣逼出我體内的熱毒。
她的想法是對的,也找到了一塊萬年寒冰。
但雨凝卻不知道,她當時已經身懷有孕。
萬年寒冰之中所含的寒氣,對我這種中了熱毒之人的确是療傷聖物,但對于普通人來說,那無疑就是穿腸毒藥。
而且,當時雨凝身懷有孕,所懷的還是女孩陰胎,那就更是毒上加毒。
在我療傷的三個月内,雨凝和她所懷的孩子都已經寒毒侵體,深入骨髓了。
當我傷愈後,得知了這個消息,就如同晴空驚雷,一時間無法接受。”
白元外說到此處之時,悲切不已,落下了無聲之淚。
安冬看着動容,起身來到了對方近前,一隻手抵住白元外的後肩,将自己體内的源力注入到對方體内,生怕對方情緒失控,再有個三長兩短。
“多謝了!”
半晌之後,白元外氣色好轉,回頭對安冬道了一聲謝。
“舉手之勞,何足挂齒!”
安冬重新回到原位,等着白元外繼續講述。
“得知了她們母女身中寒毒後,我便帶着雨凝開始遍訪名醫,想要找到清除她體内寒毒的方法。
可尋遍了整個幻蝶星域,我也沒有找到驅除她體内寒毒的方法。
就在這時,雨凝臨盆在即,我隻能尋得一處隐蔽之所,想等着她把孩子生下後再說。
也許是老天憐憫,雨凝順利的産下一名女嬰,我們爲她取名爲巧兒。”
一提到白巧兒,白元外的臉上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這可是他和賀雨凝摯愛的結晶,讓他如何能不高興?